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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告訴我,這該是你們蘭氏的秘密。”
“因為……”蘭陵上前欲摟她的肩,“當你是自己人啊。”
“…………”白陌塵十動然拒地繞開蘭陵的懷抱,向外走去,“走吧,天都快亮了,等到白天游人紛至沓來,沒法出去,我們就要被悶在這古墓里一整天了。”
“不好嗎?”
“不好。”
二人回到暗香居時,晨光熹微,小二正打著呵欠靠在門邊打盹。
蘭陵一個響指打醒小二,命其速去整些早點來,說著塞了一塊碎銀,小二本昏昏入睡,見錢眼亮,很快整治了一桌熱騰騰的早點挨個往上端。
“剛熬的小米粥來嘍~”小二歡快地跑來,一手往桌上端粥,一手卻隱在桌下,暗將一字條塞到白陌塵手中,“兩位客官,這粥要趁熱喝,涼了可就沒那好滋味了。”
白陌塵悄瞥了一眼小二,小二卻是一臉平靜坦然,絲毫看不出異樣。她悄悄將紙條收入袖中,拿起勺子,慢慢喝粥。
早餐畢,蘭陵要拉著白陌塵去補覺,“這一夜沒合眼,臉色都憔悴了,有負我翩翩貴公子的風范啊。”
白陌塵借口解手,把蘭陵一個人打發了上去,轉到一無人處,打開藏起的字條:暗香居,地字七號房,沈易之。
白陌塵來到地字號樓層,環顧四周,見空無一人,走到七號房前,推門而入。
藍衣少年在將明未明的天光中轉身,“阿凰。”
阿凰,有多久沒人喚她這個名字了……連她自己,都覺得如此遙遠和陌生……
白陌塵背過身關上房門,少年的聲音在背后響起,遲疑地,關切地,“這三年,你還好嗎?我……一直在探尋你的下落……我……很擔心你……”
“……還好,你……”白陌塵頓了頓,“……你千里迢迢來到這里,韓家那邊……”
“無妨。”沈易之道,“我稱病告假回府,秘密出的長安,府中另安排了替身。”
“……哦,這樣啊。”
室內陷入寂靜,無話可說,物是人非的疏離氣氛蔓延在兩人之間。曾經,在長安,年幼的她要偷偷出府玩被攔下時,總是這個堂哥來給她解圍,牽著她的手,帶著她游玩長安的大街小巷,給她買許多有趣的小玩意兒。后來,或是因“沈凌風通敵案”沈家暫避鋒芒與公主府漸遠,或是因沈易之到了入學的年齡,進入了太學府讀書,他與她的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
良久的沉寂后,沈易之低道:“阿凰,你是在怪我和沈氏嗎……當年嬸嬸出事,非沈氏見死不救,實無能無力也。在太平三年,叔叔蒙???魎籃螅?蚴弦恢筆艿膠?掖蜓辜嗍櫻?搖???
“……不必說,我能理解。”
“嬸嬸出事的那天晚上,你是怎么逃出長安的?”
白陌塵低道:“那夜,我因為貪玩,躲在府中秘道,后來,順著秘道逃出了長安,若不是因為恰巧身在秘道,我大概,也早就死了。”
“梵天庇佑。”沈易之看著對面男裝少女靜寞的神情,問道,“那一夜,你可看到了什么?韓氏昭告天下,說嬸嬸是畏罪自盡,我總疑心,是他們為了定案,先行動手殺了嬸嬸,讓她再無自證澄冤之機。”
“母親……確實是自盡的。”白陌塵想起了那夜于暗道所見,淋漓的鮮血,絕望的神情,至死未能瞑目的母親,一口氣血上涌,沖得她頭腦發暈,“那夜,府外韓兵重重包圍,刀劍喧天,我本在暗道中昏睡,被嘈雜的喧囂聲驚醒,睜開眼,通過暗道密眼,看到母親正與一個墨袍男人激烈爭吵,母親的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傷心和絕望……后來,沒等我反應過來,母親已掣出了架上的長劍,自刎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