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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助火鍋,不換算匯率,很劃算。陳織愉還未習慣匯率換算,超市買瓶水都換成人民幣心里想一圈,都覺得好貴。
吃火鍋的時候也有人這么說,陳織愉心想原來大家都一樣。桌上有學長學姐,來新加坡時間長,揮揮手說他們這些新人很快就會習慣的。沒有人懷疑他們說的話。
酒水無限續杯,餐桌上有人喝酒不停,陳織愉看得有點目瞪口呆。在她的思想觀念里,大家還是學生,不應該那么喝酒。陳織愉偷偷和吳玥換了個眼神,吳玥和她說道:“人沒逼你喝很好了。”
陳織愉聞言,就埋頭吃她喜歡的魚肉,她發現她一個云南人在新加坡愛上了海鮮。
吃過飯,眾人嚷著去唱歌,陳織愉覺得有人已經喝高了。
新加坡遍地華人,KTV簡直和國內無異,酒水果盤,小吃茶點樣樣有。點了餐,服務員還沒有把桌上擺滿,就有人已經唱情歌唱到嘶聲力竭,十分豪邁,盡情發泄,無遮無掩。陳織愉坐在一邊沙發又傻了眼,心想那唱歌的男生是什么情況。
沒一會,陳織愉就知道了那個情緒亢奮的男生怎么了,原來是失戀了,而為什么陳織愉會知道,是因為到處都有人八卦。他們彼此都能聊天,似乎大家都好的沒有秘密。
陳織愉莫名開始如坐針氈,吳玥顯得比她自在點,因為她會想唱歌。
剛才失戀大王唱完歌,坐到了陳織愉身邊,有點憂傷,拿起一瓶酒對著就喝。
陳織愉下意識往旁邊靠了靠,那樣男生卻因此忽然轉過頭來,昏暗的光線下,他目光好像很深邃問陳織愉道:“你戀愛過嗎?會不會覺得很刻骨銘心?”
那一年,非主流正興起,陳織愉沒有接上軌,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男生的眼神太迷離,以致于陳織愉完全看不清他的長相,后來男生又自顧自喝酒,喝了會轉過頭來問陳織愉:“會玩骰子嗎?我們來比大小喝酒。”
“我不會喝酒。”陳織愉下意識抿住嘴往后靠。
男生望著陳織愉沒有再說什么,持續喝酒。陳織愉尷尬坐著,心想學生就好好學習這句話多對,這么故作傷心的樣子實在太難看了。
陳織愉偷偷站起身,換了個靠近門邊的位置,抱了盤花生吃,打發時間,像個局外人打看所有人,然后她發現吳玥和某一個穿白襯衫,人模人樣的男生有貓膩。他們總是互相看著對方笑,愛和對方講話。
陳織愉這么靠直覺判斷可能有點太武斷了,所以別人也很武斷的判斷她的事情,她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的路上碰到同一包廂的一個女生,那女生神秘對陳織愉說道:“秦浩然好像喜歡你哎。”
“誰是秦浩然?”陳織愉簡直懷疑對方是不是認錯人。
“剛才和你說話失戀的那個男生啊。”女生說道。
“他不是剛失戀嗎?”陳織愉愕然道。
女生隱晦笑了笑,走了,去洗手間了。陳織愉在她身上聞到了酒氣,她簡直懷疑她是喝醉了。
不過那一晚好像不止那女生一人喝醉,是除了陳織愉所有的人都喝醉了,連吳玥好像也醉了,回去的車上,她問陳織愉道:“秦浩然是不是喜歡你?他是我們班的,人品一般般哎。”順便提醒陳織愉。
“他怎么會喜歡我?”陳織愉還是懵了,心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的緣分。
“喜歡你為什么不可能?”吳玥好笑掐了把陳織愉,說道,“我就是和你提個醒,他好像挺花的,我聽人是這么說的。但是長得還可以。”
“他長什么樣?”陳織愉哭笑不得。
“你別逗了。”吳玥笑著又捏了捏陳織愉的手。
陳織愉才是被吳玥逗得好像她自己真的很逗一樣。
關于秦浩然長什么樣,陳織愉是到下一個周一,大白天去上課時她才知道的。周一她和吳玥早上上課的時間是一樣的,兩人便一起坐公車到達學校的站點。
一下車,前面有一個背著鉚釘書包,穿著碩大籃球鞋的酷炫男生在走著,吳玥就喊了一聲秦浩然。
前面的人沒聽到,吳玥便又喊了一聲:“Eric!”
秦浩然應聲轉了過來,神色有點滄桑,沒睡醒。陳織愉愣了愣,覺得他長得并不好看,五官是尚可的,但少了點精氣神。
秦浩然和吳玥打了招呼,然后看向陳織愉,若有所思。恰時一陣風過,樹蔭跟著搖晃,熱帶來自海洋的風,有點濕粘,仿佛帶著微微酒意,氤氳了秦浩然的眼神,他又開始迷離。
陳織愉見狀不由緩緩皺起眉頭,她感覺,這個秦浩然根本就認不出她是誰,記不得她的名字了。于是,陳織愉忍不住笑了。
“陳織愉。”吳玥解了圍。
秦浩然恍然大悟,回神看著陳織愉的笑容,眼睛頓時一亮,走過來帶著笑意對陳織愉打招呼,說道:“小愉。”
陳織愉身子一顫。恰逢另一班車到站,人流走了下來,秦浩然的笑意好像隔著千山萬水找到了陳織愉一樣,忽然很曖昧。陳織愉感覺,她的雞皮疙瘩起來了,趕緊拉了拉吳玥的手示意快走。
吳玥卻也笑得很曖昧,說道:“哎呦,你別拽我嘛。”
秦浩然跟了上來,問道:“小愉,你在哪一個班?”
“我還在讀語言。”陳織愉維持不自在的笑意說道。
“幾班?”秦浩然問的清楚。
“A班。”陳織愉說道。
“Michelle教的是嗎?”秦浩然高興道,“我以前也是她教的。”
陳織愉笑了笑,后來三人一起上樓,陳織愉在二樓,吳玥和秦浩然他們在三樓,分開前秦浩然約了陳織愉一起吃午餐。于是,陳織愉非常的匪夷所思在想難道秦浩然真的就那么簡單喜歡上自己了?
陳織愉站在樓梯口發傻,她第一次意識到她自己對愛情這個概念很空白,竟完全沒有什么意識到愛情的來臨,只記得那一天吳玥說的她們這個年紀可以談戀愛的話。
“Jerry!”屈衷和方義甲不知道什么時候上來,方義甲在樓梯上就喊了陳織愉。
陳織愉回神,啊了聲才意識到自己應了Jerry的名,有點惱羞成怒,屈衷和方義甲都笑起來。
“我想好我的英文名了。”陳織愉沒好氣說道。
“叫什么?”方義甲問道。
“Zoey.”陳織愉說道。
“什么意思?”方義甲問道。
“不知道么,就是很好寫很好叫。”陳織愉笑說道。
“這個我知道。“屈衷一副難得知道什么事的樣子,笑說道。
“什么意思?”陳織愉問道。
“希臘語里是生命的意思,在梵語里,是清涼的風。很好的名字。”屈衷笑說道。
“是嗎?”陳織愉很高興。
“我覺得還是Jerry好。”方義甲說道。
“那我以后叫你Jerry!”陳織愉氣不過說道。
“那不要,這個名字就適合你。”方義甲大笑說道。
陳織愉懶得理他,跟著屈衷往教室走,她問屈衷怎么知道的,屈衷就和她說是從哪里無意中看到的。
早上的課是聽力,老師給他們放了一部電影,叫《t》,看得出很激昂感人,但沒有字幕,陳織愉真的是看的云里霧里,屈衷也是,他側靠在椅背上,皺著眉頭認真看著,可見多么費解地在理解。
陳織愉會忍不住問方義甲什么意思,可方義甲也不是翻譯家,都很潦草地給陳織愉講。講了幾次,方義甲不耐煩起來就讓陳織愉先別吵,讓他好好看完再和她說,語氣有點兇,陳織愉識相閉了嘴。
這時,屈衷側過臉來和陳織愉,說道:“改天找有中文翻譯的再看一遍,會好很多。”
陳織愉點頭表示贊同,屈衷背著光,陳織愉卻能看到他的笑意,當他轉回去,他側臉的輪廓就清晰被光影描繪出來,鼻梁高挺,眼神明亮,陳織愉覺得奇怪,同樣是昏暗的光線,為什么有人的面容模糊不堪有的人卻能很清楚。陳織愉堅信這是她自己眼睛看到的情景,不是心理的反射,所以對于這個問題她不解了挺久的。
看完電影,早上的課就結束了。陳織愉和吳玥還有秦浩然吃午飯去。
學校里有食堂,從咖喱到海南雞飯,應有盡有,只是好吃不好吃是件事。出了學校過條馬路就有個t,那里吃的多,也更好吃,平時陳織愉都是去那里,但秦浩然堅持去食堂吃。說起來,這還是陳織愉第一次在學校食堂吃飯。
秦浩然說請陳織愉吃飯,陳織愉下意識捂緊錢包,好像他讓她請客一樣,忙自己跑去買了份海南雞飯和一罐檸檬茶,多要了兩碟辣椒。
吳玥在節食,就只吃一個全麥面包,她有點舍命陪君子的意思。秦浩然還在徘徊吃什么,陳織愉端著飯坐到吳玥身邊,埋頭吃起來。
“哎呦,你等等人家一起吃嘛,跟餓了多久一樣。”吳玥好笑道。
陳織愉說不出哪里不舒坦,咧嘴笑了笑,繼續吃。
吳玥探過頭來和陳織愉咬耳朵,示意她往左后方看,說道:“那邊那個頭發挑染成紅色的,就是秦浩然的前女友,比我們高一屆,叫Tina,也是成都的,我老鄉。”
陳織愉回頭看了眼,吳玥又讓她別那么回頭被人發現,不過陳織愉也看到了,是個很洋氣的女孩,指甲也染成了紅色的,挺直著腰板,喝著西瓜汁咬著吸管,眼色橫飛,眉高挑,談笑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