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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順著耳邊移到臉頰,移到眼睛,我緊緊閉著眼,他輕輕抬起我的腰,右手要去解我的衣扣。我慌的撥開他的手,他停下了動作,看著我僵硬的身子,問道:“你還沒有做好準備嗎?”
“我。。?!?
“都已經跟我亡命天涯了,天地也拜了,還不愿完全屬于我嗎,嗯?”
“我不知道。”我呆呆地說道,手臂緊緊頂著他的胳膊,擺出一種防御的姿勢。
他極力忍了一會兒,喘息著說道:“你如果真的沒有做好準備,也不急在這一夜,多日奔波,你太累了。如果你說不要,我不會勉強你。”
“我,我不知道?!蔽野杨^埋在枕頭里,小聲說。他突然抽身背對著我坐起來。
笨蛋,我要是不要就會說不要啊,說不知道就是要啊,難道要我自己說要嗎?
看他像是起身要走,我一下從背后抱住了他的腰,他反身將我壓在身下,在一陣得逞的笑聲中再也不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好一招欲擒故縱!
一夜繾綣。
身上的痛楚還未完全消去,他輕輕摩挲著我小腿上的傷疤,道:“雖是你小時候貪玩留下的,然而我該早給你找個大夫將這疤痕消一消,不然你也不會一直為了這個郁悶?!闭f著他吻了一下那道疤痕,又說:“不過我是不會在意的?!?
他擁著我也躺了下來,用拇指將我微微皺起的眉頭撫平,問道:“慕笛,你后悔嗎?”
“后悔了,那你還給我?!?
他嗤的一聲笑了,說道:“我記得我十二歲那年,你十歲,我去你家看見你爬上樹摘桃,一不小心踏空,摔到地上,在床上躺了小半個月呢,還錯過了你一直想去的京城公侯小姐們的風箏節(jié)。后來你還一副女中豪杰的樣子對丫頭婆子們說‘本小姐做事從來不后悔,我自己愿意就行’。”他還惟妙惟肖地模仿我當時掐著腰晃著腦袋說話的樣子,我惱羞成怒要打他,他眼疾手快地攥住我的手腕說:“誒,你現(xiàn)在不能隨便打我咯,我們現(xiàn)在已合二為一,打我等于打你自己。”
我聽了這話更氣,一拳敲在他腦袋上,道:“胡說八道什么呢,那你當時看我要跌下樹來,怎么不接住我啊?!?
他一臉壞笑道:“你小時候常常欺負我,我那時候想,哼,讓這小丫頭跌一下正好。”
“切,你這人報復心還真重嘞。”
倆人同時笑了,這一晚我就在說說笑笑中漸漸睡著了。他輕輕用手拍著我,就好像額娘小時候輕拍我哄我睡覺,安心得很。
迷迷糊糊好像聽見雞鳴,天卻并未大亮。身旁的人好像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然后給我掖了掖被角。
再次睜開眼,強烈的陽光已打在了被子上。郅非坐在床頭,笑瞇瞇地望著我說道:“醒了?”
我眨眨眼,他俯下身來吻了吻我的眼睛,又游移到臉頰,耳朵,脖頸,為阻止他進一步行動,我問道:“你在床頭一直坐著?”
“唔,我喜歡看你頭發(fā)散下,安心熟睡的樣子,真配得上‘清水出芙蓉’這句詩?!?
我一下坐起來,問:“什么時辰了?”
他笑道:“辰時三刻了?!碧?,我這新娘子也太懶了,要是一般家庭新婚第二天是要拜見公婆的,我睡到現(xiàn)在不是完全壞了禮數(shù)?我忙要下床,他卻將我從被子里直接抱了出來,抱到妝臺前,又拿衣服給我披好,道:“小媳婦新婚第二天難免身嬌體軟,我來給你梳頭吧。”
我一邊享受他給我梳頭,一邊別扭地說道:“能不能別叫我小媳婦,聽起來又土,又像是街頭流氓調戲良家婦女的措辭?!蔽夷樕蠞u漸泛起紅暈,從鏡子里望了他一眼,不過這模樣落在他眼里,他卻好像受用的很。
他眼里止不住的笑意,回問道:“若是在王府,該是叫你愛妃,若是按‘山大王’來叫嘛,該稱呼你夫人,只是這平民百姓如何稱呼自己的妻子呢?叫娘子?”
我雖然聽的有些肉麻,但也問他道:“那我叫你官人?”
“我又不當官,也不奢望再有什么仕途?!?
“那叫相公?”
“這么文雅?聽起來像戲里的?!?
“那叫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