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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五日后。
許府的下人很多也跟了去,畢竟這場對決會由許意安一手操辦,服侍的下人自然也得出自許府。
走之前,許意安還特意給我遞了一方白紗蒙面,想來應是記著那日我所說我“身份特殊”的原因。
倒是考慮的周全。
外面停著幾輛馬車,我與宴依一輛,許意安則飄飄然一人獨占一輛,揮著一把小折扇深情款款地看著下面的……劉燁。
或許是我看錯了,應當是劉燁身旁的令顏。
不過,那許意安不管看向誰都是如此這般的溫情眼神,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許府離那對決的場地不是太遠,行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
還未進去,便覺里面人聲喧嘩,應是各教派人士都來了個差不多。
宴依不知何時竟已知曉了全場布置,徑直領著我走了上去,高臺上放著一放桌子,其上擺著些冰鎮的瓜果,另外還有酒水之類一應俱全。
我坐的位置前方還掛了流蘇垂簾,坐在那后面,一般人絕不可能窺探到我的面貌,也省卻了面紗容易被風吹起的不便之處。
宴依在一旁站著,身后還站了幾名扇扇子的丫鬟,許意安坐在我右側,正堪堪處于整個場地的正前方。
我放眼望過去,果然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三教九流皆有,不發一臉匪氣的大漢,也有舉止端秀斯文俊俏的公子。一些人放著狠話夸耀自己如何如何厲害,有的人接過話頭將那人吹捧上天,也有人毫不客氣罵過去,但更多的只是扯扯嘴角不屑一顧地笑笑。
“你看到凌風教的人了嗎?”許意安突然湊過來,嘴邊還含著一顆冰鎮過的鮮紅色楊梅,襯的唇色鮮艷。
我移開視線,仔細看了看下面,“怎么沒見到凌風教教眾?”
“許是待會兒便過來了,”許意安從令顏手中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她們應該是想著要給截羽教一些下馬威瞧瞧。”
或許真如許意安所說,我轉頭看向另一邊正端著一碗酒言談甚歡的曾不武,他卻仿佛沒有半分不悅,仍舊早早便來了這里,大約是從許意安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復的原因罷。
半個時辰過去,凌風教一干人等終于姍姍來遲。
顧芊芊走在最前,一身黑衣包裹的嚴嚴實實,頭發束的極高,神色寡淡,和我第一次見到她滿臉激動的模樣全然不同。
身后的女子衣衫樣式倒是各不相同,也有打扮艷麗衣著清涼的,臉上的笑幾分勾人。
到場后,顧芊芊也沒說太多的話,只屈身行了個禮,“顧芊芊來遲,還望各位多多包涵。”
余下幾名女子也跟著鞠了鞠,和她說著一般無二的話。
“無妨無妨,”許意安率先開口,“顧大護法卻是比我料想的要來的早了幾分。”語氣神情皆可稱得上溫潤無雙,可這說的內容,卻全然沒有半分諒解的意思。
顧芊芊終于笑了笑,眼風看向許意安,抱拳道,“許公子過獎了。”
我正欲笑那許意安在虛面子假把式上終于棋逢對手,卻不料那顧芊芊竟然移了視線朝我這里看過來。
一瞬間,即使眼前有白紗遮面,再加之還有流蘇垂簾,我卻感覺她將我看了個清清楚楚。
透過垂簾的空隙,我與她視線驟然交匯,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沒有一人率先挪開。
過了一會兒,許意安似乎知道了什么,看過來的時候才各自移開視線。
但即使是這樣,我還是看見了顧芊芊嘴角不斷擴大的笑意,我知道她定然知道了我是誰。
我就知道不會瞞過她,這樣一個狠辣卻聰明的女子。
之后一會兒,對決會便緊鑼密鼓地開始了,新任武林盟主上去說了幾句話,又請許意安講了兩句,其間說了些什么我沒聽清楚,只一直忍著顧芊芊盯著我的灼灼視線。
可到底對決會還是開始了。
最先上場的是我從未聽說過的一個年輕人,年輕人嘛,初生牛犢不怕虎,一上場便撂倒了幾位身手不錯的前輩。
宴依在一旁乍乍呼呼的,只一會兒功夫便被那人迷的神魂顛倒,我忍不住潑冷水,“最多不過還有兩場,他絕對會敗。”
可事實是我竟然高估了哪位年輕人,只一場就敗北了。
唉,真是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
一旁的宴依見此嘴撅得老高。
之后的幾人和方才那人差不多,皆是心比天高奈何命比紙薄,不一會兒便看的我興致缺缺想要回去睡覺了。
說起睡覺,突然想起來這幾日似乎睡的越發多了,我忽然想起來師父到現在還是半點音訊也沒有。
我余下的日子也不知還撐不撐得過五年,畢竟有師父在我還有一線希望,可若是……
說到底,我還是想活下去的,哪怕只多出一年的性命,我也要好好的活一番,不能再做以前那樣的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