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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及顧云瑾休息妥當,顧氏一行人收拾準備上路時,那顧云瑜早已抱著姐姐的手臂困覺了。姚氏令顧云瑾的奶媽媽抱了她,自己牽了顧云瑾,倒是心中有幾分愧疚。
這時那另一桌的幾個公子哥的其中一位上前問詢,正是那徐氏瑋濬。
那少年不過十六,上前對著顧姚氏揖了一禮,道:“夫人可是信國公顧家府上?”
顧姚氏回道:“正是。不知有小哥有何要事?”
那少年便自報家門:“晚輩乃右都御史徐夢舟之子徐善淵,這幾位分別是秦王殿下、晉王殿下、光祿寺卿秦大人之幼子秦望歲、前鋒營統領程將軍之子程高。”
雖然顧家的姑娘們是見過秦王的,但出門在外,便是認出他來了,也不敢亂說話。姚氏倒是沒見過秦王一干人,顧府武將襲爵之家,常年征戰在外,少與朝中各家接觸,便是姚氏,也是在顧密嶄露頭角之后,才與朝中各大家族后院來往密切些。
聞此言,姚氏忙帶顧府一行人要向秦晉二王行禮,卻被徐緯濬也攔了道:“兩位殿下乃微服出行,還請夫人不必見禮。晚輩前往相詢,正是兩位殿下所托。”
姚氏道:“殿下所托何事,徐三公子還請直言相告。”
那徐瑋濬道:“兩位殿下與晚輩們出行,身邊帶了不少便衣侍衛。如今天色漸晚,而想來夫人一行正欲歸城,方才又見夫人一行人有身弱病者,恐路上行有不安,因此兩位殿下特命我來與夫人請同,咱們一行人同歸城中,也算相互有些照應。”
那姚氏見外面天色確實已經擦黑,況且對方提出的確實是為自己一行人著想,便謝道:“多謝兩位殿下抬愛,妾便恭敬不如從命。”
這樣,兩路人殊途同歸,同行在了返城的路上。
顧姚氏擔心顧云瑾身體情況,又將她與顧云璇換了位置,讓她與自己、顧云瑛同車,而顧云璇與顧云環、睡著了的顧云瑜同車。
顧云瑾靠坐在車窗邊,便打了半邊簾子去瞧外頭的夕陽。此刻已近黃昏,西邊的天上燒遍了紅暈,混著深紫、淺藍的叢云和明黃的余暉,壓在無盡田野的上方,美麗得有些不真切。
秦王蕭佩攜了晉王蕭仰騎馬行在旁邊,顧云瑾的視線看過去,還能看見他緊緊抿住的唇線。
顧姚氏囑咐道:“鎖鎖,有些起風了,當心吹壞了你,把簾子放下吧。”
顧云瑾點點頭,便把簾子放下了,也及時地遮住了秦王下一刻偷轉過來的目光。
行至顧府,徐瑋濬來向姚氏請辭,姚氏道:“妾一行幸虧得兩位殿下及諸位公子照料,還望徐公子代為妾轉謝意。”
那徐瑋濬應了,那一行公子少年才打馬離開。
姚氏因嘆道:“這秦王殿下小小年紀,倒是十分穩妥的性子。真不愧這自小的神童之名。”
一行人回了府,姚氏因顧云瑾之事,還向長嫂請了罪。不過她二人關系極好,見顧云瑾并無大礙,僅僅只是心火盛極所致,又有顧云瑾一旁說道些“要不是嬸嬸帶我出去一遭,我還不知那觀中一棵古木如何如何,那觀內道士穿著打扮、說話行事又是如何如何”之類的話來討好賣乖,張氏也未太過往心里去了。
說那謝氏父子攀附顧府后,并未入住信國公內,而是為那謝秀才在族里找了一份文書類的工作,在本家府院里撥了一處小院子與他父子二人住了。
那謝秀才倒是心有些不滿,因為他原打算靠著發妻的關系,直接磨了那秦氏使他二人住進信國公府中,未料顧府直接把他二人打發進了顧家之中。
但是相較于他在縣上的日子,已經算是可以翻身揚眉了。況且他又有了每月收入,倒是安分了一段時間。
這日正值他旬休,這人一閑,便又開始蠢蠢欲動,盤算起來要去尋尋樂子。
一旁念書的謝儒彥見他臉色有異,便知道他又按捺不住了,冷言道:“父親,您是否又起了什么念頭?”
謝秀才收了顏色,道:“你這小子!別以為你有書讀了,便想騎到你老子頭上來!你今日有這房可住,有這書可讀,可全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