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客下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儒彥冷笑一聲,道:“父親此言有失偏頗了,我父子二人如今能得以在這定京城中安身立命,靠的是我那病逝的母親和我前些日子那一跪一哭一陳情。”
謝秀才怒不可遏,便想上手去打他。謝儒彥如今才十一歲,自然擋不住他,被他狠狠捶了幾下,抱了書,伏在案上,不哭也不叫。
謝秀才出了氣道:“如此牙尖嘴利,倒真是得你那母親的真傳!可惜了,老子一天是你的老子,你一天就得在我面前作個孝順兒子!”
說著又道:“每月族學里發下來的賞例,留了飯錢,你也給老子交上來!老子今日倒要去看看這定京城里賭坊大不大!告訴你,莫說是你,便是你那短命的娘也管不住老子!下次若再與老子如此說話,便是一頓打輕不得!”
謝儒彥埋頭伏在案上,仿若未聞。
那謝秀才竟一腳踹到了他背上,呵道:“應聲!聽見沒有?”
那謝儒彥吃痛,才答道:“聽見了。”
第二日,張氏托顧云琮、顧云瑋兩兄弟向秦晉兩位王爺送了謝禮,又遣人往徐秦程三府送了禮,以答謝昨日這幾人護送顧府女眷回城之好意。
留云宮的秦皇貴妃這日聽聞此事后,待皇子王爺們日課既休,便遣人請了秦王蕭佩回宮用晌食。
因為七歲以上的王爺們,除了受秋情案牽連的二皇子蕭儏,封了簡王就打發到藩地上去了,其他的都暫居在太子東宮周邊的數個院子里,待及成婚以后才搬出皇宮去,至于就不就藩,得看皇帝心意了。
大梁算起來是一日兩餐之制,只在中午加一頓晌食物,便是吃些點心、粥飲之類的,墊墊肚子,并不算正餐。
尤其蕭佩這般的少年。正在長身體的時節,平日里除了晌午,上午下午也是要加些餐的。
蕭皇貴妃見蕭佩一直在吃,倒也不停下來與她說說話,便知道他有心不想與她談,便跟坐在一旁細嚼慢咽的小兒子蕭仰道:“景行,我看這宮里也只有你愿意陪母妃說說話了。”
蕭仰咽了口中的食物,又擦了擦嘴,才慢條斯理道:“母妃,往日你都教兒子食不語、寢不言的。”
秦皇貴妃被自己小兒子堵了回來,悶悶地道了聲好吧,也吃起了甜湯。
打心底來說,秦皇貴妃是有點郁悶的。她自小家中嬌生慣養,又蒙受皇恩,一直以后都是個單純簡單的性子,要不是他兒子揪了幾天的藥渣和太醫到她面前,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她父親雖然也算是身居高位,但是一向也不與她談及朝政之事或朝臣關系之類。很多事情她想著也覺得費腦子,便索性不去想了。正好兩個兒子都比她聰明,她便只管掐嚴實了自己宮的奴仆守衛,保障自己安全即可。
蕭佩倒不是真的不愿意與他母親談,實在是他不太明白該如何與自己的母親相處。他一個兒郎,總不能向柔弱的母親說什么心事和難處吧,況且這母妃還極有可能轉頭就去向父皇討教,關于自己的兒子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這類的問題了。
蕭佩抽了抽眉毛,偷偷給了自己弟弟一個鼓勵的眼神,兄弟又氣定神閑地吃起了肉蓉酥餅。
過了幾日,顧府三房夫人秦氏卻收到了自己父親姍姍來遲的家書,展信一讀,便嚇了一跳。
因著秦氏之父也不太清楚那謝篤之事,所以寫了信回家鄉容州族里打聽了,弄清楚了原委,才把信給送了過來。
原來那謝篤考上秀才之后,應考皆不第,灰心喪氣之后回到了容流縣中。起先也試著做了些先生文書之類的工作,但此人不善教育子弟,又在街頭賴子痞子的誘使下染上了賭癮,一來二往就將家底輸了個精光,縣城之中清白人家皆不敢再用他,導致其妻患病也無銀錢相治,不久便死了。
后來者,謝篤欠了賭坊一大筆銀子,為了躲開追債,便帶著他兒子跑了。他有幾分小聰明,倒是讓他順利逃脫了,又因他這兒子確實善于讀書,他便想著攀附信國公家府來,期望顧家養著他父子倆,再等他兒子考了功名,借著顧府的勢升了官發了財,以后他就是享福的老太爺了。
秦氏心中大駭,自是不敢停留,便匆匆去精棽院中找了長嫂。
顧云瑾聽著她二人商議要如何看管、限制謝氏父子之事,心中不由得放心許多。向來這謝篤再如何賭錢惹事,以后也不會像原書一樣讓顧府來收拾爛攤子了。至于謝儒彥,他能認真讀書,考取功名,安安分分地不來牽扯顧云環及其他顧氏姑娘便罷,若敢別有用心去攀扯,到時候再從長計議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