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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小姐表示不接這套路,并附送貨真價實的邪|魅一笑。還不忘趁機捉著他脖頸,把段師父通紅的耳朵當成了下酒菜一頓狠咬,疼得他險些把人丟出去。
卻不知是疼多些,還是癢多些。
交|頸相搏,總是纏綿。
而看戲的沈總管見二人停了動靜,還以為云消雨歇,嘆幾句段大人年富力不強之余,也就沒工夫再看接下來的撕逼。
二人渾然不覺,撕得毫無詩意。
當真是史上最烏龍的春|宮。
沒有之一。
至于事后兩人淡定穿衣時的結案陳詞,大抵可以用付小姐拍著段刺史肩膀的一臉沉痛。
“太重。”
難道付小姐你不應該哀悼被人吃光了豆腐么!
段師父對自家中二徒弟的腦回路已是了如指掌,只淡淡回以四字,分明有為人師的傲嬌。
“恩重如山。”
我竟無言以對。
沈度沈總管免費觀賞了一場春|宮,順帶做服帖了頭上長角的付小姐,十分滿意地打道回府,眼角眉梢皆是百般饜|足。付小姐在踐行宴上頻頻敬酒,殷勤款款,那笑容瞧著,就有幾分秋后算賬的詭秘。
沈總管更放心。
天下有大勇者,猝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挾持者甚大,而其志甚遠也。
簡而言之,能忍大辱者所圖不小。
無論是段刺史還是付小姐,明面上都是梁帝的棋子,棋子可以相互勾結,卻萬萬不可心懷大志、有所僭越。
故而沈度先前刁難,付小姐已是小有還擊,遑論受了奇恥大辱,更要表現出目光短淺的有仇必報。
同理,被認定與女徒弟有曖昧的段刺史,也終于沉不住氣挺身相護,甚至親自上陣驗證那段私情。
困于私情者,不足以為慮。
說白了,人有時候,就得表現得蠢一點。
否則上司猜忌,同僚排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沈總管臨走時敬了付小姐一杯毒酒,卻沒忘給她解藥,自然就是那種不吃會疼死、吃了還是會疼死的好東西。
可惜付小姐她是一盞用繩命在費油的燈。
沈度一走,某人就連夜趕到長棋山山腳下,拔下金簪輕敲那漢白玉的棋盤,趴伏其上貼耳細聽回響。
笑容與動作一般猥瑣。
不妨身后閃過一個人影,嚇得趕緊一骨碌利索爬起來。
定睛一看,目中就有絲我就知道的懊惱。
“怎么,見著鬼了。”
語聲悠悠,透著夏夜的森涼,不是段師父是誰。
付小姐雙目放光,猶如夜間覓食的碩鼠,對著可口獵物財迷心竅,腦海中飛速估摸著在這里干掉那人的可能性。
呃,著實不大。
我的金子我的愛( ̄^ ̄)ゞ。
只得一臉純良強自鎮定。
段刺史淡定抽出長劍輕擊棋盤,長身玉立,紋絲不動,親自示范了何為高逼格地聞聲識金,付小姐邊聽邊就覺得心在滴血。
天曉得勞資爬了整張棋盤,才確定的位置!
心痛到無法呼吸(T_T)。
段師父宛如一個屠夫,親手宰殺了付小姐養的牛羊,雖說也許他本就知情,然而眼見那柄長劍撬開幾塊重量不對的漢白玉時,某人還是沒忍住,掏出短劍也跟著挖金。
夜間段師父的白眼翻得不真切,而付小姐的一臉急|色就不能更分明。
自然到了最后,分贓就成了關鍵問題。
段刺史對于她這種一塊兒都不肯放的流氓行徑,表示嚴厲的譴責,以及師教不嚴的深深挫敗,然而面上仍維持著好言相勸的和藹正色。
仿佛當真是個會把同事贓款上交國家的清官兒。
“您先聽我說。”
“這東西是我先發現的,不過見者有份,我就分您一塊兒。”
段刺史倒也不急,本想同她分析分析這么多東西她一個人也帶不走的利弊,不妨付小姐已是視死如歸的愛財如命。
“最多三塊,否則同歸于盡。”
(O_o)在下輸了。
而沈總管此刻還不知,他的盡數贓款,還是落入了這對師徒的口袋。
原本對他所貪贓物的排查,就已經鎖定在延州,之所以逼著這師徒倆在此處上演一出活|春|宮,也是想著有這心理陰影在,大抵任誰也不愿故地重游。
孰料無良如這二人,完全不知羞恥為何物。
精明如付小姐,更是于沈度這層心思背后,覺出些不一般的意味來。
如此看重名節,可不像大內總管。
有點意思。
回黔州路上,付小姐對著個被人看了腳踝欲上吊守節的船娘笑得驚天動地、顫得停不下來,直把一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紛紛指指點點,段刺史深覺丟臉,眼看她笑得直不起腰,只當不認得這貨。
段刺史與她相處三載,自覺至今還沒摸清這徒兒的路數。
只知道此人多半有病。
還病得不輕。
以至于將總兵愛女送還給他時,也沒忘與付邃吐槽幾句。
“付兄,令嬡她……”是不是有病。
付總兵一臉自得地為貴客續茶:“小女再如何聰慧過人、才華橫溢、天縱奇才、天賦異稟,也少不了段兄你這個作師父的多加指點,也好長江后浪推前浪啊。”
順便你這個前浪可以在沙灘上死一死。
段刺史終于絕望地發現,這一家子,都特么有病。
付總兵蜜汁自信,付夫人神經犀利,付小姐喜怒無常。
滿門奇形怪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