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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朝盛行弈棋之風,上至皇親貴戚,下至販夫走卒,皆好此道。士以棋藝相交,不拘身份高低。
金玉石子,下的都是博弈心機。
誰能斷定有人不是潛龍在淵,而有人當真名副其實。
弈棋弈心,不自量力未必會輸,卻也難贏。
傳聞梁高祖開國伊始,腹地延州出了位棋癡,人稱混沌子。其人不拘俗務,只知弈棋,卻獨孤求敗、苦無對手。
棋癡以自己為棋子,向神仙邀戰;以性命為代價,最終勝了神仙半子。
現如今延州長棋山山腳之下,還保留著據稱是當年殘局的一張碩大棋盤。不過那質地細膩的漢白玉材質么,就有點不言而喻的意思。
梁高祖的想法很天真,弈棋這么件怡情怡景、樂而忘憂的雅事,足夠老百姓轉移放在賦稅上的注意力。
只看日日排隊等著在大棋盤上弈棋的百姓,就知道最起碼旅游業保證了延州的GDP。
而弈棋的法子,也是別出心裁的有意思。經緯交界處,乃是三百六十一個凹槽。弈者隔盤而坐,吩咐侍從往落子處倒滿水。
你可能要問,覆水難收,被吃掉的子又如何標記?
宮廷貢茶中有一口|唇茶,選取處|子、由其口|唇摘取芽葉,并存放于胸|乳,用體溫進行茶葉的初烘,也稱為乳|香茶。
自然吸干這凹槽中的水,也有著異曲同工的香|艷妙法。
只須幾位衣著輕薄的絕|色佳人,以全身紗衣汲取方方小池,時而搔|首弄|姿,以便將那顆顆水珠滋潤全身各處。
及至衣衫濕透,一絲不茍地勾勒出那誘人胴|體飽滿,含苞待放,若隱若現,端的是暗香盈袖、別有韻致。幾可想見那玉色脖頸上緩緩流淌的滾圓玉珠,該途經何等窄窄深谷,又如何魂歸桃源深處。
這般只看不吃過眼癮的玩兒法,大抵只適合一些特殊人群。
比方說,內侍,呃,俗稱太|監。
段刺史花了三年時間將付小姐打造成了個帝王將相之材,呃,那是不可能的。
首先為了瞞過她這副容貌,就得委屈付小姐成了他段氏的細作之一。付小姐得以歷練之余,也猜著了這位天子近臣的用意。
此人能在各地文武外官眼皮子底下換下他們的兒子,換上段氏的棋子,想必自己在他上達天聽的口中,也不過是個冒牌貨色。
在梁帝眼里,同這位段刺史一般,也是為他賣命之人。
借著總兵夫人對她容貌的偏愛,得以在黔州無往不利。
此間心照不宣。
故而付小姐奉命在延州殺了幾個所謂反臣之后,心甘情愿地留了下來,陪著前來視察工作的大內總管與陪都刺史四處游歷,像模像樣地裝了好幾日孫子。
卻到底年輕氣盛,頗有微詞。
大內總管沈度面白無須,笑意溫和,絲毫不見身為太監的陰毒,可惜與段刺史春風化雨的路數太像,一眼就能瞧見骨子里與生俱來的狠辣無情。
正如此刻她置身棋盤之上,凹槽中的水幾是浸透全身,由著一眾侍從林立圍觀品評,而那猶在弈棋的兩人,卻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任由那濕淋淋的女子施然跪行,薄紗緊貼漢白玉質,拖出深深淺淺數十道水漬。
身上濕了又干、干了又濕,且不論渾身發顫的姿態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只那時不時以肘憤憤擊盤的神色便是怨毒已極。
間或以袖遮臉,似是掩面而泣。
沈總管時而瞥幾眼活色生香的倔強小美人兒,時而觀察對面段刺史的反應。
據傳他對這個小徒兒,可是著緊得很吶。
不過看她這么個沉不住氣的性子,到底還是空有皮囊。
段刺史神色安定,唇角笑意微涼,也不看那人裝出的狼狽憤恨,只一味吩咐侍從加水添子,與棋藝本非精湛的沈總管,弈了三個時辰的酣暢淋漓。
順應此景,贏了半子。
沈度起身拱手,笑得謙虛溫潤:“段大人棋藝高深,在下自嘆弗如。”
段大人自有不輸于人的君子風度,遂亦是回禮:“沈兄承讓?!?
兩人來往恭維再三,這才仿佛想起棋盤上的那道主菜。沈總管與段刺史相視一笑,屏退一干侍從,便徹底舍了道貌岸然的作派,一本正經地欣賞起美人來。
欣賞自然是萬萬不夠的。沈總管正值壯年,少不得退去外衫、只著薄薄中衣,施施然行至那出水芙蓉身側,亦是跪坐下來,白皙指節滑過那細膩臉頰,惹得美人又驚又怒、連連閃躲。
那一雙水色明眸中,瞧著有分明的恨意和鄙夷,沈度只覺熟悉到恍惚,不免就想要挖掘更多可能。
遂捏住美人腮幫,生生咳出一口濃痰,就要吐到那張開的櫻口之中。
那表情既絕望、又羞憤,偏偏還逃脫不得,沈總管就覺著,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楚楚之姿,合該多加摧折。
此時就少不得段刺史英雄救美。
從沈總管手里輕輕奪過險遭大辱的得意弟子的某人,還不忘回以一個都是男人你懂得的眼神。
沈總管立時亢奮,根本未曾察覺那眼中冷嘲,不自覺咽下濃痰并口水,對接下來的那場活|春|宮表示一萬分的期待。
可憐渾身濕透的小美人被人褪去外衫,只余薄薄裹胸,藏身于段刺史外袍之下,與同樣袒|胸|露|乳的某人肌膚相貼。
外袍遮掩之下,沈總管將一二艷|色瞧得清晰。無論是裸|露在外的香|汗淋漓,還是細細碎碎的嬌|吟喘息,或是遮不住的陣陣律動,伴以漢白玉上的水聲濺濺,幾可想見那棋逢對手的抵死纏綿。
沈總管沒少摧折美人,不過內心深處,還是喜歡看些激烈的春|意融融,也好代入其中,聊以慰藉。
而身在其中的二人,實是不知其樂。
付小姐得了段師父眼色,窩在他懷里猛蹬外袍,玉|臂摟過那人脖頸,配合著鶯啼嬌|喘,倒也像那么回事。
可惜段師父不大滿意,深覺她于青樓妓館中學到的太過淺顯。
殊不知前世熟讀春|宮圖的付小姐,也是個老司機。
就是對男人沒興趣。
遂狠狠扯了她耳朵一把,付小姐果然吃痛出聲,旋即以牙還牙咬住那人耳朵不放。段師父沙啞著嗓子威脅她放開,付小姐從善如流轉而猛擊他胸口,換來他毫不留情一頓爆栗。
外人隱約所見那身影交纏,額頭相抵,不時發出懊惱痛呼,大抵只以為是情趣。
沈總管瞇眼細品那痛呼里三分嬌嗔、四分不滿、三分矯情,仿佛真能身臨其境。
上面的粗暴踐踏,下面的奮勇還牙,這一來一往,戰勢膠著,直勾得沈度心跳加速、雙目泛紅啊是氣息不勻,卻不知是羨慕誰更多。
而內里卻當真打得烏眼兒雞一般了。
付小姐將三年來的大小賬目借機算清,手腳并用地可勁兒招呼,時而曲膝頂人腰腹,時而以肘擊其胸背,不拘一招一式打哪兒指哪兒;而段刺史被她這流氓打法激怒,只能勉強維持半撐著身子的君子風度,制住她雙手之余,贈送無數爆栗。
兩人皆是氣喘吁吁、不遺余力。
一場賭上尊嚴的戰役。
好在付小姐懂得分寸,雖是亂蹬,也沒碰著敏感之處??啥未淌返难凰叩蒙?,愈想愈不忿,終下了狠心將全身重量壓在她身上,總算是得了片刻消停。
就見她一臉憋屈,不由失笑。
付小姐氣得小胸脯一挺一挺,臉色也因方才一番熱身愈發紅潤,妙目微嗔,櫻唇緊抿,遑論玉|體|橫|陳,別提有多誘人。
正人君子如段刺史,雖不會乘人之危,到底也好笑不已地附耳過去,語聲難得有些不正經。
“可還記得你周歲時,抓著我不放。”
眼角微斜,溫和笑意也帶上明晃晃的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