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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錦盯著場中的火龍咽了口口水。
不出所料,火龍嘣地一聲炸了,瞬時給在場仙人下了場冰雹消消火。
帝君了無蹤影。
我卻瞪大了眼睛。
“怎的不打了。”
檀錦身后慢慢現出一道修長身影,閑庭信步地將手中的青刃抵在檀錦脖子上。
青刃發出的冷氣將檀錦的脖子凍住了一塊,青刃抵在那小塊冰片上,盡展肅殺之氣。
我端的發了一身的冷汗。
“哎!喜兒……”花小小在我身后喚我,卻來不及了。
我手上抓著放在檀錦放上武器架的紅纓槍,此時這槍已被烤的焦黑,因著全身都是玄鐵所制,除了有些燙手,還算能用。
我駕云順著風遁到帝君身后,余光看了一眼檀錦咬緊牙關的腮幫子,撇清心中一絲猶豫,飛身用紅纓槍直指帝君脊背。
意識到身后的威脅,帝君終于將檀錦松開,青刃直指背后,似是回過頭來看到是我,匆匆將殺氣往內斂了一斂。
劍鋒一偏,本是沖著我心窩子扎的青刃歪到了我能躲避及時的地方,刺骨的寒意卻依舊從我頰邊劃過留下了幾道細細的劃痕。
持在手中的青刃被帝君捏決收了回去,戾氣像是隨風一片片碎在了空中,他冷眼盯著我,眉毛中間都可以擠出一片遼闊的山脈了。
屏氣凝神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怎的,丁點兒三腳貓功夫就想救人?”
他的聲音凝在風中,像摩挲在黑夜中的豹子,下一瞬就將人咬得渣都不剩。
“賜教。”我收緊手中的紅纓槍,暗自在胸中運氣,看了眼已被若兮帝君送到人群外的檀錦,不可察覺地嘆了口氣。
帝君的臉更臭了,不過他并沒有再次祭出青刃,赤手空拳地飛身向前向我展示了一番什么叫做空手奪白刃。
左耳畔刮了些許風聲,我架起紅纓槍擋了一招,被彈出去的儼然是一粒眼珠大的冰球。
右耳。
腰后。
腳踝。
……
冰珠子不斷增多,速度也不停加快,我漸漸力不從心,讓無數從四面八方刺過來的冰球打中,說疼倒也不至于,只是次數多了。
我竟被生生凍在地上了。
不過五個呼吸間,嚴絲密合的冰層不知是打了多少個冰珠黏連在一處融成的后果,從腳下的地面開始,冰層一直凍到我的腰間,讓人有力都使不出。
真是好不丟人。
帝君是知道我畏寒的,這個為老不尊的家伙,真真是瑕疵必報。
眼光所及之處,都沒有帝君的身影,不知他遁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滿心回想著往日里師傅教我的生火的決,可不知是一時緊張還是我壓根兒沒記得過那個決,腦子里像被注了水一般只要稍稍一動便像翻江倒海。
“你認不認輸?”帝君全不見人,只在人所能及的地方放了些威壓讓人能聽見他的聲音。
我攥緊紅纓槍,惡狠狠地也不知該盯著哪個地方看,只得懷著滿腔的怨念低頭用槍頭撞擊冰層,這般原始的方法經過驗證。
發現完全是徒勞。
我就被這般凍了幾乎半柱香的時間,覺得心底的那絲戾氣越發濃重,面上按耐不住,開始一邊念清心訣一邊回憶召喚火靈的法子。
滄泉帝君終于現身了,我不經懷疑他是不是趁著我受罪的時候悄悄跑去湖邊釣魚了。
“你認不認輸。”依舊是那句話。
“哼!”我冷哼一聲,老鳳凰教過我,男子漢大丈夫,縱是敗也得敗得體面。
雖然我算不得男子漢,但在這種時候,我總得找些耍賴皮的理由不是。
甚勞什子的投降,我是不會認輸的。
反正帝君他左右也不能拿我怎么樣不是。
過了一陣,別說是我,場邊仙人都快等得睡著了,帝君神色終于有了松動,輕嘆了一口氣。
“你就是服個軟會怎……”話剛到嘴邊,場上端的多了一個人的氣息。
不,多了一只鳥的氣息。
不遠處,就在那看了許久熱鬧的若兮一旁,花小小這廝不知什么時候做了那土行孫的行當,污了一身潔白的里衣,悄悄將若兮帝君面前桌子上擺的一壺茶蓋上了蓋子。
“帝、帝君……茶該涼了……”話還沒說明白,這孔雀便十足地展現了自己的遁地神功,遠遁到幾里外。
這拍的是哪門子的馬屁。
然輔合上那杯蓋,我渾身似是被從何處解放了出來,輕的不像話,腦子里的水也被刺破了一個孔隨之流了出來。
想起來了。
趁著帝君注目于花小小的功夫,我終于將那借火的口訣從記憶深處摳出來了。
業火緩緩從我腳下燃起,不知覺間遍布了我全身,限制著身體的冰塊被迅速熔化,連衣裙上殘留的水漬都被烘得一干二凈。
我整個人此時就像沐浴了陽春三月的太陽光,容光煥發得不得了。
火勢滾到了我手中的紅纓槍上,我抓緊時間靠近背對我的帝君,在離他幾尺的地方看看剎住腳。
紅纓槍尖直指帝君脖頸。
其上還跳動著殷紅的火苗,躥動著想要更靠近帝君一些。
好似我一般。
帝君大概是知道背后是個什么跌破眼睛的境況,懶得轉過身來。
但是不遠處的若兮帝君開懷大笑,拍著手掌站起身來。
“哈哈……滄泉,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取笑的意味是很明顯了。
“既然這樣,本座認輸。”緊接著,若兮帝君正神色道。
“本場比試的勝者是——”
“花小小仙人。”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