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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既然是這個走向,看來兩個帝君也不打算讓著我等了。
這是一件十分值得納悶兒的事情。
既然他沒有在手下留著情分,那在場的幾位是絕對無法將他們打敗的,這比試得如何進行下去?
等等,帝君說的是,認輸?
有待商榷。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線索是個什么,又對我們有個什么價值,但是眼看眾人這樣心急火燎的想上去找死,我也不得不早做打算。
想到這里,我不得不打斷思路,花小小是指望不著了,只好轉(zhuǎn)頭問我一旁的檀錦。
“你說他說的這個選拔是個什么東西?”檀錦不準痕跡地給我翻了一個白眼,無奈開口。
“想要上戰(zhàn)場領(lǐng)兵,也不是想怎樣就怎樣的,若你想上就上,那不都亂套了。”
“此話怎講?”
“說白了,此次我們來到此處,是為了將我們的能力分為三六九等的。”
嗯?!
“或說是按照你在此回賽事中的表現(xiàn),來給你今后在軍中做什么職務做個鋪墊。”
說到這里,檀錦將頭湊到我腦袋旁邊。
“若是表現(xiàn)得差強人意,那起點必然也低一些了。”
“但畢竟在場的仙人都是近萬年來表現(xiàn)突出且被天君親自挑出來的,神力定是不會差的,到時候比下來,也就是誰在誰手下做事的區(qū)別罷了。”
我眼眉一跳,瞥了一眼一旁扭扭捏捏的花小小,儼然食物鏈最低端的樣子,再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該有的牛鬼蛇神都不缺,想到要在這些人手下辦事。
我不如回娑陀島算了。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那既然是這個樣子,怎的要叫人簽生死狀?”
檀錦臉上也露出絲疑惑。
“這個……我也不知,或許就是嚇嚇我們?畢竟站在這兒的大部分是些大族后代,若是出了事也不是能隨便了的。”說完,像是她自己都無法被說服,撇了撇嘴巴。
我皺眉,心道生死狀可不是能這樣拿來開玩笑的。
還未回過神來,便見著那頭又站上個找死的。
這回是個小白臉,那小白臉身著一襲黑衣,
身材瘦小干枯,一副終年不見天日的樣子,上前自報了家門,竟是終南山上坐化成地仙的一枚靈芝。
這靈芝不愧是天地靈物,遠遠沒有那只雕那般蠢得氣人,在若兮手下堅持了十來個回合,也是敗了。
不過沒敗得那般難看就是了。
這形勢有些莫名,明面上大家都知道從上首坐著的兩位手中是絕對討不得好處的,然還不見上一個人從地面上爬起來呢,就眼看著下一個上趕著的去找死。
這可奇了怪了。
簌的一聲,滄泉帝君剛剛收拾了上一個仙人,還沒來得及喝口茶,檀錦竟然從我身邊飛出去了。
那可真真是,飛得不動聲色,我連她的衣角都沒來得及拉。
“滄泉帝君,受教了。”檀錦抬手做禮,眼中綻出的戾氣裹著一層殺氣刺穿與帝君之間的幾里距離生生化成眼刀直指滄泉帝君印堂而去。
未及碰到帝君分毫,那泛著冷光的眼刀被逼停在半空,零落著耷拉向地面,在離地面幾寸的地方湮為飛灰,端的將地面上的小草灼傷了幾里。
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
看到這里,我圍觀在一旁,心底也莫名生出一絲燥熱來,眼瞅著上首的兩位帝君,刮開那一籮筐的非分之想,我竟然隱隱生出一些戰(zhàn)意來。
這戰(zhàn)意在我胸腔里鼓動,似是割傷了我的五臟六腑,血氣氤氳地將戰(zhàn)意生生渲染成了一絲十足的殺意。
大事不妙,我竟然對滄泉帝君生出殺意來,難不成才過了這么幾天,我這負心漢竟改變心意了?
這可不成。
我一心一意想將心底這一絲殺意抑制下去,場上的檀錦此時卻一門挖空了心思地想將滄泉帝君置于死地。
“三昧真火?”滄泉伸手擋住從檀錦身上迸出的火星子,聲調(diào)微揚,終是從這百無聊賴的比試中嗅出了一絲趣味來。
檀錦對天長嘯一聲,原本萬里無云的穹宇不知從何處引來遮天蔽日的烏云,四下端的烏黑了下來,遠處專心啃草的牛羊被平地升起的龍卷風卷到了幾丈高的半空中,啪嘰一下又砸到地上扁成一攤血肉。
我念了定心決,將自己同花小小死死釘在地上,同時也想壓下心內(nèi)一絲躁動。
轟隆——
平地一聲雷,將練兵場邊上的武器架轟了個焦黑,一群仙人紛紛在自己頭頂上架起結(jié)界免被傷及。
乖乖,這檀錦竟是個能呼風喚雨的。
滄泉帝君是個使劍的,這個我再清楚不過,因為在碧落亭上無數(shù)個苦修的日夜,我的頭上總是懸著他那把灰撲撲的鐵劍。
我說的懸著并不是在意會什么壓力的意思,而是在每一個修煉的夜晚,每當我想鉆空偷懶的時候,頭上的錚鳴劍氣便會直指我天靈蓋,一絲情面都不留。
在我心上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這約摸也是我這萬年來功力長進不少的由頭吧。
這把劍我是化了灰都認得的,眼看著倒是灰得要命,劍刃上還銹得好似埋在水坑中萬年沒有出過世,連劍鞘都沒有,就只持劍的把上雕了只呼之欲出的龍首算得上威風,可惜就連那只龍頭都銹跡斑斑得讓人看不出本來顏色。
我想就這樣一把破劍還好意思叫青刃這般瀟灑的名字。
直到一次我在隨帝君去凡間的路上遇見了魔君的幾大護法之一,我已經(jīng)忘了那倒霉護法叫個什么名字了,只記得那魔一頭血紅的發(fā),在青刃出鞘的那一剎那同那魔頭從脖間噴涌而出鮮血是同樣的顏色。
那血染紅了方圓幾里的土地,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我也有幸見到了青刃出鞘的樣子。
青刃出鞘是要見血的。
不知這般溫潤的滄泉帝君怎的會持著這樣一把戾氣灼人的劍。
這把劍分明是用來殺人,而不是度人的。
我眼看著青刃鋒芒畢露,這把劍出了鞘之后外貌無甚變化,只是劍身所過周邊的水汽都被凍成了冰渣子,涼涼地貼在劍身上,活生生將青刃黏成了一大坨煞白的冰條子,正好同檀錦身上的三昧真火站成了死對頭。
這是兩邊都動了真格。
檀錦的手中沒有持著武器,兩只纖手上卻別有乾坤,兩人之間的氣氛如履薄冰,在檀錦手中噴出一跳火龍之后更是如火如荼,這火龍身長幾丈,沖著滄泉腳下鉆去又蜿蜒繞著帝君的身軀死死將他圈在里面。
不過一眨眼時間,火龍便被從縫隙中扎出來的冰渣子勢如破竹地從里到外凍住了。
什么叫做勢同水火。
那火龍被青刃凍得白里透紅,再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