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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上陳蒿媽媽的視線,輕笑一聲,這又是要上演哪出戲碼。
“許念念,你怎么在這里?”陳蒿媽媽走到我面前,她身上濃濃的香水味熏得我偏過頭去,這身打扮許是剛從哪個場子趕來。
“我家陳蒿一遇上你就沒好事。”陳蒿媽媽看到一旁穿著警服的陸定一,手指顫抖著指向我,激動地拉住他問:“警察同志,是不是她傷了我兒子?”
“咳,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陸定一面露尷尬的看向我。
這邊爭的熱火朝天,那邊的主人公陳蒿頭仰靠著棉枕,面上若無其事的樣子。沈方媛在同主治醫生交談著什么,兩個人有說有笑。
“陸警官,你可以回去了。”陳蒿打開電視機,中央臺在重播某一年春晚的小品,他盯著屏幕邊看邊笑出了聲。
全場的焦點集中到陳蒿身上。
陸定一揚眉,似笑非笑的問道:“陳蒿先生,你這是什么意思?”
不僅是我,怕是在場的每個人都是被陳蒿耍了,跳進了他精心布置的圈套中,只是不知道他在預謀些什么,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家事就不勞煩警方操心了。”陳蒿的視線從電視屏幕上移到了陸定一臉上,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陳蒿媽媽坐到床沿邊,神色擔心地握住陳蒿的手,“小蒿,究竟發生什么事了?”
陳蒿抽出了那只被緊緊握住的手,目光悠悠地看向我,然后慢慢抬起手,豎起食指指向了我。
在他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后,空氣像是凍結了般,一時沒有人再說話,大家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各有各的心事。
“她拒絕了我的求婚,我很傷心就自殺了,本來只是想嚇嚇她,一不小心玩大了。”陳蒿笑得一臉天真燦爛,不知從哪里摸出枚戒指,眨了眨眼地看著我說:“你看我都為你自殺了,嫁給我吧。”
我愣怔的站著,有一瞬間快被他虛假的眼神所迷惑。假的,所有的都是假的,陳蒿他要干什么?這樣的他好陌生,像是從來沒見過。
陳蒿媽媽的手不停地撫著胸口,上氣不接下地說:“小蒿?你在說什么啊?我不懂……”
沈方媛站在陳蒿媽媽身后,手輕輕撫上陳蒿媽媽后背替她順氣,“阿姨,你先別急。”沈方媛的目光看著我,那目光帶著深深的敵意。
“陸警官,還有事嗎?”陳蒿嘴邊笑意還未褪去。
“沒事了。”陸定一與陳蒿相視,兩個人目光相交仿若有火光濺出,一場無聲的刀光劍影比拼。短短幾秒,陸定一收回視線,唇角勾起抹令人費解的笑。他離開前看了我一眼,我微微彎腰以示敬意,主治醫生也走了出去。
房間里就只剩下我們幾個人。
“這次是玩玩,下次說不定就是真的了。”陳蒿閉上了眼,臉上笑意蕩然無存,與之相代的是冷若冰霜的口氣。
“陳蒿!”陳蒿媽媽站了起來,跺了跺腳咬牙說:“我白養你這么多年了是啊?為這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
“阿姨,陳蒿現在還病著……”沈方媛拉住陳蒿媽媽的胳膊,面上的表情很難看。
“他哪里有病?我看是腦子有病!”陳蒿媽媽靠在沈方媛身上,一只手撫住額頭,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流了下來,然后聲音嘶啞地哭起來。
盡管我很討厭陳蒿媽媽,但這一刻我是同情她的,可憐天下父母心,陳蒿他做的太過分了。我枯站著,一步也挪不開腳,一句也開不了口,我明明該氣勢洶洶地走上前去罵陳蒿:“你這個騙人混蛋。”
陳蒿媽媽走向我,手緊緊拽住我的衣領,指甲陷進我的皮膚中,“你究竟給我們小蒿下了什么迷藥,都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為什么還纏著他……”
我看著她滿臉淚痕,恍惚間像是看到了老媽的影子,精致的面容不再,我嘴巴張開又閉合上又張開,“我……”
“你再這樣,我就立刻出院。”陳蒿手放在輸液的針管上,隨時都會將它拔下的樣子。
陳蒿媽媽抓住我衣領的手慢慢松開,她面部的表情漸漸柔和,語氣也和軟下來,“小蒿,媽媽只希望你好好的。”轉而又抬眸看我說:“請你替我好好照顧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
陳蒿媽媽走出了病房,沈方媛追在后面跑,不停喊著:“阿姨,阿姨……”
我看著陳蒿,他面上多了幾分疲倦,頭潛進了被子中,感覺現在的他就像個受傷的小孩。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我的心里也有氣,我還沒有質問他,將我當個小丑一樣耍來耍去好玩嗎。
陳蒿哭了嗎?我走到床沿邊,手伸到菱白色的被褥上,輕輕地拽著,準備掀起被角。我的手突然被他從被子里伸出來的手嚴嚴實實地包裹住,就著軟軟的被褥,那溫暖的感覺無法讓人忽視。
“不要。”只聽得陳蒿沙啞的兩個字。
我沒有反抗,任由他握著手,似曾相識的感覺。
——
時光在飛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