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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有一段時間，我從穩(wěn)居班級前五名滑到了班級十五名開外。那段時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考不好，越逼自己學(xué)越是考不好，老師、家長和自己等多方面的壓力壓得我喘不過氣呼吸。

為了節(jié)約時間，我的晚飯都是由老媽送到學(xué)校來。每到放學(xué)時間，學(xué)校門口來來往往都是人，很是熱鬧。老媽怕影響我心情，很少再問我關(guān)于考試的事情，但是大考試她都會關(guān)心。

“這次聯(lián)考考的怎么樣？”老媽擰開保溫飯盒，將勺子遞到我手中。

我看著最愛的土豆燒肉竟提不起胃口，一勺子挖起塊土豆送入口中，細嚼慢咽，嘗不出半點味道。

吃罷，我垂著眼撥弄著肉說：“班級十六名。”

“你們溫老師說你最近考的都不怎么理想，要不要找個補習(xí)班？我們家樓上那個老師教學(xué)挺不錯，也是帶畢業(yè)班的。”老媽用試探的口氣問我。

我一勺子搗在肥油油的紅燒肉上，丟下了勺子，“你別總是找溫老師，你知道班級里同學(xué)現(xiàn)在怎么看我嗎？還有，我不需要什么補習(xí)班。”

說完我就轉(zhuǎn)身走進學(xué)校，去小賣店買了一個面包，在路上邊走邊啃。面包又硬又干，越啃心里越難受，我加快了步伐，想快點走到教室。走到樓梯拐角窗口處，察覺四周都沒有人，我鼻子一酸，眼淚流了下來。

突然身后傳來腳步聲，我低頭假裝啃著面包，要被人發(fā)現(xiàn)就真的太丟臉了。那個人還哼著歡快的曲調(diào)，聲音很熟悉的樣子。

“喂，許念念。”

是陳蒿。

我雙手拽著面包袋，嘴巴里塞得滿滿的都是，我努力將面包吞咽下去，“嗝……嗝……”胃里有股氣在往上泛，一直不停的打嗝，我單手緊緊捂住嘴巴。

“喂，干嘛呢，怎么不睬我？”陳蒿的手揉了揉我的頭。

我舉起拿面包的那只手。

“你要請我吃面包？都被你啃過了，我嫌棄。”陳蒿拿過我手中的面包，只聽身后“咚”的一聲，約莫被他扔到垃圾桶中了。

我搖了搖頭，腦里一片茫然，眼淚還在不停往下掉。

晚飯時間只有三十分鐘，眼下快到上課時間，同學(xué)們都陸陸續(xù)續(xù)地往班級走。越來越多雜亂的腳步聲，對面走廊有人走過來，我不知所措，左轉(zhuǎn)有人，右轉(zhuǎn)也有人，后轉(zhuǎn)還有陳蒿，我想要蹲下身躲在墻后面。

突然被從背后擁住，陳蒿的手覆上我的手，捂住了我的眼睛，一股暖流觸及全身，他俯在我耳邊小聲嘲諷道：“你是笨蛋嗎？”

“快看，快看，那不是三班的陳蒿嗎？”

“是哎，那個女的誰啊？”

“在學(xué)校秀恩愛真惡心。”

“都別看了，要上課了，走了，走了。”

……

上課鈴聲響了。

身邊又突然安靜下來。

我一腳踩上陳蒿的鞋，陳蒿痛得松開手，抱著腿在原地“嗷嗷”直叫，“許念念，這是我新買的運動鞋！”

不管陳蒿如何嚎叫，我徑直往教室方向跑去。坐在教室里，我完全無心晚讀，雙手撫上臉頰，還滾燙滾燙的。

那個擁抱，我心動了。

——

過了一會兒。

陳蒿探出頭來，用嘲諷地語氣道：“你是笨蛋嗎？”

我神情呆滯地看著他。

“你不會以為我哭了吧？”陳蒿眼角彎起來，齜牙咧嘴地笑著，就像最近很火很欠扁的那個表情包。

又耍我！我試圖將手從陳蒿手中掙脫出來，他握著我的手絲毫不肯松開，反而越握越緊。

“許念念，我好餓，想吃桂圓紅棗粥和水晶蒸餃。”陳蒿皮膚本來就白，加上剛剛大失血，面色更加蒼白，如同十二月的白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