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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機器也總有出故障的那天。

我真的好累。

“咯吱”開門的聲音，有人走了進來。

我將頭埋的更深了，不愿意被看到紅腫的雙眼。

奶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念念，你媽給你沖的牛奶。”

不知道為什么，奶奶這么一說，我的眼淚更加洶涌的流下來。

我努力抑制住哭腔說：“奶，你……放我桌上吧。”

“念念，你媽……”

“奶奶，我知道的，我沒事。”我聲音沙啞地說。

門被輕輕地關上，我抹了抹眼淚站了起來，坐到桌子邊，看著那杯純白冒著熱氣的牛奶，嘗了一口，燙到了舌尖，甜甜的味道充斥滿整個口腔。

有些愛在表達的時候太過鋒利。

——

五樓教師辦公室。

我和陳蒿站在那里，班主任喝著茶看著電腦，旁若無我們。

奶奶年紀大了，腰又受過傷，爬樓很吃力，我有點擔心她，不停地扒著手指。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了。

辦公室里走進來個女人，挎著小皮包，腳踩高跟鞋，面容精致，氣色氣質具佳，看起來是個很干練的職場達人，她微笑地同班主任打招呼。

陳蒿斜瞥了眼那女人，對我說：“我媽。”

班主任看向我，問：“許念念，你家長呢？”

“應該還沒到。”我看了一眼表，時間已經超過了。

這時奶奶來了，她一步一步的慢慢走過來，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我匆忙跑過去，攙扶住奶奶，心里滿是愧疚。

人齊了，老師開始噼里啪啦的拿我們的事說教，我全程低著腦袋。奶奶握住我的手，能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暖。

“老師，我家孫女不可能做這種事的，我了解她。”奶奶語氣無比堅定。

我慚愧地只能把頭低的更低，我辜負了奶奶的信任。

“老人家，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我們陳蒿做的咯。”陳蒿媽媽冷哼一聲說。

“二位，事已查實，你們的孩子呢，都參與了這件事，希望你們今后能在教育上重視起來。”班主任輕輕咳嗽了一聲，紅筆蓋敲著桌面。

“好的，勞煩老師您費心了。”陳蒿媽媽禮貌地同班主任握了個手，從包里拿出一條煙塞到班主任手中。

班主任表面上推辭著，手里卻毫不猶豫地收下了煙，“不麻煩不麻煩。”

我不以為意地看著這一幕，攙扶著奶奶出去。我要送奶奶下樓，奶奶執意要自己走，讓我回去好好上課。我站在樓道口，目送著奶奶，看她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尖尖的嗓音響起：“哎，同學，等下。”

我轉身，是陳蒿的媽媽，她喊我干嘛？我蹙起眉。

不知道為什么，和陳蒿媽媽站在一起總有一種壓迫感，讓人渾身不自在。“阿姨，您找我有事嗎？”

“希望你以后不要去打擾陳蒿了，他本來就愛玩，重要關頭我不希望他再出什么亂子。”陳蒿媽媽面上同我笑著，從包里拿出一瓶包裝精致的Dior香水遞到我手中。

我看著那瓶香水，透過包裝我仿佛都能聞見那讓人發寒的香味，所以她是想收買我？像收買班主任那樣？我不過是個普通學生罷了，何德何能。

“我知道陳蒿上次腳受傷也是因為你。”

我抬頭看她，拉動嘴角扯出一個笑，“嗯，我會的，東西您拿回去吧，太昂貴了，我收不起。”然后頭也不回的往教室走去。

想過這種事的發生，只是沒想到發生這么早，我是該慶幸自己有被別人利用的價值嗎？不，一點也不開心。因為陳蒿，我平靜的生活變得不再那么平靜，我開始害怕未來的任何一種變化。

我和陳蒿因為這件事受到懲罰，每人都要寫份一千字的檢討書，另外還要在每個下午的大課間去實驗樓后面拔草，拔一個星期。但學校沒有公開批評這件事，也許怕在最后關頭擾亂大家學習的心。

陳蒿周六要代表學校參加數學競賽，一到大課間就被數學老師喊去輔導了，剛好順理成章的逃掉拔草這項苦差事，只剩下我一個人自孤軍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