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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云怎么都不會想到,這個世界真的有鬼神存在。那些存在于小時候的恐怖故事,居然就在身邊,就在暗處悄悄發生著。
作為一個人民警察,從小深受理性思想的熏陶,若不是先前遇到那么多的變故,無形之中被牽扯進來,只怕施云這一生都將和那個世界無緣。施云雖然算不上一個絕對的無神論者,至少對于靈異鬼怪之類的事還是當做故事來看待。
而故事,此刻正在上演。
自從之前那件事過后,三天后,在晉陽街的拐角處,一間規模不大,內里裝飾卻能讓人身心放松的餐廳里。
“哎,我說,”
施云將罐子里的啤酒一飲而盡,顯得十分暢快。他推了推身邊帶著一臉不快的紀白,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聽自己說話,自顧自說道:
“你當方士,到現在有多久了?我看你好像很厲害啊——”
“很久了,有一兩百年了?!?
“吹牛呢你?!”施云帶著一臉的鄙夷,臉上寫滿了不相信這三個字。
紀白白了一眼施云,吸了一口飲料后繼續沉默。
“老弟呀,”施云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說你從一開始就擺著一個臭臉,我也不欠你的呀!”
“我都跟你說了我大學里還有課要上,你卻非要我陪你出來一趟?!?
“這是我欠你的,誰叫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呢?”施云說道,“再說,我也是和你們學校領導和系主任請了假的?!?
“那你說說你編的理由!”紀白突然爆發,一下站了起來,直直望著施云,一字一頓道,“告訴我,懷疑我和一單案子有關,要我協助調查是幾個意思?”
“這個嘛···當時沒想到什么好理由嘛。”施云尷尬一笑,將紀白強拉硬拽地帶回座位上,轉臉朝服務員叫道,“那個服務員,再來一聽!”
紀白見施云一臉笑意,滿懷的火氣頓時無處施展,只得哼一聲,忿忿道:“我真是服了你了?!?
“怪我怪我,平時這句話說習慣了,一下改不了口了。”施云尷尬地豪飲了一大口啤酒,隨即滿足地打了一個酒嗝。
“你這么個喝法,到時肝臟衰竭的話我也救不了你。”紀白看著施云剛到手的啤酒一下子直接見底,十分不滿地道。
“放心吧,平日里我可不會這么喝。”施云嘆了一聲,道,“這不是劫后余生,加上丟了一個女朋友嘛。如此大喜大悲,如果不宣泄一下,到時別說肝臟,只怕直接都給逼瘋了。”
紀白一聽,心中倒是稍微緩和了一些,不似之前一般怒意沖沖,當下戲謔道:“這么說我是不該救你的咯,就讓你死在溫柔鄉里,直接做一個快活死的風流鬼去?!?
“哈哈,你小子,嘴巴可夠損的。”施云倒也不介意,將剩余的啤酒一飲而盡。
這時,施云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拿起手機一看,登時神色一變,瞬間變了一副模樣。他接了電話,語氣帶著十足的官腔,猶如一只學舌老道的鸚鵡,僵硬而沒有感情。
“不是說今天之內搞定了全部檔案再打電話給我嗎?”
電話那頭傳來無奈的聲音,道:“施隊,那些檔案有的已經丟失了,再次整理的話恐怕沒那么快啊!”
“所以我才臨時又加了三個人進去,不要告訴我你們六個人都搞不定這些紙面上的東西!”
“可是施隊···”
“好了!”施云大喝一聲,說道,“你們知道這些檔案的重要性吧?總之,今天之內沒能整理好清單交給我,就別想下班!”說完,施云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重重拍在了臺面之上。如此響動,甚至引來周圍顧客和服務員的目光。
紀白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問道:“是錯覺嗎?我怎么覺得你翻臉比翻書還快?”
施云嘆了口氣,剛想抬手繼續要酒,卻被紀白生生按了下來。他只能無奈地聳聳肩,解釋道:
“局里那群小崽子,正事不做,偷懶倒是一流。那份清單我要了一個月了,天天都說在做在做,結果等到今天上頭親自找上門來和我要,活脫脫把我給罵成了一只傻鳥!你說,這口氣我能不找個地方釋放一下嗎?何況,這群家伙那是罪有應得!”
“你這人,還真有意思?!奔o白竟是被施云的一番解釋給逗樂了,先前的火氣頓時一掃而空,對其印象頓時好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施云又和紀白討教了一些東西,像是鬼魂的分類等等細節的問題。而當施云問到涉及捉鬼的方法時,紀白則很清楚地告訴他,普通人一般只能依靠符箓、護身玉石之類的東西來保護自己,而法器符箓就只有受過修煉的方道中人才能使用。而如自己之前所施的馭使之術,更是需要花上數十年以上的功夫,才能有所成就,隨手施展。
說到這里時,施云好奇地看了一眼紀白,問道:“數十年以上?不要告訴我你真的有一兩百歲了,還是你從娘胎里就開始抱元修煉了。”
紀白白了一眼施云,說道:“這是另外一種情況,有的人天賦異稟,是能比正常人學得快許多。只不過,我卻是第三種情況······”說著,紀白停住。施云聽得來了興致,繼續追問下去,紀白卻怎么也不肯說下去。
“啊!”
這時,前方傳來一聲慘叫。施云身子一震,和紀白一同循聲望去。結果看見一個約莫七十上下的老人正倒在地上,帶著一陣陣的呻吟聲,呼吸聽起來十分虛弱,看起來似乎傷得不輕。此時老人四處望著,眼里滿含著期盼的眼神,希望有人能幫自己一把。
施云看了看周圍,發現過路的人似乎將老人當做了空氣,全然好像沒看見一般,自顧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這都是些什么人!”施云雖是氣極,但也無可奈何,只得冷哼一聲,腳底一抬準備走上前去。倒是身邊的紀白眼尖,一把將施云拉住,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問道:“你干嘛?不怕是碰瓷啊!不知道萬貫家財一扶喪?”
施云眉毛一挑,氣勢洶洶地說道:“我倒寧愿相信眼前的是一個需要幫助的老人家,碰瓷什么的和這個安靜祥和的城市無關,而漠視和戒備,也不該出現在這座城市!”
施云說著,想要掙脫紀白的束縛,卻發現怎么也脫不開他的手。紀白的手如同焊在自己手臂上一般,加上那沉如千鈞的力量,竟讓一個訓練有素的警察束手無策。
“你放不放手?”施云一邊叫嚷著一邊想要往前走去,“怕什么!好歹我也是個警察,就算真的是碰瓷,大不了我亮出身份,諒他也不敢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