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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只是往后,有胡寄秾助我駕車了。”
宿西途往車前一看,一位綠衣女子正端坐于他平日的位置,不由忿道:“你這是始亂終棄!見異思遷!”
朱流毓忽而被這般指責,一愣,而后笑道:“自是有更為重要的事要吩咐你去辦,”她尋了個方向抬了抬下巴,說:“你可看見那一駕馬車?”
宿西途回頭一看,道:“看見啦。”
“你去駕那輛馬車。”
宿西途不容置信地回過頭來,愣了半晌,道:“什么更為重要的事,還不又是駕馬車!”
朱流毓搖搖頭道:“也不僅是如此,車內的人……一路上你且幫我多多照拂她。莫多問她,但又要與她多些聊天兒,懂嗎?”
宿西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朱流毓似是仍要叮囑些什么,想了想,卻是作罷。韋照影如今這般情境,丟下她一人是萬萬不能的,許是攜她一同北上,待至卞梁,將她好生安置妥當方好。而她遭逢此等禍事,心境恐有大變,思來想去,想來有宿西途在她身側,或許會開懷些微星末。
宿西途又壓低了聲音問朱流毓道:“那車里的人,是誰啊?”
“不是讓你莫要多問的嗎?”朱流毓道。
宿西途的臉色垮了下來,說:“不問就不問,果然是只聽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啊,現下問多一句都不耐煩了……”
朱流毓看著他往另一駕馬車奔去的身影,哭笑不得。
欲上馬車時,胡寄秾湊近朱流毓低聲問道:“小主上,那一直盯著你看的人是誰啊?”
朱流毓循她目光一看,是瞿周游。
于他們三人之中,她可與林裁風、慕垂庭全然劃清界限,然而于他,卻是難以厘清的。她知瞿周游許是對于其中種種隱情一概不知,于他而言,只是幾位至交好友平生嫌隙。而事隔經年,相見時,許是唯有他,猶能在舊日情誼中徘徊,也或許只有他,能擔上這舊友的名號。
只是因緣際會,竟能重逢。
朱流毓不欲回答,轉而說道:“不是讓你別再叫我小主上了嗎?”
胡寄秾嬌俏一笑,說:“沒人在的時候我才叫的!”
上了馬車,胡寄秾又探入帷帳內對朱流毓說道:“喏,小主上,你那日讓我拿著的劍。”
朱流毓接過她遞進來的劍,思索良久,終是尋了塊布料將它緊緊纏住,想著尋個時日,還予韋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