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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提出此言,似乎出乎國師的意料之外,以至于他怔了一下。om
九霄頓了頓,也道,“確實。”
九霄的支持,就讓國師不意外了。
國師目光深遠,他點了點頭,銀白的長發,盈光點點,他道,“本尊會考慮。”
事情點到即可,太過催的緊,反而會不美。
造船之術的事,便告一段落。
一行人上了船,好在船上早備有干爽的衣物,九個院的人皆有,唯獨沒有魚純的。
先不說女裝,就是小一號的男裝也沒有!
魚純糾結地看著九霄拿出來的衣裳,寬大了幾號,她穿身上松松垮垮,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她皺著眉頭,提著袍擺道,“太大了。”
九霄早換好了,見狀,他直接解了魚純的腰帶,又往她身上多纏了幾圈,然后袖子挽起來,至于袍擺和里褲,只得指間使勁,嗤啦一聲撕了。
如此,才算好一些,沒那么拖拉。
“怎么身上還這么冷,先休息。”魚純觸到九霄的指尖,又成冰塊了,且他睫毛上,還有點點白霧。
九霄正大光明得將人摟懷里,“算了,一個人躺也冷。”
魚純一哆嗦,打了個噴嚏。
只想溫存片刻的少年身子一僵,只得吶吶放開她,還往邊上挪了幾步,免得惹她受寒涼。
魚純揉了揉鼻子,一回頭,瞥見小混蛋離的遠遠的,她不厚道的笑了。
知道他從前就知道。其實早就習慣了的,她也不就不可憐他。
“我去給你熬點姜湯?”她提議道。
九霄一個人往床上裹,悶聲悶氣的道,“不喝。”
他討厭姜味,蠢魚又不是不知道。
到底還是不想看他難受,魚純猶豫片刻,一只手悄悄伸進他被子里,結果還沒摸到人,手腕就被捉住了。
九霄幽幽看著她,冰冷的指腹摩挲了她幾下脈搏。
昳麗無雙的少年,用那雙滟瀲琥珀的眸子,眼不眨地注視著,紅艷艷的唇,微微抿著,有幾分勾人心癢的委屈透出來。
“魚魚”他壓低聲音輕喊了聲。
魚純腦中一片空白。小混蛋的聲音像一把鉤子,一下就勾住了她的心尖,叫她全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她撲地上去,照著只能入眼的紅唇壓過去,狠狠地啃了一口。
媽的,混小子又撩她!
“唔”九霄悶聲一聲,蠢魚咬痛他了。
兩個雛鳥,誰也沒有經驗,魚純憑著感情含了含小混蛋下唇唇肉,只覺入口微涼,柔軟的不可思議。
她睜大了眸子,分明沒有任何味道,可她就是覺得特別好啃,不禁又涌牙齒輕輕磨了磨。
九霄垂著眼簾,長卷的睫毛弧度非常漂亮。他任由魚純在他唇上施為,半點都不反抗,也不主動。
下唇啃遍了,魚純又瞄上了九霄的上唇,她松開下唇,試探地碰了碰他的唇尖,感覺竟同樣的好。
她像發現肉骨頭的小奶狗,新奇撒歡地叼著就不松嘴。
如此炮制的將上唇,特別是那唇間啃咬了個遍,她膽子大了起來,咀吸出羞人的“啵”的一聲,然后反應過來。
她輕咳一聲,雙手撐九霄胸口坐將起來,耳根發紅地撇過臉道,“嗯,你勾引我的!”
她無師自通地學會占了便宜還倒打一耙。
九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掐著她細腰,先將人摟到懷里,應了聲,表示接受控訴。
魚純斜了他一眼,見他那雙本就紅筆胭脂的嘴皮,此時越發紅艷水潤,仿佛透著柔光一樣,看的她心癢癢,跟有一百只貓爪子在撓一樣。
九霄見她這幅饞樣,不禁失笑,輕拍她小臉,“還想要?”
魚純讓這話說的不好意思,什么叫還想要,像她多饑渴不知滿足似的。
“不滿足。也不給你了。”九霄無情拒絕。
他將人裹進被子里,摟著軟軟的姑娘,頗為滿意,咬一次嘴換抱著睡一回,也還劃算。
魚純哼哼幾聲,眼珠子一轉,懷疑小混蛋是不是有點性|冷淡?
她都那樣親他了,他還能坐懷不亂,所以說這少年人,就是個沒經驗的。
她壓根就忘了,她也不比九霄有經驗,活了兩輩子了,從前一直以為接吻就是吃口水,多臟來著,今個,才算在小混蛋身上得出趣味來。
原來和喜歡的人親近,吃口水她也不排斥,況小混蛋還頂著張盛世美顏的臉,算來算去,她其實挺賺的。
心里想著有得沒得,驚險了一天的魚純,迷迷糊糊地也困了過去,睡熟以后,興許是覺得被窩里不暖和,她還往九霄懷里拱了拱。
一直沒睡著的九霄睜開眸子,他細細看了她的臉,目光在她那張粉嫩如櫻的唇上膠著很久。
嗯,還得再養養,養的美味一點,再從頭到腳的一起啃掉!
他向來習慣把最喜歡的留在最后用,這條魚,從小覬覦到大,已經喜歡入骨了,他舍不得這時候碰一點,要找個最合適的時候,再下嘴!
且,內力的事也還是個問題。
在睡夢中的魚純似乎有所覺,她哆嗦了一下,然后就做夢了。
她夢見自己真變成了一條魚,躺在個潔白的骨瓷盤子里,光溜溜的,跳不出去。
跟著是小混蛋那張臉,他盯著她流口水,還往她身上撒調料,先是抹鹽巴,后來又把她放料酒里滾了滾,腌制夠味后,往她身上撒了鮮香火爆的紅辣椒,最后還淋上孜然,跟她頭上擱了兩根蔥。
他手里拿著筷子,朝她一戳----
“不要吃我!”她大喊一聲,醒了!
九霄正靠在床頭捏著本書在看,見她一下手腳亂踢地坐起來,還臉色煞白,耳鬢冒冷汗。
“做噩夢了?”他傾身過去,伸手給她理頭發。
“啪”魚純條件反射地打開他的手。
九霄一愣,手僵在半空沒反應過來。
魚純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瞥了他好幾眼,才抓著頭發訕笑道,“那個。我是夢見自己變成了魚,你拿著筷子要吃我,剛不是故意的。”
聞言,九霄收回手,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重新看自個的書。
魚純覺得挺丟臉,她抱著被子坐了會,想起九霄身上冰的事,挪過去摸了摸他的指尖,已經有溫度了,才晃著腳坐床邊心戚戚的道,“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可惡來著,往我身上抹調料,還丟料酒里。可嚇人了。”
九霄認真地指出,“夢是假的,我沒做過那些事,怪不到我。”
得不到安慰,魚純略心塞,這剛互表心跡,不是該你儂我儂,最少她受驚了,他不該抱著她多加安撫嗎?
她是不是找了個假男朋友,談了個假戀愛?
偏生九霄還道,“已經進海河了,我晚上要吃丸子!”
不僅不安慰,竟然還點了菜,點了菜!
魚純下床,瞪了他一眼。見他注意力一直在書本上,根本沒注意她的情緒,她氣不過,抬腳就踢了他腿一下,然后氣悶地回自己那邊去了。
九霄眼皮都不抬一下,總是蠢魚那點力道于他而言,就和撓癢差不多。
時隔幾天,再次回到九院,魚純故意將九霄點菜的事給忘了,她懶得下廚,直接讓福安在御膳房點菜,自個則回朝霞殿,換下衣裳,撲床上舒服地滾了滾。
九霄踏進瀾滄殿的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林嬌娘的來信。
林嬌娘在信里將他好生罵了一通,足足三頁篇幅,最后一句才表示,他要將她貴女弄丟了,別怪她將兒子掃地出門!
真不知道,他和魚,到底誰才是她親生的!
“哼,”九霄嗤笑一聲,“這么多年,字還是這么丑,還敢寫信,也不怕丟人!”
他說歸說,手下還是將信燒的干干凈凈,半點痕跡都不留。
福安低著,沒敢多看,也沒敢答言。
九霄沉吟片刻才道。“差人查查國師,從他出生到現在,事無巨細,所有的事本尊都要知道。”
福安手一抖,“奴明白。”
他單手撐頭,揉了揉眉心,“找幾個可靠的江湖人士,多花點銀子,收集各家武功特點,特別是內力。”
他也不是要學別人的路數心法,只是想知道內力特點,這倒并不難辦。
福安心下知道,公子這是有了別的想法了。
只此兩件事,福安領了話,便匆匆安排去了。
九霄卻并沒有休息。他鋪開白紙,研了墨,提筆給安鎮的魚淵寫信,有些事,他不能跟林嬌娘和魚純說,旁人也并不可信,唯有魚淵,他是能放心請教,且十分信任的。
出海了一回,供奉院的日子似乎又安靜了下來,這種安靜中帶著單調的枯燥,饒是魚純這樣并不鬧騰的性子,也有點坐不住了。
她尋了個九霄比較空閑的時候,跑去眼巴巴的跟說他,“小混蛋,你能不能像青聿那樣出宮?”
九霄正在看福安從江湖上收集回來的消息,聞言,他抬頭道,“可以。”
魚純眸子一亮,“那你空不空,我們出宮逛逛去?”
九霄怔然,他見魚純臉上期待的神色,心下了然。
他是習慣了供奉院這種枯燥無味的日子,也就忘了魚純是不習慣的,其實其他院的院主也是三天兩頭的出宮,唯有他不太愛走動。
“你想去哪逛?”他將手邊的書卷收檢好。
魚純興致勃勃的道,“上回青聿帶我去了一條街,全是零嘴,我逛了一半,想著后面的和你一起去。”
九霄理了理寬袖,再自然不過的牽起她手,“那今天帶你去。”
魚純高興,她摸了摸眉心墨綠色的水滴吊墜,見小混蛋額頭也戴著和她一模一樣的,她便踮起腳尖,伸手撥弄了下,“你帶上銀子,我帶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