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長風將白棲桐送上馬車,他撫著黑須,一派怡然自得地模樣,好似白棲桐這一去,就是飛黃騰達了一般。
眼見時辰差不多,魚純和過來找她的蘇貞一并上了馬車,蘇家人笑著和魚淵打了招呼,兩人在這會忽的關系就進了一步。
馬車很寬闊,坐三個人一點都擁擠,蘇貞和魚純坐一塊,對面才是白棲桐。
今個的白棲桐顯然是盛裝打扮過了,眼尾若桃花,不染而朱,明眸若水霧,顧盼生情,她穿著一身淺綠色銀紋繡百蝶度花上衣,下配白色泥金纏枝裙,整個人就像是三月枝頭,含苞待放地春桃一樣,誘著人抬手去摘。
她看著魚純和蘇貞,陰陽怪氣地冷笑了聲。
蘇貞不喜歡她,便和魚純靠的越發近,魚純更是看都不看白棲桐一樣,她捏著袖子里魚淵給她的錦囊,琢磨著一會沒人得時候再打開。
一行人出了安鎮,馬車搖搖晃晃的上路,中途還拐去了隔壁城鎮,又接了一些姑娘才上路往淮安城去。
魚純大概看了下,這些有資格上京參選的姑娘,就沒有丑的,各有特色,腮嫩面嬌,真真好看。
這其中,魚純的相貌最為突出,她既不是那種溫婉的大家閨秀氣質,也不是小家碧玉的雅致,她那臉,一看就像不正經的女妖精。
盡管她穿著打扮都很樸素了,可五官在那,并沒有減色幾分。
故而一眾姑娘里頭,除了蘇貞,都隱隱警惕著她。
她也是無奈,誰要跟她們爭了?要是可能她壓根就不想上京。
加上還有個白棲桐在旁,慣是會裝,沒半天功夫,也不知道她跟其他人說了什么,眾人看魚純的目光都不太好。
魚純懶得理會,半路休息的時候,她將錦囊摸出一看,一大一大的里頭居然是一疊一疊的銀票,面額大小都有,準備的很充分,魚純粗粗一數,至少也有一千兩。
她將銀票分成幾份,藏在身上不同的地方,好在她出門之時,往裙裾里頭縫了什么夾層,這會將銀票塞進去,剛剛好,半點都不顯眼。
另一小的錦囊,里頭是兩封信,一封是給小混蛋的,另外一封則寫著“韓笙親啟”。
韓笙這人,魚純自然知道,去年大晉的狀元郎,跟她退了親,轉頭娶了當朝公主做了駙馬爺的那位。
不過這韓笙,卻不是像鎮子里那些人以為的那樣,為攀附權貴才不要她。
她跟韓笙,壓根就沒男女之情,韓笙本是上京趕考的落難書生,絕境之中,她爹幫了別人一把,還資助了銀子讓他上京。
當時韓笙就表示,魚純若是過了十八都還嫁不出去,他到時如果也未娶,他愿意娶魚純,不說恩恩愛愛,至少相敬如賓的敬重她還是做的到的,也算是照顧魚純的下半輩子,讓魚淵不必擔心。
魚淵也覺得這樣不錯,當然他話也沒說死,只言,此去前程繁華,讀書人還應胸懷天下,他若是在京城中,金榜題名,覓得賢妻,則此口頭約定作廢便是。
結果,還真讓魚淵說中了,韓笙金榜題名時,便是洞房花燭夜之際,他還來了信,向魚淵解釋,并稱,他一直將魚純視若親妹,魚純的事就是他的事,不然將魚純接去京城,由公主操辦,為魚純挑選如意郎君。
魚純雖然覺得韓笙這人不錯,人品才學皆是上乘,但她也不想多麻煩別人,便讓魚淵拒絕了韓笙。
這會,她捏著信,約莫魚淵是讓韓笙的公主媳婦往后多照應她。
她將信收好,也不跟那些從京城下來護送她們進京的人問詢韓笙的事,至于小混蛋,她更絕口不說。
第三日的時候,到了淮安,一路隨行的姑娘,竟有水土不服,病倒了的。
一行人只得在淮安多呆了兩天,這兩日魚純也沒閑著,她拉著蘇貞兩人在城中好生逛了番,也算不枉此行。
兩日后,身子還病著的姑娘,不能繼續上京,讓人給送回家去。
這一番又是幾人喜幾人憂。
魚純半點都沒裝病的念頭,畢竟要是路出馬腳,可就是欺君之罪,一家人都要被連累的。
她老老實實的,該干什么還干什么。
眾人從淮安上路后,隊伍越發壯大了,淮安城中,挑選出來的參選姑娘就更多了,那些姑娘隨便站出來一個,家世都不可小覷,并不是魚純這種小鎮子出來的能比擬。
這其中,魚純還看到有幾人,相貌并不遜色與她的,且別人穿的好,會打扮,滿頭珠釵,看上去,自然比她出色。
白棲桐居然沒有不忿,她只上下打量魚純,嗤笑道,“現在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了吧?一身窮酸相。”
對此,魚純看的很淡,她窮不窮酸,關別人什么事?她自個自在了就行。
她這樣云淡風輕,倒叫白棲桐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很吃癟。
從淮安到京城,足足走了十四天,饒是魚純在馬車里也坐的腰酸背痛。
即便如此,到了京城,她們也不能直接進宮,而是被安置到京郊一處別宮之中,先進行最基本的身體檢查,旦凡是身體有疾的不能要,身上有疤的也不能要,身段不勻稱的也不要。
這一篩,幾乎三分之一的姑娘都被刷了下去。
魚純在這一關的時候,那姑姑目光嚴厲地盯著她眉心那點,因為檢查的很嚴格,故而她們這些姑娘都是不準抹脂擦粉,是以她那米粒大小的小疤還是一眼就被看到了。
魚純低眉順眼,大氣不出。
良久,那姑姑一揮手,示意她下去,如此便是被選上了。
老實說,她心里多少還有點失望,要因為這疤被刷下去,她多快活呢。
蘇貞和白棲桐兩人一同過了,蘇貞很高興,白棲桐則半點都不意外的模樣。
魚純覺得,多半三霄做了什么黑幕,是以白棲桐是定然會被選中的。
當天晚上,一間廂房,睡四人,魚純才剛躺下,門口就有姑姑在問,“哪位是安鎮來的魚純?”
魚純爬起來站好,“回姑姑,民女正是安鎮魚純。”
那姑姑上下打量了她,面無表情的道,“收拾下東西,你住的地方不在這。”
魚純心頭一驚,她追著那姑姑出去,從袖子里摸了張銀票隱晦地塞過去問,“敢問姑姑,我為何不住這?”
那姑姑多看了她一眼,收了銀票,還是面無表情的道,“有人早安排了。”
聞言,魚純心頭一松,她心頭還覺得小混蛋真靠譜,這么快就安排好了。
是以,她對那姑姑行了一禮,“我這就去收拾。”
那姑姑就站在院子里等她,魚純東西不多,三兩下就收拾好,她跟蘇貞道了別,也不好多說,就出了房間。
此時,正是xx時,魚純跟著那姑姑出去,一個院子的人都看見了。
魚純本以為不會出別宮,哪知那姑姑領著她,直接出了別宮大門,這會,她才心頭有異。
“姑姑,深更半夜,這是要帶我往何處去?”魚純站那不走了,她盯著那姑姑。
那年約三十的姑姑轉過身來,看著魚純的目光帶著憐憫,口吻卻平瀾無波,“你莫如此看著我,有人如此吩咐,我一小小的姑姑還得罪不起,從今晚起,你就去別宮二十里處的清寒寺吧。”
清寒寺,魚純是知道的,寺里頭住的都是前朝宮妃和犯了事,但又不能殺的后宮之人。
可以說,進了那里頭,美名其曰是為皇族祈福,可這一輩子,就別想出來了。
魚純渾身涼到腳,她不知道是誰要整死她,可她知道,她絕不能被送進清寒寺,不然事后小混蛋知道了,也沒法撈她出來!
她也不知從哪生了力氣,抱著行李,拔腿就跑。
那姑姑大喊一聲,“快,抓住她!別讓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