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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過是在太子府小憩了一會,如何就死了?難道有人在她睡覺的時候殺了她,是誰能入太子府如入無人之境,又或者哥哥府中出了內奸?若是有內奸,又有誰會知道她要揭發薛鐘意的事呢。知道下蠱之事的人,只有道士、皇兄、皇嫂和她。李道士和她沒有沖突,還幫過她,沒有必要坑她。皇兄也是絕不可能害她的。難道是皇嫂?這個念頭甫一出來,就被她否定了。皇嫂容善是母后的侄女兒,是她的表姐,十五歲時便嫁入太子府,和皇兄同床共枕七年,兩人鶼鰈情深。
排除了這幾個人的可能性,慕容昭實在想不出到底哪里走漏了風聲。為何她前腳到太子府告訴皇兄蠱蟲之事,后腳回府薛陌便成了那副模樣?重生以后她回到太子府,依舊被害。最大的可能便是太子府中出了奸細,但若是連太子府都不安全,父皇是必不會相信她的荒誕之詞的,母后也只會勸她不要任性。天下之大,她竟不知去哪里了。
侍衛見公主許久未答,再次忐忑地喚了一聲,“公主?”
“啊?”
“可需要小人去清道......”
慕容昭靈機一動,“你把人都帶過去,把那些堵在道上的馬車都趕走。”
侍衛面色有些古怪,人都走了誰還來保護公主?但是公主的命令不可違抗,他只能留下兩個人看著轎攆,帶了一大隊人浩浩蕩蕩去砸場子了。
“你倆怎么不過去?”
“趙大哥讓我們......”
慕容昭翻了個白眼,“那你們是聽趙大哥的話還是本宮的話?”
兩個侍衛戰戰兢兢地跪下磕頭,慕容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還不快去?”
等兩個侍衛風一般地跑掉以后,慕容昭偷偷摸摸地從轎上溜下來,四處張望了一番,找了個街巷鉆了進去。
提著裙擺一路狂奔,心中卻從未有過的暢快。慕容昭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呼喊:逃離這一切!什么陰謀詭計都不要管了,她又不是包公在世,只想過點悠閑逍遙的小日子,為什么要把她卷入這些權謀斗爭之中?她活了不過短短十數載,在這短短兩個月內,卻已經死了五六次。
慕容昭的要求不高,她只想活下去。如果帶來一切厄運的源頭是公主這個身份,那么她不要也罷。
尋了一家不起眼的當鋪,慕容昭褪下手上的鎏金水波紋玉鐲,放在柜面上。
頭發花白的掌柜瞇著眼對著光看了一下這個玉鐲子,登時一驚,不作聲色地掃了一遍柜臺前站著的女子。只見她梳著婦人髻,卻極年輕,全身上下無不奢華名貴。佟掌柜估摸著這是哪位富人家的夫人,只是不知為何要典當首飾,難不成經濟出現了問題?
幸得慕容昭尋了家小鋪子,這個小當鋪的掌柜沒有什么眼力見,不然稍有點資歷的掌柜,便能看出這個鐲子是大內御制,典當皇家物品可是重罪。
“如何?”
佟掌柜有些為難,“這玉鐲成色極好,小鋪內暫時沒有這么多現銀......”
“無妨,有多少便拿多少出來吧。”慕容昭很慷慨,這樣的玉鐲子,她府中不知有多少,只是如今她私逃,銀兩必須得省著點用了。
老掌柜是個生意人,見這女子說話間一派天真浪漫毫無城府,眼珠子轉了轉,“小店早上剛放完賬,如今店里只有五百兩銀子......”
慕容昭柳眉蹙了蹙,“好吧,你快些便是。”
拿了銀兩,慕容昭尋了個出城的牛車,給了車夫些碎銀,躲在車上的草棚中出了城門。
車夫十分憨厚,見慕容昭衣著華麗打扮不凡,勸道,“這京郊野外時有土匪出沒,小娘子獨自出城,需注意安全才是啊。”
慕容昭謝過車夫,便往白云觀的方向走去。荒野小道雜草叢生,泥土污了她的繡鞋也顧不上擦。慕容昭看了眼漸漸暗沉下來的天色,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身后傳來草木的窸窣聲,慕容昭有些狐疑地往后看了一眼,只見一片荒草隨風而動,空無一人。慕容昭覺得有些滲人,小跑了起來。
草木的窸窣聲又響了起來。
慕容昭邊跑邊回頭看,只見草叢中隱匿著幾個帶著頭巾的漢子,都拿著刀,目光猥瑣地粘著她。
慕容昭這一看,嚇得鞋子都掉了。
“嘿嘿,小娘子,別跑了,你還能跑過我們幾個爺們?”那幾個漢子見被發現,都大大方方站了出來,出言調戲道。
“別......別過來,你們知道我是誰么?”慕容昭外強中干地吼道。
幾個流氓見她打扮富貴,說這話時又頗有氣勢,一時有些踟躇。
“本宮是陛下親封的平淮公主,你們幾個,若是敢作亂犯上,可是要誅九族的!”慕容昭做了一個自以為冷酷的表情,手中卻浸出了冷汗。
“哈哈哈哈哈哈哈!”為首的那個流氓笑得前仰后合,對著身邊的人道,“這娘們說她是那個平什么公主,你們信么?哈哈哈哈哈~”
身邊的流氓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呸,公主能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的?別逗你哥哥了,這娘們要是公主,我就是天王老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