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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北邊涼亭中,葉初淺手中把玩著隨手折下的一株桃花,張了張嘴,眼中便是一片濕潤。
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珠,閑得打個瞌睡的葉初淺半瞇著眼睛,再次抬眼瞥了眼西邊的云漸漸變了顏色,花園內的景色變得有些看不清。偶爾走過的士兵手中執燈匆匆路過,橘紅色的燈光漸行漸遠來了又去,都不曾見般墨言的人影出現。葉初淺微微有些不爽,摘下面上的銀面,從袖中掏出一個胭脂大小的瓷盒打開,剜了剜擦在眼睛周圍,“紅燭,你確定般墨言說他會來這?”
“額……公子是這么說過的。許是去見了故人,一時有事纏身,走不開。”
“他在宮里能有什么故人?”女的?葉初淺心中暗想著般墨言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便是來了幾分精神,反手合上蓋子,帶回面具抬腿便是翹起二郎腿,一副故作姿態的模樣,清了清嗓:“咳咳,紅燭有件事我許當同你說說的。”聽她話鋒一轉嚴肅,紅燭心中不禁有些緊張,手中下意識扯弄著帕子。
“我葉初淺呢,說來也是個開明隨意的人,但也是個心胸狹窄的人,這心里頭容不得身邊的人背叛自己。紅燭你跟在我身邊,算來也有一月半載,你如今入了我的院子,成了我的人,當與我站在一條線上,更不能對我有任何不當有的隱瞞我。你可明白?”
聞話,紅燭心頭打了個突,也不知自己是哪做錯了,惹得葉初淺忽然不高興。慌忙低頭來便是屈膝而跪,“額,奴婢能入小姐院子盡心盡職得伺候小姐,是奴婢的福氣,自當是站在小姐這邊的。奴婢更是不敢有任何欺瞞忤逆。”
“我不過是同你說說,你這番緊張做甚,跪下便更是不必了,快起來。若要他人看見,豈不是丟臉了。”葉初淺將她扶起,拉著她坐在自己一側,“我不似旁的公主小姐那般多規規矩矩的,你既是我身邊的人,自不用如此約束。有那份忠心那便夠了。所以……”她忽然妖媚一笑,對著她低聲問道:“來,同我說說般墨言有啥故事?”
“小姐,你……”紅燭瞪大了眼睛,不免有些不可思議。方才,她竟是被套路了!?
“可別忘了你方才說了什么。”后悔無效。
“……”紅燭翻了翻白眼,果然被坑的感覺油然而生。
葉初淺滿懷八卦得正欲聽她說說時,一抹灰蒙蒙的影子隨著一抹搖搖晃晃的橘色光暈逐漸靠近,葉初淺瞇了瞇眼,瞧見前來的小太監,不待對方率先開口,葉初淺已是站起身來,走出涼亭來問道:“可是般…公子要你過來的?”
“是的。般公子同我家主子聊得一時歡喜忘了時辰,此番臨近宴會時辰,般公子已同我家主子先行前往常善殿,差使咱家過來,領姑娘過去呢。”那名小太監低頭說完便是做了個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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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內,一副金碧輝煌。坐在殿內金漆龍椅上的王者,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瞧著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飄蕩的情景,滿意地飲著美酒。粘著墨遠皇許久終是獲得可以出席的若云,頗為得意的坐在墨遠皇安排的座位,一雙眼睛盯著般墨言,嘴邊便是不住的笑。
般墨言坐在一側正同人飲酒聊天,瞧著殿中逐漸入座的宴客,瞟了眼身側給葉初淺留好的位置,目光不禁又往殿外看了看。
“般兄如此老瞧著門外,可是等著誰呢?聽聞般兄此次入宮,還帶了新收入門的那名弟子,不知是個怎樣的人。”開口同墨言說話的人,便是他故人。一襲干凈的月牙色袍子穿在身上,面容清秀,玉冠束發,頗有一番書生氣。
“說來怕是季兄笑話我了。這弟子雖是靈巧安靜,但是這處事方面著實不讓我放心。”
“可是愚笨?般兄怎會收這般人作弟子?”
“倒也不是,她……”于是乎般墨言將葉初淺趁他不在的時候在院子開賭出老千,以及背著他劫富濟貧的事。
“呵呵,有趣。這定是般兄你寵的。”季無心舉杯開懷一笑,一雙月牙眼笑瞇起來便是成了一條縫。瞟見殿外漸漸靠近的光亮,他放下手中杯,支著下巴努了努嘴:“喲,來人了,你瞧瞧可是你那弟子。”
殿中的碩大支柱上金龍纏繞,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樣子,似是隨時會有騰空飛去的氣勢。不知是否是葉初淺的心理作用,當她瞧著那宮人離開,自己踏入宮殿大門開始,歌沒了,舞也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直到那走在葉初淺身后的白衣人,行至同她并肩沖她一笑以示打招呼,再越過她走向他自己的座位上作揖同他人談笑時,那些所謂的目光也隨之轉移,葉初淺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小姐,公子在那邊呢,我們過去吧。”身側的紅燭見她站在那不走了不經提醒。
葉初淺輕輕點了點頭,往般墨言的方向走去。瞧見般墨言身邊笑瞇瞇的人,下意識想到了被留在家中的離緒。微微朝李無心一笑,手制于腰間向般墨言福身,“師父,徒兒來遲了。這位是?”
“這是我的故人,季無心。”般墨言示意她入坐在自己左側的位置上。葉初淺再次朝著季無心笑了笑示意打招呼,便是坐在座位上,又往般墨言那挪了挪,扯了扯他的袖子擺手讓他湊過耳朵來。
頓時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般墨言微微蹙眉看了眼坐在自己右側的季無心。有些不情愿的湊過耳朵,輕聲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