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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把我的人給我交出來,否則——”她說著竟是忽然一動,嚇得眾人屏住了呼吸兩腿下意識后退幾步。
誰曾想,她竟只是彎腰撕開另一邊完好的裙角,繞著腳將其打成結扣。而后才站直身子抬腳踏在一旁的凳子上,一副粗野流氓的模樣瞧著那方走下樓梯的老鴇,揚手一揮長袖叉腰,“否則我就砸了這地兒!”
“又是哪個閑著無事砸場的!我這金主子都跑了,酒水錢還沒收回來呢!這又得多少損失!哎喲!我上好的楠木椅子!”那急急走下樓梯的老鴇看似有三十歲模樣,面容保養極好。長發挽起(插)束這幾只璀璨珠花簪,媚眼瞪著那頭的幾個畏畏縮縮的龜公。
淡然自若的做了幾個深呼吸,老鴇理了理裙擺袖子,瞧了那擺著粗野動作的葉初淺,一臉鄙夷不屑:“喲,這倒是誰家的姑娘,衣服破成這樣也敢出門,竟這般沒有教養。”
“你管我哪家人的,把南乞煙給我交出來。”
“南乞煙?”老鴇一時疑惑,想起樓上方才買下的人,倒也明白了。正就想那幾個地痞子打哪尋來的姑娘,還是個未□□的,原是劫來的。這劫來就算了,竟還讓家人尋來,地痞子辦事果真是不靠譜。可終究是自己花了錢買來的,看那模樣日后定會是自己的搖錢樹,若是這般承認了,自己豈不虧了。
想罷,一臉無辜的朝她擺了擺手,“我不知道姑娘說的南乞煙是誰,我們這樓里沒有喚作‘南乞煙’的姑娘,你尋錯地了。如今這損失我也不同你野丫頭計較了,當算是我倒霉。趕緊的回去吧。”
“野丫頭?”她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放下腿。一個身體回旋腳下兩張圓凳已然飛向兩邊,一處砸在樓梯碎成幾段,一處飛向人群那頭的承重柱。雖然沒有砸到人,炸開的木屑卻是飛向人群,驚得那些人尖叫著四散跑開。
“我說了,如果人不交出來,那么我便砸了你這花樓。我說到做到。你若不愿告訴我,我也能讓你說出來。”
“哼!好大的口氣。不過會幾些三腳功夫也敢來……”那老鴇話還未說完,只見葉初淺張揚飛舞的發尾劃過空氣,那一只白凈修長的五指伸向自己掐住了脖子。
老鴇定睛一看,眼前少女無情無緒的表情,凌厲的清眸猶含一塊寒冰注視著她。冰涼的五指掐上自己的脖子,驚得老鴇感覺自己似是墜入了冰窖中,皮膚上驚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告訴我,她在哪里。”
她的嗓音似是魔音在老鴇耳邊徘徊,黝黑深邃的眼眸竟是染上一層淡淡的嗜血緋紅色。老鴇注視著葉初淺的紅瞳,全身打了個冷顫,抹著大紅色胭脂的唇上下張了張。
“初淺!住手!”
隨著一道急喝,一陣疾風向她們二人襲來。葉初淺冷眼一撇門外急急趕來的人,“嘁”了一聲松開五指,腳尖一瞪,一個空中曼舞避開了那道疾風,輕盈落在圓桌上。
葉初淺眨眼間的瞳色又恢復了正常顏色,瞧了眼那急急進門的紅衣男子,印象中標準好看的瓜子臉似是瘦了,蹙在一塊的眉頭下,那雙妖媚好看的丹鳳眼似有流光,手中的折扇展開,描畫著萬水千山。
葉初淺忽而展眉彎唇沖他一笑,“師父,你回來啦。”
般墨言嗔怒地瞧了眼葉初淺那假意恭維的笑臉,雖多有鄙夷嫌棄,但心里卻是在聽見她那聲‘師父’的時候已經雀躍得飛起來了。
他清咳了幾聲,拱手行禮同那被他稱呼為‘紅衣’的老鴇為葉初淺的過錯道歉。“紅衣,我這個弟子給你添麻煩了,此番‘夜上海’所有的損失,由我般墨言賠償,還望你莫計較今日之事。”
“我本就并非是個斤斤計較之人。既然公子已退一步,我又何必緊抓著不放。但即是公子家的弟子,就請帶回去好生管教。在我這也就算了,若換做他人,丟得可是公子的臉面。”紅衣說著一甩袖便是送客。
葉初淺卻是一收笑臉,提醒那需要離去的紅衣:“鴇母也別忘了,將二樓向陽間的南乞煙還給我。‘夜上海’美女如云,我當想鴇母也不缺我那婢女。更何況,我只有南乞煙一個隨行婢女呢。”紅衣變了變臉色終是一嘆息,招呼來一旁的龜公,讓他將那二樓的姑娘請下來。
南乞煙從那龜公口中得知葉初淺來尋自己的時候,高興的推開那龜公,噌噌從二樓跑下來,無視了一側的般墨言和東奇。一路粘著葉初淺扯著自己今日受驚之事。
南乞煙咳咳嘮嘮啼啼不休的嘴念叨著,令葉初淺一時耳根子長繭。
般墨言回來的消息早在行吟居傳開,之前還死氣沉沉的丫鬟們紛紛恢復了活力,忙起了各自的分內活。連是南乞煙的回歸也隨同著般墨言的歸來沾了大半的光,意外收了幾份院里丫鬟的小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