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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她,搖了搖頭喝了口淡茶。
那頭的福伯卻是笑呵呵得將茶杯放下,捏著小胡子八卦道:“你二人中,許是就剛來不久的青慈你眼力勁不錯。雖然那件襖子遮著了,不過方才煙丫頭穿得那身煙雨灰紗裙,確實是之前公子見天冷了,特地送給葉丫頭保暖的那身。這葉丫頭性子隨和,就給了南丫頭,心地倒是極好。”
“福伯這話倒是有理。我來的這的一個半月是真沒瞧著葉姑娘沒管過哪個偷懶丫鬟,可南姐姐畢竟是她的隨行丫鬟,我們不敢多說什么,可若是出了岔子,還不丟了咱們公子的臉面。不若我們跟上去看看?”說著青慈看了眼紅燭。
紅燭卻是輕輕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拂去粘在身上的瓜子殼骸,朝著福伯微微一笑,“福伯,之前公子命我將他院子里的幾些花重新分栽打理好送到葉姑娘院里,昨日我已經修飾重新栽培好些,還弄了幾些盆栽,我瞧著姑娘那院子冷清,便琢磨著給她那送幾盆花。”
“嗯。紅燭雖是眼力勁差了些,但是這養花花草草的功夫卻是好的,瞧這院子的花草,長得多好。”福伯一邊夸贊著,一邊笑著鼻下胡子一顫一顫。
聽著福伯夸著只會也不忘放過自己的缺點,紅燭面上微窘,低頭嗔怪的睨望了福伯一眼,說道著繁忙的話,抽身往后園子去了。
南乞煙出門老是挎著竹籃子的緣故,便是為了方便去往乞丐聚窩的路上買些餅和肉。剛來洛安的時候,葉初淺帶著她逛街走散過。走散那會南乞煙發現了一條荒寂的巷子,是里面的乞丐幫著尋到了橋頭晃著腿啃糖葫蘆的葉初淺。自那日南乞煙便會日日巳時得空去往那條窮人窯。
昨日南乞煙回來前,一個小女孩伸出手來抓著南乞煙的裙角問她今日還去否。想想自己那些被抓好了幾次留了幾些印記的衣裙便有些哭笑不得。
買了足足一籃子餅的南乞煙,踏著步子心里頭一陣知足滿意。心里頭正想著如何為今日除草耽擱了時間同大伙道歉時,前頭是一陣“嗚嗚嗚”的哭聲。
在走進一瞧,竟是有幾人圍逼欺壓著幾名小乞丐,其中正有一名昨日那拉著她裙子的小女孩。
南乞煙一股子凜然正氣上身,深呼吸了口氣沖著那頭喊了聲“住手!”。將籃子放在一旁,不待那些人回過神來,便是幾步上前,伸手抬腳耍起了葉初淺教她的幾道三腳貓功夫,竟是不到一盞茶時間,便是將幾人撂在地上。
幾人哀叫,不可思議看著一臉得意的南乞煙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南乞煙吐了口痰落荒而逃。南乞煙看著差點落在自己身上的痰,一陣氣憤就要追上去,卻是被身后小女孩扯住衣角。“小姐姐別去追了,那些人是附近的地痞子,若是得罪他們,會被報復的。”
“沒事!我可厲害著呢!”南乞煙說著拾回自己的籃子推攮著幾個小鬼往前走,“好啦,我今天買了好多餅子呢。”
疏疏朗朗的乞丐便相聚在了這圍繞在一塊,南乞煙坐在他們其中,談笑著嘻嘻哈哈。渾然不覺深入巷子里一直盯著她的幾雙眼睛。
待到了近申時,南乞煙想起應該已經回來練功的葉初淺當是餓了,便跨起她的空籃子起身同眾人辭別。卻不想前一秒還興高采烈同乞丐們招手揮別的她,下一秒剛拐出巷子便是遇襲。
南乞煙只覺自己的后腦勺一陣疼,便是兩眼一翻不省人事。
當她再醒來的時候,她只覺得嘴巴很酸。睜眼后她發覺自己躺在了一張華麗麗的大床上,不待她回憶發生的事卻是被屏風外女子的話吸去注意。
“……貨色倒是不錯,確實是個未□□的,你們到后臺掌柜那領錢吧。”只聽一道低沉磁性的女聲落下這一句,引起了其他點頭吆喝好的幾道男聲和遠去腳步聲,南乞煙方才意識到不對。掙扎著四肢酸軟卻是使不上氣,一個翻身就是“砰”得聲摔下床。
而樓下那一道同樣的“砰”響卻蓋過了南乞煙摔下床碰翻床邊矮案的響聲。
聽見響聲的女鴇瞧了里頭摔下床的南乞煙道了聲粗口,“娘的!誰砸場子!那些個小廝龜公都是吃白飯的不成!你留在這看著!”說著南乞煙聽著陣陣腳步聲遠去。
樓下的不速之客,忽然從天而降破了花街“夜上海”的門嚇跑了一樓同女子打鬧嬉戲飲酒的公子哥。她筆直得站在那,冷清的氣勢傲然一世令那些戰敗的小廝不敢輕易靠近。她扎著高高馬尾上插著一支廉價的發簪,身上一襲名貴的紗裙,因為方才的打斗撕開了角,一小節白瑩的玉腿若隱若現,正是葉初淺。
“趕緊把我的人給我交出來,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