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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之前說教我唱曲的。唱曲不就得天天練吊嗓子，啊啊啊啊啊的？”

“……”般墨言扶額，承認那日看戲時候他確實是說了，不過那會是為了勾搭！！他咬牙切齒瞥見桌上一沓書本?！澳汶m有功夫底子，但終究是美中不足。竟然每日晚上都在秉燭夜談，我這正巧尋了本秘籍，很是適合你?！?

“什么秘籍？”葉初淺瞧著般墨言，抬手接過他手上的書，隨手翻了翻一目十行。微微泛黃的紙張有些味，上頭的文字時而寫得密密麻麻，時而寫著稀稀疏疏。幸得伴有幾副插圖，倒不至于全看不懂。

將書遞給身旁穿得粉白的南乞煙，不待葉初淺發話，她便自顧得接過，翻來第一頁清了清嗓，念道：“卯時起身洗漱，繞住宅小跑三圈；巳時，提水半桶扎馬步一個時辰；午時吃飯半時辰；重力拖麻袋或者車輪？！……”

葉初淺聽著內容，眉頭挑了挑?！暗鹊龋柯芴崴R步聯系耐力臂力我可以理解，但是那什勞子拖麻袋拖車輪是個什么鬼？這是武功秘籍？你確定你沒把你自己的減肥秘籍拿給我？？我甚覺我的身材很好。”印象中，她曾經看過拖著橡膠車輪子跑來跑去減肥的??！這一定是假的武功秘籍……

般墨言黑著臉，低頭瞧了瞧自己矯健修長沒有贅肉的身材忽覺自己不僅智商低了，還收了個假徒弟?！斑@就是給你的，收著。為師還會給你送幾本過來的。”

“……我現在可以說我的第三個條件嗎？”

“除了不練武，不早起。其它就算你要整日泡在糖葫蘆堆里我都答應你?！?

“我要去上學堂！不是請夫子來教，而是我要去學堂！”

般墨言知道葉初淺甚喜吃糖葫蘆，便時常以此牽著她做事。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葉初淺所說的最后一個條件竟然同吃沒關系！

當從葉初淺口中聽到那個所謂第三個條件的時候，他是吃驚錯愕的。下意識便是伸手撩開她的額發，一手摸著她的額頭，一手摸著自己的額頭，不可思議的測量著她的體溫，說了聲：“沒病啊……”

“我本來就沒病?！比~初淺不爽的拍開他的手，鄙夷得看著他?！疤呛J吃多了終究不好，會三高的?！倍鳎@話說著有些……耳熟？

“如你方才所聞所見，我葉初淺就是不識字，不識字就代表你這本秘籍我看不明白，但是我不能為了自己每每都自私要求著小乞兒給我翻譯。我日后可是要成大事的人，怎可一個字都識不得。所以我要去上學?！彼闷鹨槐舅幚泶笕?，隨手翻了翻，面容平靜透著認真，所言頗有幾番道理。

般墨言沉思不語，心里頭恍然大悟。原來她竟真是不識字？竟真是胸無點墨的嘛？！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沓書上，指著問道：“你竟然不識字，那桌上那沓書是什么……我日前還聽南乞煙說你熬夜看書寫筆記，積極得很?！?

“有些看得懂而已，瞎猜畫畫呢！怎么樣，我可以去上學嗎？”葉初淺眨著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瞧著猶豫不決的般墨言，若不是知道他有潔癖，她真恨不得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纏著他直到答應。只要答應了，她就不用練那些減肥秘籍了！哈哈哈哈

“為師答應你便是?！?

“哈！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她按耐著雀躍的心，確還是不忍笑出聲，只是話未來得及說完，般墨言卻是“唰”的打開折扇，打斷了她的話，“女子不可入學堂。但既然你想去，為師便命人到附近的私塾尋個。午膳后，秘籍還是得練的。小初淺你可莫要以為我不懂你心里打著什么小九九?！卑隳圆[著眼睛笑得妖孽，心滿意足瞧著葉初淺黑著臉的模樣，撲扇著折扇，哈哈笑著大步跨出了門外。

身后葉初淺回過神，朝著他‘嘁’了一聲。卻也沒有多大動作，而是默默收起了那本秘籍。

南乞煙瞧見她的小動作，嚼動著手指頭：“小姐，你去學堂莫不是真的想學醫？”雖然桌上發著一沓書，但她這幾晚反反復復看的始終是醫理類的。而且她知道那堆書里面，有個小筆記本。上面根本不是圖畫，而是標記著密密麻麻，寫得很是潦草的文字。南乞煙雖然認不得那些字，但是她知道這個是葉初淺所說過的她鄉下的文字。

“學？不對，我是在復習?！?

葉初淺咬了咬下唇，蹙眉瞧著書上的文字有些陌生有些熟悉，分明認不出上頭一半的文字，但腦子里卻每每在自己思考時閃過一些東西，例如自己搗著藥，分類藥種的模樣。

似是從秋祭以后，她便漸漸有了一種感覺。自己同這具身體似是存在這一種違和，總在不經意間，會有其他什么東西干擾她的判斷，待她回過神來，便會發覺自己竟是坐在桌前發呆了許久，恍恍惚惚間腦子里就多了些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而這些時不時莫名涌進大腦的記憶像是一種警告，無不提醒著自己這等閑著啃日常的日子快結束了。最近幾日熬夜，并不是葉初淺想要的，而是大腦中那種感覺變得很強烈，一閃而過令她抓不住，抓到了卻又說不出怪在哪里。

懵著腦袋思考，便又是一宿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