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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顧蘇木推開身前投懷送抱的葉初淺,眉頭一皺,俊俏好看的臉變得陰沉。
質(zhì)問的口吻冰冷無情令葉初淺嘴邊微笑忽而一僵,卻竟是一轉(zhuǎn)委屈,眼中泛出一層盈盈淚光在框中打著轉(zhuǎn),嬌唇輕咬著微微顫抖,扯著袖子擦起從眼中滾落的淚珠來。一副嬌嬌滴滴的模樣,好生討人憐愛。
“我當然是葉初淺呀,你怎么了。蘇木……”
“不對,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誰?”葉初淺從來沒有叫過他蘇木,她從來都是連名帶姓叫他。
他同葉初淺相識不足一月,葉初雖有多次主動親密自己,卻也保持著一條底線。更何況他印象中的葉初淺性子灑脫不扭捏,向來沉穩(wěn)。
此番眼前這個葉初淺含淚對著自己撒嬌的模樣雖是令他心頭一動,但終究還是同她記憶中堅強的那個人不一樣。而且,這個‘葉初淺’身上有股子脂粉香氣。
“我是葉初淺,你看看我,莫不是還能有同我長得一樣的人?我是……”
“別再說你是她,你不是她!”打斷她的話,顧蘇木上前翻手便是掏出一柄漆身黝黑華亮的短刃抵在‘葉初淺’的喉間。“你到底是誰,不要讓我問第四遍。”
‘葉初淺’抽泣著身子,似是絲毫不怕他可憐巴巴得抬起淚眼婆娑的眼眸,唇邊卻是漫開了一抹邪笑。白皙的長指抵在那刃上,“咯咯咯,公子怎如此狠心,方才公子您可是還想要輕浮人家的呢嘶……”‘葉初淺’輕聲倒吸了口,指上一陣疼,卻是活活開了條縫,密出幾粒血珠。
她收回手指,放于口中允吸了幾口。
“閉嘴!誰派你來的。”手中短刃沒了阻礙物,便是更加逼近了幾分。
“公子這一會要奴家閉嘴,一會要奴家開口說話,到底想讓奴家如何嘛~”‘葉初淺’瞧著顧蘇木漂亮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她滿意的勾唇一笑,竟是不顧抵在脖子上的短刃,傾上前任憑那鋒利的刀刃,擦傷皮膚。
“我本以為我以這模樣足可以騙過你,不過公子真是狠心。先不論你是如何認出我來的,不過我終是弄明白了。只是可惜,公子在這獨自飲酒,心里那朝朝暮暮的人卻是在別處歡樂。竟是心里想著,何必分開?”
“……”
“不若,就這樣把我當做是她,如何?”她的話似是鬼魅夢魘,在他耳邊盤旋不散。顧蘇木瞧著她勾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雙葇荑,眼眸一沉推開她的手,收回手中的短刃,不經(jīng)意地在衣袖上擦拭去刃上的血痕站起身,回身背起包袱,離開時不忘同她說了一聲:“姑娘自重。”
身后的‘葉初淺’瞧著顧蘇木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一斂風(fēng)情萬種的癡情模樣。抬手抓捏著耳根后某處一翻,手心徒然多了一張人(皮)面具。而方才面具下的臉未施粉黛,卻依舊驚艷動人,竟是那個同蘇墨塵打賭后便沒了蹤跡的霓魅兒。
她握緊了雙拳,眉宇間似有似無的煞氣環(huán)繞,眼神中透著狠意捏緊了手中的人(皮)面具。抬起手正欲丟向窗外池塘,卻是忽然抿唇而笑,重新收回手竟又是重新戴上那面具出了酒樓。
天邊剛亮起一絲白,葉初淺便被般墨言一手從被褥里拎了出來丟在了梳臺前。
忽而離了暖和的被子,葉初淺睜開眼皮瞧著銅鏡中坐直了身子,張了張口,睡眼惺忪任由著南乞煙扯著頭發(fā)。時不時打著呵欠犯困的模樣令般墨言第一次有了自己徒弟不上進,自己徒弟好吃嗜睡像是個飯桶米蟲的想法。
且不說葉初淺整日大半夜不睡覺不知干什么,白日里又睡到日上三竿不起來給他請安的這等雞皮蒜毛小事,重點竟是她自幾日前拜師后就空缺了晨練!那江余莉本便同她有矛盾,此番更是抓著這個說要逐她出師門。才入門不到一周便又逐出去,說來到底都是丟得自己的臉。
這會瞧著那葉初淺眨乎著眼睛搖搖晃晃著腦袋又有睡過去的跡象,般墨言清咳幾聲,朗朗的嗓音念出的“糖葫蘆”幾個詞一字不落的收入了葉初淺耳中。
葉初淺聞詞如打了雞血渾身來了勁,腦中的瞌睡蟲一晃不見。轉(zhuǎn)頭杏眼飛揚便是瞧上般墨言那雙狹長的鳳眼,“嗯?糖葫蘆咋了?”
“……只要你日后乖乖晨練,除去每月零用我每日附加給你幾串糖葫蘆,怎么樣?”條件優(yōu)越的驚訝了吧!
“晨練?每天早上起來吊嗓子嚎叫?”
“誰他娘跟你說晨練是起來吊嗓子!”般墨言氣急敗壞,不忍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