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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右側的薄席里,躲在里頭的少女梳著雙螺髻,帶著金燦燦的發飾。穿著淡淡的粉藍色紗裙,綠絲線勾勒著正好落在腳踝的裙角,有似是微微拖著裙擺的模樣,令裙擺更有一種立體感。
葉初淺只聽南乞煙說是般墨言準備好讓福伯送來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料子制成的,穿在身上竟是那樣的輕盈。葉初淺不得不承認同自己那廉價的紗裙比起來,這料子更亮更柔軟。
她時不時偷偷掀開簾子瞥一眼外頭沸騰嘩然得聊著天的有錢人。正聽著興趣,已然注意到自己的般墨言,朝她溫柔一笑擺了擺手。
隨著般墨言的動作,堂中一時鴉雀無聲。眾人目光紛紛落在那緩緩走出來的少女。
那名少女一襲粉藍色的紗裙,雙手置于腹前。每行一步,裙擺便輕輕撩開,碎開一朵青蓮花。套在腳上的那雙粉色錦鞋繡著朵朵好看精細的花骨朵,鞋頭上系著的毛絨絨的小圓球,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晃顯得特別可愛。精致的臉蛋略施粉黛風風韻韻,兩頰微微有些嬰兒肥,一雙杏眸有神透著活力。三千青絲挽成發髻襯托著氣質甚好。
她站在眾人之中,雙手攏進袖子里,朝般墨言微微一拜。目光落在站立在右側的江余莉身上。她此刻的額間畫著額間妝遮蓋上午受的傷,看著自己的神情竟是忽然一改跋扈的模樣,笑瞇瞇的模樣很好看,卻令葉初淺皺起眉頭來。因為上午的教訓忌憚自己了?并不。葉初淺的警惕得看著她,一語不發。
四周受邀的人不知是誰率先打破這安靜:“且不說前兩位弟子送的稀世珍寶,就論江余莉江姑娘初入師門時,送給般大家的一只價值連城的血珊瑚,足有人高。當初可謂是大開眼界,只是不知道這次收的小弟子送的是什么禮呢?”“送禮?送什么禮?”她可沒有聽過拜師還需要送禮這個道理,不都說師父送東西給徒弟的嗎?
“哎呀,我沒同師妹說嘛?”她是一聲驚呼很是驚疑。
做作。看著江余莉的表現這個詞率先出現在自己腦海。她眉頭一蹙,視線不冷不熱瞧見了若寒影朝著自己搖頭。按耐著心里頭對這個“僵尸妹”的不滿,舒展開眉頭,目光清冷的落在般墨言身上,忽然瞇眼抿唇一笑,愣是讓般墨言心里頭打了個突。
“既然要送禮,不如我送你個腦白金?”
般墨言眉心一跳,雖然不知道‘腦白金’是個什么東西,但是光聽著名字就知道是同腦袋瓜問題有關的。于是乎他硬扯著嘴角,拉出一個笑,“這禮不過是圖個好兆頭,愛徒不送也無妨的。”
“竟是個好兆頭,不送怎好。我這‘腦白金’也是這世界絕無僅有的。”雖然我也沒有,哈哈哈
“我說無妨就無妨!本就是虛空而來的習慣。日后莫要再提這送禮的事!”他怒吼著站起身,一雙狹長的鳳眼便是瞪向那側的江余莉。幾步上前從懷里探出一塊上好的瑩綠玉牌,抓過葉初淺冰涼的手放在她手心。“從今往后,你葉初淺便是我般墨言第四名弟子。”
——
隨著天色暗下,家家戶戶依次亮起了門前店后的燈火。遠遠望去,南川的夜景美如天上繁星,卻又更勝繁星。
某家小酒樓熱熱鬧鬧傳來折扇拍桌,一聲震耳道好的響聲。隨著進出的人群來來往返,一襲紅衣飄進來,面上一層薄紗遮面,媚眼含笑。
輕車熟路的尋了個有人的位置坐下,喝了口茶,才出聲同那青衣男子問了句可否介意。
早早便坐在那獨自飲酒聽書的男子,面容英俊好看,卻是顧蘇木。他垂著眼瞼,長長的眼睫毛遮擋這眸子里薄薄的水汽,薄唇上占著酒水,在燭光下盈盈發光。
聽聞對方的問話卻是一時好笑。剛點頭示意可以,對方卻是忽然主動湊前身來,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令人恍惚。他抬手長指扯開她面上的輕紗。瞧清她的模樣,顧蘇木微微一怔。
“初淺?你,怎么在這?”
葉初淺嘟著嘴有些不高興,打轉著裝有透明液體的酒杯,不顧酒水漫過手指沾上酒水,只是微微笑得妖嬈。伸手將那酒杯遞至他唇邊,音若鬼魅:“你猜。”
她一身紅衣似火,望著人的眼里卻是充滿著蔑視,冰冷高貴的氣質和著那張極為熟悉的臉龐有種莫名違和。
醉意使然間,顧蘇木一手攬過葉初淺的腰身,額頭貼著額頭。感受著葉初淺涼涼的皮膚,對上她那泛著盈盈秋水的雙眸,帶著醉意的眸子染上幾分柔情側了側頭,竟是要朝著她的唇落下。
吻即將落下時,顧蘇木卻是忽得眨巴下眼皮將她一把推開,眼眸不在似方才那般充滿著醉意,深邃明好似從未醉酒過。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