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有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姐?”
“明天把這帳子換了吧。”柳溪望著頭頂的朱色頭有沉。
碧蘿雖然不解卻也應下了,見柳溪沒別的吩咐熄了燈出去了。
房間陷入黑暗,柳溪怔怔看了一會,終于閉上眼,忽然,她想起了今日在阿娘房里看見的那個盒子。
紅木鎏金,紅木。
等一下,那不是……
一夜輾轉。
隔天碧蘿伺候她起床,見她臉色不好,眼睛里都有血絲,擔憂道,“小姐這是怎么,可是做噩夢了?”
“無事。”
碧蘿見她不說,只好取了脂粉想幫她蓋一蓋,卻被柳溪制止了,“不必這些,你讓人去廚房說一聲,道今日的朝食送隱秋院罷。”
“小姐,這般早去,只怕夫人還未起,不如用過朝食再去?”碧蘿提醒。
江氏自有了身子后總是困倦,睡得早,起的也晚,尋常也要巳時才起,何況這樣冷的天,只怕這會還睡著呢。
柳溪心不在焉,“去看看再說吧。”
碧蘿見小姐堅持只好下去吩咐了。
到了隱秋院,卻見院里的丫頭早已忙活開了,柳溪正要進去卻被劉媽媽攔住了,“小姐來的不巧,夫人昨日因著老爺酒醉睡的不□□生,這會才歇下,要不小姐改日再來?”
“既是這樣我就改天再來吧。”柳溪轉身欲走,卻沒忍住又回了頭。
“小姐可還有事?”
“劉媽媽可知昨日姜老太君來做什么?”
劉媽媽笑得謙卑,“奴婢大字不識一個哪里聽得懂她們說著什么,不過我想左右是些家常吧。”
“是嗎……”柳溪勉強笑了笑,“囑咐母親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
走了兩步卻聽見屋里傳來一聲哭喝,“你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溪步子頓了頓,忍住了沒回頭,手卻將帕子揉成了一團,白綃繡蝶的絲帕在陽光下閃著微微的光,一絲絲,如鋒如刀。
然而原本的改日卻沒到了的時候,江氏似乎是起夜著了涼,身子有些不好,整日里都不便見人,隱秋院也飄起了藥香。
人來人往中,獨柳溪見不到江氏,劉媽媽只說江氏顧忌柳溪身子弱,不想將風寒傳給她,可柳溪知道不是,因為她就連阿爹的影子也見不到了。
柳溪出神的時候開始多了,練字的時候也心不在焉。
柳玠走到她身后,抓著她的手將“心思不能言”這句寫完,“柳柳,還記得我說過什么嗎?”
柳溪心虛,“哥哥說,練字要目不別視,心無旁騖。”
柳玠看她一眼,放手,微微退后一步。
柳溪提筆欲寫,卻還是沒落下,盯著紙上的心思不能言,遲遲寫不出那句‘腸中車輪轉’,柳溪低聲問,“哥哥……阿娘她……”
“柳柳。”柳玠目光深深的看著她。
柳溪聞言回頭,正對上他的目光,沉沉的似有千鈞,壓的她心慌,她轉開目光無意識看向墻上的一幅字,“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柳柳記得我說過的話,也該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才好。”
柳溪不知道柳玠指的是什么,投以詢問的目光。
“柳柳不是說過會聽我的話。”
這句話柳溪是有印象的,每每她想吃糖糕,每每她闖了禍,每每她想討好哥哥的時候她總用無意識說出這句話。
從什么時候呢?柳溪的思緒有些跑遠了,大概從哥哥為了給她買糖糕而鬧著要做貨郎開始吧。
“哥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柳柳只要聽我的就好。”
柳溪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這般嚴肅,有些驚慌,卻在他的目光里點了點頭。
“既是這樣……今日加練十張大字罷。”
柳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