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有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溪睡了一覺,醒來時已是哺時。
白色的帳布在暮色的熏染下暈成了淺黃,帳子里還未點(diǎn)燈,有一種幽幽的靜,顯得別樣的溫暖。
屏風(fēng)外頭,兩個丫頭正悉悉索索的講話,柳溪原不在意,卻依稀聽見了‘公主’二字。
等丫頭聽見里頭的動靜進(jìn)來伺候的時候,柳溪便順口問了句。
這可正中綠翹下懷,今日柳溪歇著,她就在外頭晃蕩了一天,聽了一肚子的消息,這會可有地說了。
原來,柳溪睡下后不久,薛微就回來了,只不過她是一個人回來的,與她同去的林家姑娘騎的那匹馬不知怎的發(fā)了瘋,把林姑娘給摔了,薛微不懂醫(yī)理,只得回來喊人去把林小姐抬回來。
林小姐人前不久才回來,可是那匹馬卻不知跑哪去了,只怕有的找了……
“林姑娘傷勢如何?”
“太醫(yī)正診治著,眼下還不清楚。”碧蘿道。
綠翹喝了一大口水,又道:“被人抬回來的時候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不過臉上卻有些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劃了,只怕會……”
綠翹不忍心說下去,一個姑娘家,若是真的,只怕她這一生也就毀了,而且這還不知該怪誰。
碧蘿看著柳溪的神色,問:“小姐可要去看看?”
綠翹聽了,不贊同,“今天可不是什么好日子,韓家公子被馬踩了,林家小姐被馬摔了,小姐還是好好待在帳子里罷,免得出去沾了什么不干凈的,再過幾日可就是中元節(jié)了。”
綠翹先前不在,并不知道韓涇陽的事,況且她又是個藏不住話的,碧蘿就沒和她細(xì)說,故而綠翹只知道韓涇陽在營地被誤傷了,卻不知道詳細(xì),這會竟然扯鬼神上去了。
“碧蘿你待會走一趟,送些藥材去吧,也算盡心。”
自己與林家姑娘不熟,這會上趕著去只怕還會被當(dāng)做是看熱鬧的,而且遇著這種事,想必林家也沒有心情應(yīng)酬罷。
柳溪想著用過夕食便去找一趟薛微,只怕她自責(zé)的很,沒想到柳溪還未出門,薛微卻主動來了。
她臉上的神色確實(shí)有些不好,“早知道會出這種事,我就不教她騎馬了。”
柳溪開解道:“與你有什么相干,又不是你故意讓馬摔得,況且若不是你,只怕林姑娘也沒那么快得到醫(yī)治。”
“我要是多注意些,說不定……”
柳溪打斷她,“你也知道是說不定,馬瘋不瘋也不是你決定的,你不必自責(zé)。”
薛微往后摔坐在羅漢榻上,“其實(shí)我也有些慶幸,幸好今日去的不是你。不過話說回來,你的騎術(shù)比她好,應(yīng)該也不會這么倒霉,對罷?”
說起來,自己的確也該倒霉,如果和薛微出去騎馬,摔了的就可能是自己,而現(xiàn)在沒出去,還有人跑到自己帳子里撒酒瘋……
看來一退再退并不能讓她滿意啊……
柳溪若有所思,一下忘記回她,薛微見她心不在焉,問:“你又想什么呢?”
柳溪不想多說,只道:“在想,你膽子挺大的,馬上就是中元節(jié)了,你還敢夜里一個人出來。”
薛微蒙了一下,“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我們來的那天就已經(jīng)是七夕了,你忘了?”
薛微連忙起身,拍了拍手里的點(diǎn)心渣子,“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這點(diǎn)心不錯,讓丫頭給我裝上罷。”
看她連指了好幾碟點(diǎn)心好似要把自己帳子里的吃食都帶走的模樣,柳溪心里好笑卻也不拆穿,“碧蘿,把糕點(diǎn)裝好,你拿著送公主回去。”
薛微松了一口氣,等著碧蘿收拾好才回了帳篷。
因身子不適,柳溪好幾天都未出門,只從綠翹嘴里知道,林家姑娘腿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額上卻留了一道疤,韓公子卻沒那么好運(yùn),他的腿大抵是不能好全了。
而那匹跑掉的馬被人找了回來,看過之后發(fā)現(xiàn)是誤食了麥仙翁才發(fā)瘋的,于是喂馬的小廝被杖斃了。
至于無意傷人的趙世子,被申飭了一頓也就了事了。
那天的風(fēng)波也好似有了了結(jié)……
七月下旬,重新出門的柳溪迎來了第一次鄭重其事的狩獵。
所謂‘鄭重其事’是因?yàn)樘右惨獏⑴c。
因著太子這兩年身子不好,前段時間他并未參與狩獵,只是過來點(diǎn)個卯便回去了。
慶元帝原本也不欲強(qiáng)求,可是北樾的三王子來了許久,未見太子下過場,便私下與人道,庾朝太子直如阿斗。
這話不知怎的被吳公公聽到了,便漏給了慶元帝,說蠻夷之邦不服教化,反信口開河,揣度太子,可這話不但沒有安慰到慶元帝,反而讓他的火燒的更旺。
為掙回顏面慶元帝下令讓太子下場,給北樾人看看大庾的本事,是以有了這場比賽。
只是臨下場柳溪看了看太子的臉色,確實(shí)不好,像是常年不見光,有一種病態(tài)的白。
也不知結(jié)果會不會讓慶元帝滿意……
眾人離開后,柳溪并未回帳子,找了個地方坐著曬太陽。
秋日的陽光融融的,一點(diǎn)都不烈,讓柳溪很是喜歡,不過她也只享受了片刻,姜玥就帶著幾個尾巴過來了。
“柳妹妹這么久都不出門,我還當(dāng)妹妹出了什么事,好生擔(dān)心呢。”
“不過是我愛清凈罷了。”
姜玥臉色僵了僵,又道:“也是,妹妹一向是愛清凈的,前些日子韓公子在你帳篷前頭出了事也未驚動妹妹呢,反倒把我們嚇了一跳。”
碧蘿急了,什么叫在小姐的帳子前出了事,那地方可都是女兒家,韓公子去那里干什么,還說小姐躲著不出來,這話聽著就不對勁兒,可碧蘿也不敢還嘴,之前的教訓(xùn)還在呢,可不能讓她說自己不知禮。
“我不像姜小姐這么愛走動,那小溪若是在姜小姐帳子后頭我是沒那雅致繞去看的,只是我雖不愛動彈,卻也聽說了是韓公子喝醉了酒才倒在唐二姑娘帳子前被誤傷的,我竟不知唐二姑娘的帳子離我這般近了。”
“姜姐姐不過好心問問你的身子,你卻句句夾槍帶棒的,難怪……”
“唐妹妹!”姜玥出言呵止,“柳妹妹不過敏感了些,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又同柳溪道:“柳妹妹千萬不要記恨唐妹妹,她年紀(jì)小,性子有些直,說話也不太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