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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柳溪一睜眼就覺得不對勁,身子直泛酸,心里估摸著是頭一次吃野味,又吃得多了,這才有些不適。
本想讓丫頭去和薛微說一聲今日不去騎馬了,但又怕薛微生氣,只得自己去說了。
到了圍欄,卻見薛微早已牽著昨日的那匹小馬駒等著了,一臉的迫不及待,不知道的,還只當她們也要去打獵了。
見柳溪來了,道:“你今日怎么起的這般晚,我把馬都給你牽來了,走罷。”
柳溪歉意的笑笑,“今日我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改天再同你一起。”
薛微見柳溪臉色確實有些不好,關切道:“你既身體不舒服,就該在帳子里好好待著,怎么還出來了。”又說碧蘿,“你怎么也不看著點你家小姐,就讓她這么出來了。”
“總要親自同你說一聲的,哪里能平白放了你的鴿子。”
“我哪里會同你計較,我看你昨天裹得比我還嚴實,怎么還著涼了?”薛微奇怪。
“也不是著涼,大抵是吃壞了東西,有些腸胃不適。”柳溪這會覺得肚子漲漲的。
“我幫你叫個太醫來瞧瞧。”
“不必了。”柳溪連忙拒絕,她覺得自己就是吃多了,這要是興師動眾請了太醫然后診出個積食可真要沒臉了。“碧蘿懂些藥理,我睡一覺就沒事了。”
碧蘿確實懂一些,卻從沒派上過用場,這會倒被柳溪當了借口。
既如此,薛微也不好說什么了,只是眼下柳溪回去歇著,她一個人騎馬也無聊,又不好跟著打擾柳溪休息,便打算回帳篷待著。
旁邊一個穿著碧色繡衫羅裙的姑娘怯生生的問:“公主,這馬可以給我騎嗎?”
姜玥攔道:“這馬既是十一公主牽來的,自然是公主愿意給誰便給誰,萬沒有旁人上趕著要的道理,若不然,是把公主當什么了。這尊卑林姑娘未來得及學,姐姐好心,少不得要教教你了。”
唐嫻聽了,也道:“玥姐姐說的在理,你是個什么身份,也敢讓公主給你牽馬,這般不要臉只怕要折了福分。”
薛微自然知道這是誰,平日里姜玥的宴會沒少見她蹦噠,上次的瓊花宴好似也有她的份。原打算不去了,這會卻改了注意,“你會騎馬嗎?”
“我,我想先學學……”
“我騎術還是不錯的,你要是不嫌棄,我來教你吧。”薛微道。
林惜惜顯得很驚喜,“真的嗎?”
得到確認便趕緊朝薛微行了個謝禮。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薛微原本只是看不過眼姜玥欺負小姑娘,只是眼下既說出了口,自然要言出必行,帶著小姑娘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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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出來這一趟,覺得身子更加沉了,碧蘿見她臉色蒼白,忙扶著她回帳子,沒想到韓涇陽又出現了。
“柳姑娘,自古以來,婚姻講究門當戶對,你……”與七皇子確實不太合適。
柳溪雖不知他要講什么,可這會身子不舒坦,實在不想聽,強做了個笑模樣直接打斷,“韓公子,有什么事直說罷。”
或許因為身子不舒服,這笑也顯得略微僵硬了些。
韓涇陽看了,以為她是瞧不上自己,想起那個偷偷逃跑的丫頭,心里有了幾分惱意,也裝不出那副翩翩公子的深情姿態了。
意有所指,道,“我記得那日你同皇上說,你出了疹子,其實事實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柳溪聽了愈加不耐煩,自己說了又如何,當時既未被揭穿,眼下自然是好了,他就算想用這個來威脅自己,也實在太晚了些,冷了神色道:“韓公子若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說著就讓碧蘿扶著走了,只留個他一個背影。
姜玥遠遠看著,雖不知他們說了些什么,卻也知道是一場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戲碼,對崔妙說:“你看,世人貪看皮相,大抵如是,縱是無情也動人啊,難怪韓公子這般放不下了。”
崔妙想起剛剛出發時姜延停駐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晦暗。
離營的眾人揚鞭朝樹林去,不一會已經跑了有一兩里,眼看就要到獵場了。
鄭殊自從昨日見識過柳玠的馬術和箭術后就對他很是佩服,今日跟在柳玠后頭,倒跟個小弟一般,只是不知趙予庭跟著又是何故。
柳玠忽然想起什么,問鄭殊:“韓承事不在?”
鄭殊一臉嘲諷,“他和柳大哥可不一樣,昨日可連一只麻雀都未獵到,今日怎么還好意思出來,只怕正躲在帳子里喝酒呢。”
趙予庭聽了,想起什么,正要提醒,卻見柳玠已經調轉了馬頭朝營地奔去,趙予庭遲疑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鄭殊蒙了一會兒,才喊道:“誒,你們干什么去啊,還打不打獵了!”
卻沒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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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回了帳子不過做了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住了,想去榻上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