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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見過這么自說自話的人,一個人就可以搭個戲臺子唱全場了。
“姜姑娘說的對,我是有些敏感。”
姜玥呆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承認,正想說話,又聽柳溪道,“所以,今日崔小姐怎么沒來?可是吹著風著涼了?”
姜玥抬手撫了撫發,“我也許久未曾見過崔小姐了,并不知緣由。”
唐嫻聞言看了一眼姜玥,卻沒說什么。
恰時,營外響起紛亂的馬蹄聲,似乎是眾人回來了。
可是如今時辰還早,怎么就回來了?
柳溪怕出了什么事,有些擔心,是以一直在圍欄處等著,反是柳玠,一看見柳溪就讓她先回去,還叮囑她如果無事就不要出來。
柳溪看柳玠臉色便知道發生了什么大事,縱然自己幫不上忙,卻也不能給哥哥添亂,立馬乖乖的回了帳篷。
綠翹去了一趟伙房,回來便道:“是狩獵時候七皇子不慎被大蟲給抓傷了,皇上發了好大的火。”
“發火?”不應該是擔心嗎?
“因為有人說太子當時來得及救七皇子,可是卻冷眼旁觀。”
當今圣上雖自己上位的手段很是血腥,卻一直希望他的兒子兄友弟恭。約莫是年紀大了,想享些天倫,不過皇家的天倫豈是這么容易享的……
只是哪怕太子看薛翊不順眼,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做這么明顯的事,這不是自找麻煩嗎?而且說這話的人難道不怕被太子惦記上?
“這話誰說傳出來的?”
“是次輔徐大人的公子說的。”
徐嘉延?
難怪……
前首輔孫大人致仕后,慶元帝為平衡各方勢力未再立首輔,而如今幾位次輔之中,徐嘉延勢力最勝,門生門生遍布朝堂。
只是這位慶元帝多次嘉許的天子門生在慶元帝年近不惑后,也棄他而去,接了七皇子的橄欖枝。
外人也道,徐大人為七皇子站隊,是因為血緣關系,因徐大人其妻正是孫氏的姑姑。
既有同袍之澤,又有血緣之親,做出這種選擇也在情理之中。
徐大人既然是這么明顯的七皇子黨,說的話自然不能盡信,連自己都知道要思量思量,慶元帝卻信了?
隔日據傳慶元帝將太子斥責了一頓,道太子“為人兄者,與弟不翕,為人子者,事親不孝,為人臣者,陷君不義,實在不堪。”
眾臣替太子解釋,慶元帝卻愈加惱火,直言太子結黨營私,意圖不軌,使得跟來行獵的官員內心惶惶,終日難安,甚至疑心朝堂就要換了風向。
在這樣壓抑的氛圍中,眾人也都沒有心情打獵游玩了。
薛微作為七皇子的嫡親妹妹,這時候自然是沒有空閑來找柳溪的,連姜玥都老實了不少。
幾日后,待的七皇子的傷勢稍稍穩定下來,慶元帝便下令回京,這比原定的行程提前了不少。
八月底柳溪回到了京城,卻還是錯過了這一年的中秋。
柳府與去時一樣,只除了多了二叔一家。
江氏的居所換到了隱秋院,寧安堂如今是柳老太太住著,二叔一家住在在西廂房。
柳溪與柳玠到家的時候,江氏還挺著五個多月的大肚子到門口接他們,一見柳溪就忍不住哭,“你這孩子,可是沒好好吃飯,怎么出去一趟就瘦成這般模樣。”
柳溪趕緊上前扶住她,“阿娘若再哭只怕以后弟弟就成了小哭包了。”
江氏臉上略有些不自在,她都這把年紀了,若是柳玠不耽擱,她都可以做祖母了,沒想到還老蚌懷珠,眼下一提起來總覺得不好意思。
柳溪卻不覺得有什么不好,這說明阿爹阿娘感情好啊,“不過哪怕弟弟是小哭包,我也不嫌棄,是吧,哥哥。”
柳玠皺了皺眉,還是應了。
江氏嗔怪,“哪個和你說是弟弟了,我還想是個小姑娘呢,就和你小時候一樣。”
“那我小時候一定特別可愛,特別乖。”
柳玠聽了不做聲,心里卻很是贊同。
江氏噗嗤一下笑了,“你小時候可鬧得很,去哪都得要人抱著,一撒手就哭,脾氣可嬌的很,也不知像了誰。”
柳溪正要說話,卻見庭院里一個穿著大紅繡洋菊八幅褶裙,頭上插著七八枝發簪的少女正在踢毽子,正是柳枝。
柳枝在京城待了一陣,正是百無聊賴的時候,這京里頭一點都不好玩,除了衣衫首飾漂亮一點,吃的好一些,住的好一些,旁的也沒什么了。
最重要的是,這里沒有認識的姑娘,她打扮的這般漂亮,卻沒有人看見,不是浪費了。
這會見柳溪回來了這個開心,“誒,你既然回來了是不是要去外面玩了,你要是出去,一定要帶上我,不然我就給阿婆說。”
近了柳溪才發現,她腦袋上的好幾枝簪子都很眼熟,“你這簪子哪里來的?”
柳枝得意的摸了摸頭上的發簪,得意道:“是不是很漂亮,這是阿婆給我的。”
柳溪看了一眼江氏,卻見她搖了搖頭,柳溪怕鬧起來傷著江氏只得咽下這口氣,扶了江氏就往隱秋院去。
可柳枝卻不依不饒,“你還沒答應呢,跑什么?你和公主很熟是不是?下次帶我去見她,你聽到沒有?”
柳玠退后一步,擋在江氏身后,語氣淡淡,“別惹她。”
柳枝被嚇了一跳,又故作鎮定,“你威脅我,阿婆會……”
卻在柳玠冷漠的眼神下失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