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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聲停了,只聽見四周蟲鳴的聲音。
“不小心睡著了。”柳溪若無其事,想著現在離開還算不算太晚,不過來秋獵的小姐這么多,他應該也不知道自己是誰罷?
碧蘿沒發現柳溪的異樣,道:“那快些回去吧,公主正在帳子里等著小姐呢。”
柳溪:“……走罷。”
帳子里,薛微正百無聊賴的翻著榻幾上的《楚辭》,“沒想到你還看這樣的書,難怪你昨晚能猜對了,看來也不是靠心有靈犀,而且確實有些本事啊。”
柳溪原本還在擔心,聽了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又沒有本事我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我倒是知道了,心有靈犀難道是這樣用的?你的夫子知道了可不要氣的跳腳。”
“他遠在京城哪里管的了我,再說了,這話也就你我知道,難不成你和他是一伙的,還想來管著我。”薛微一臉現在我最大的表情。
“我原不過玩笑,你這么一頂帽子下來,我可怎么敢。不過,我倒沒想到,你還怕夫子,我原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沒地給你懲惡揚善呢。”柳溪樂不可支。
“我不過怕他那把老骨頭被我氣出個好歹,那我可不成罪人了。”薛微振振有詞,又道,“到時候只怕禁足的又是我了。”
柳溪在羅漢榻一側坐下,仿若不經意問道:“聽說明日北樾的人就會來了,也不知他們長得與我們是不是一樣。”
薛微想了想,“都是人,又有哪里會不一樣,難不成同鑿齒一樣,是‘齒長三尺,其狀如鑿,下徹頷下,而持戈盾’的怪物,又或是化蛇,英招或燭龍那樣人面獸身”說著自己都笑起來,“那還比什么狩獵啊,只怕被獵的就是他們了。”
柳溪看薛微笑得沒心沒肺,心里嘆,雖說天家無情,皇家寂寞,但薛微確實被呵護的很好。
這場與北樾人一起的秋獵,倒真說不準被獵的是誰了……
“你可會一起去秋獵?”
薛微有些沮喪,“我哥不讓我去,我剛剛去找他他避著不見我,還說是什么箭矢無眼,不是人人都像他一般厲害的,臉皮可真厚。”
她說這話,眼睛里卻冒著崇拜的光。
“既然這樣,不如和我去騎馬,正好讓你看看我學的怎么樣。”
“好啊,那不如再比上一場,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薛微興奮起來,不能狩獵,賽馬也不錯。
柳溪立馬潑了一盆冷水,“得了,我這才學幾天,與你賽馬,可是我想不開了。”
薛微聽了這話,反倒得意起來,自覺有一樣比的過她了。
隔天,北樾的人果然到了。
柳溪遠遠看了眼,確實是個人模樣,只是比大庾的人面目要深刻些,氣質也不同,有一種鄉野力量的氣息。
而她也發現,北樾的語言略耳熟。
因北樾人今日剛到,需要休整,明日才會開始狩獵。
柳溪不過出來湊了個熱鬧,就被韓涇陽看見了。
韓涇陽:“柳姑娘,好巧啊,你也出來散心。”
柳溪:“……”
綠翹有些緊張,又有些防備的看著他,一副隨時準備護衛小姐的模樣。
韓涇陽看她們的反應,以為她是不認識自己,遂道:“在下韓涇陽,家父乃是是國子監祭酒韓槨。”
看來他是真的不記得了,沒想到還是個斯文敗類,柳溪客氣的笑了笑:“韓公子有事?”
被她的笑晃了一下,韓涇陽自然道:“無事,無事……”見柳溪轉身就走,又急忙攔住,“我……”
“唐突佳人,可非君子所為啊,韓承事。”一個身穿盤金織錦緙絲衫的公子攔住了正欲上前的韓涇陽,這句承事可謂意味深長。
柳溪卻一下子怔住了,這聲音……
她強忍著裝作毫無所覺。
韓涇陽正想發火,忽地看清了面前人的臉,腿一下軟了,行禮道:“見過七皇子,下官……”卻不知怎么說。
薛翊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韓涇陽如蒙大赦趕緊離開了,臨走看了一眼柳溪,暗道可惜。
“柳姑娘?柳玠的妹妹?”薛翊玩味道。
柳溪回身福了福,卻沒回答。
薛翊也沒在意,意有所指:“果然如柳玠一般,也難怪有人獻殷勤了,只是,你的眼光還需放長遠些。”
柳溪心跳的厲害,他發現了昨天那個人是自己嗎?也是,雖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自己的樣貌,可只要問一問薛微昨日她到找誰不就知道了。
他想干什么?他這話是什么意思!要不要告訴哥哥?可是這樣會不會把哥哥也扯進來?
柳溪的思緒亂成一團……
“看來勾勾搭搭這種事的確會遺傳,不過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身份,也只配韓涇陽那種貨色,別做些不切實際的夢,妄想不屬于你的東西,看著讓人惡心。”
柳溪回過神,發現七皇子已經走了,頓時松了一半的氣。也不再理會旁邊酸言酸語的姜玥。
姜玥見她不搭理自己,心火更旺。
旁邊的崔妙勸道:“姜姐姐,算了罷,她是個什么東西也值得你生氣。”
姜玥陰沉沉望了崔妙一眼,把崔妙嚇了一跳。
崔妙看著姜玥忽然的笑意,不知為何有些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