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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身、壽司、壽喜鍋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店員專業地幫他們把餐具一一放好,麻利地收拾東西離開,仿佛從沒出現過。
大家都默默地坐著,只有陳一十一個接一個地吃壽司,邊吃邊說:“誒,大家吃啊,不要客氣。”
陳梓歌深吸了一口氣忍耐著說:“你不是有事要走嗎?”
“不急。”陳一十蘸著醬油不慌不忙地說。
對面的絳月表情復雜。
“各位辛苦了,先吃飯吧。”徐影說了一句。
大家頓時放松了一些。
絳月猶豫了一會兒,終于也拿起了筷子。
“絳月小姐在這里住得習慣嗎?”徐影問。
陳梓歌剛咽下一片三文魚,她看了眼絳月說:“還行吧,她挺聰明的,學什么都很快。”
“她住哪?”陳一十問。
“有個儲藏間,小一點,但睡覺夠了。”陳梓歌說。
“讓人家姑娘住儲藏間啊,不太合適吧。”陳一十說。
“那住哪?住你家?”陳梓歌白了他一眼。
陳一十不說話繼續吃飯了。
“誒,對了,你能問問她到底從哪來的么?”陳梓歌想起來。
“我在醫院的時候問過她。”徐影說,“她當時并不想說。”
“這么神秘。”陳梓歌嘖嘖,“那依你的判斷,她是從哪來的?”
徐影的筷子停了一下,似乎有些糾結。
“我覺得聽口音有點像泰國那塊,東南亞那邊。”陳一十又參與進來。
“對吧,師父,我也覺得。”劉曉京附和。
“你倆能閉嘴吃飯么?”陳梓歌抬起眉毛看著他們說。
徐影看了眼陳一十轉向陳梓歌:“這位先生是?”
“他我房東,無業游民,忽略他。”陳梓歌輕描淡寫地說。
陳一十也不在意,自己吃自己的。
“那師父是指?”徐影看向劉曉京。
“他們打的那個破游戲里面的,他是師父,他是徒弟。”陳梓歌解釋,分別指了下陳一十和劉曉京。
“老板,你玩游戲么?”陳一十問。
“不玩,我姓徐,你可以叫我徐影。”徐影說,始終保持著禮貌。
“哦,徐兄,叫我陳一十就行了。”陳一十對著他笑了一下。
徐影朝他點下頭,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陳小姐你有姐妹嗎?”他不經意地問。
“沒有,獨生子女,這是我表弟。”陳梓歌說。
“你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絳月小姐么?”
“沒有,如果之前見過,我肯定會記得。”陳梓歌答,誰能忘記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對了,徐先生,你之前遇到過絳月這樣的人么?說這種話的。”陳梓歌問。
徐影遲疑了一下,說:“有遇到過一些特殊的病歷。但跟她的情況也不太一樣。”
病?
陳梓歌的筷子停住了:“病?什么病?”不會是精神病吧。
“一種非常特別的語言障礙癥。”徐影說。
陳梓歌睜大眼睛看著他。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有些人遇到一些事故,比如車禍或者撞擊陷入昏迷,醒來的時候,忽然開始說另外一種語言,比如美國人說起了流利的法語,或者德國人說起了流利的意大利語。”
“我知道!”劉曉京揮著筷子,“新聞里有說過。”
“那她說的是哪國語言?”陳一十正在吃天婦羅,嘴邊粘上了幾粒油炸。
徐影看了絳月一眼說:“她說的很可能是雅言。”
“雅言是什么言?”劉曉京問。
“就是雅典的語言唄。”陳一十說。
“啊?”劉曉京驚訝地瞪大眼睛。
“滾,雅典說的是希臘語,文盲。”陳梓歌說。
陳一十笑笑,繼續吃他的飯。
“雅言是中國最早的通用語言,相當于現在的普通話。先秦時期諸侯國林立,都有各自的地方語言,而各國貴族之間相互交流使用的通用語就是雅言。詩經里的語言其實就是雅言。”徐影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