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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瞧瞧!”
眾人趕過去的時候,院子里一片混亂,所幸只有西廂一間著火,火勢很快就滅了。
忽然,從那殘留的濃煙中,一個婆子狂奔而出,身上散發著煙火的刺鼻氣味,臉上身上都是黑灰,倒在地上喘息不已。
楊總管又急又怒,這園子自從大小姐遇襲之后就沒人住了,遂上前一步喝問道:“你在里面做什么?”
那婆子雖然整個人弄得烏漆抹黑的,但卻沒受什么損傷,她聞言一骨碌兒滾到了楊總管腳下跪好,道:“稟大總管,這園子自從大小姐搬走之后,就由老奴一人看守,老奴也是見這西廂房起火了,才進去瞧的,實在是不知道如何起的火,或許是誰在里面用過火燭,忘了滅了,不小心被風吹翻了?!?
沈氏朝瑛姑使了個眼色,瑛姑立刻會意,目光凌厲地看了那婆子一眼,隨后道:“這是怎么回事?整個園子都已經閑置了,平日里都不會有人過來,還有誰會去里面用火燭?你從里面出來,可有什么異常發現嗎?”
跟在趙玉嬌后面的阿綠緊緊盯著那婆子,總覺得不對勁。她記得清清楚楚,把栽贓的衣物放在了榻上顯眼的位置,那屋里所有的東西已經搬空了,人一進去不可能看不到,這老嫗難道見了不會覺得奇怪嗎?怎么沒有將衣物拿出來?
那婆子一愣,繼而連連告罪,直說里面除了案幾草席,啥也沒有,也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這時候又從里面走出了幾個拎著水桶滅火之人,看他們的神色并無如何不妥之處。
趙玉婉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心道:這個趙玉嬌果然不可小覷,里面的衣物若不是她取回去的還能有誰?
幸虧母親多留了一手。
她看向身側的小九,小九點頭會意,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絲絲冒著煙氣的屋子,悄悄退了下去。
沈氏搖了搖頭,道:“突發意外,讓貴客受驚了。”
馮雁容點了點頭,溫婉柔和的聲音響起:“所幸沒有人員傷亡。趙姐姐,以后你就別再搬回來了,這地兒看著風水就不太好。趙姐姐現在住在何處呢?”
明知故問,她就不信沒人和她說過。
趙玉嬌微微一笑道:“我暫住在老師的院子里,此去我住的客舍還遠著,不如就請諸位去大廳用茶如何?”
這樣的話,豈不是見不到趙大公子了?
馮雁容連忙道:“我是特意來看望趙姐姐的,還帶了不少壓驚的東西,不親自看著下人們搬進趙姐姐的屋子放好,我放心不下。我哪里這么嬌貴了,連這點路都不能走了?!?
趙玉嬌無奈地應:“好?!?
趙玉婉見沒從廂房里查出可以污蔑趙玉嬌和馬奴有一腿的贓物,如此就沒有借口搜查馬奴的宿舍,可又不甘心這兒事就這么過了,便又舊事重提,就算沒有真憑實據,言語上還是要污趙玉嬌一把。
“母親您看呀,那個馬奴您還沒有發落呢,居然趁機走了,也不跟過來。真以為有大姐這般想方設法地護著他,他便能無法無天了嗎?”
菁菁神色變了變,道:“一個馬奴,本就進不來后院的,他若是跟了過來,三小姐是不是又要說他擅闖后院了?”
“哇!你一個小小賤婢,還真拿自己當個人了!”趙玉婉勃然大怒道,“居然敢這么跟本小姐對話,大姐,你平日里就是這么□□奴婢的嗎?”
趙玉嬌莞爾一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道:“誰說不是呢,三妹你忘了,我剛才說了,在我的眼里,人人生而平等。那個馬奴如是,這趙家所有的奴與仆俱是。”
趙玉婉變了變臉色,在外人面前也不好太囂張,只好冷笑一聲道:“大姐說的話,您自己信嗎?”
“當然,我不僅僅是這么說的,我還是這么做的。”
趙玉嬌指著身后的仍是一臉懵逼的阿綠,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道:“就是這個灑掃婢女,被我屋里的大丫鬟打了一巴掌,我可是當著三妹的面和她說了對不起,三妹,你還記得嗎?如果我沒有將奴婢當人,我會如此做嗎?”
趙玉婉啞口無言,當日發生的事情,她有意放縱在場的奴婢們傳揚開去,本意是見趙玉嬌自降身份,為的就是推波助瀾,做低她的身份。可是,放在了今天這種場合,無疑就是從側面證明了趙玉嬌不是為了別的原因才為那個馬奴求情的,用她的話來說是因為“奴也是人”。
正欲咬碎了銀牙,忽見小九已經不露聲色地站了回來,趙玉婉抬眸掃視了一圈,指著一個角落道:“你是何人?出來?!?
眾人一驚,不由地隨著趙玉婉的纖纖玉指看去,只見一個圓溜溜,胖乎乎的小廝正沿著墻根,打算溜走。
趙玉嬌暗自皺眉,沈氏母女果然還是將劉小三給弄了來污蔑自己,這下是他自取滅亡,可就由不得她心狠了。
楊總管忍不住搶前一步問道:“二公子沒有回來之前,夫人不是把你安排到前院去了嗎?你怎么會在這兒,還如此鬼鬼祟祟的?”
楊桂他心頭憋著好大的一股火啊,趙家是商戶,身份本就低人一等,如今府中卻接二連三地在貴客面前搞事情,難免不會讓家主覺得他這個大總管管家無方。所以此時此刻他他見了鬼鬼祟祟的劉小三,不禁又驚又怒:“問你話呢?為何不答,這竹香園起火是不是和你有關?竟然如此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