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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撲通一聲立即跪倒求饒道:“小人,小人只是路過……”
他如今也是被逼無奈了,小九昨日來找他,和他說的明明白白的,夫人的原話便是,今日之事過后,放他和小九離開趙家,不然在二公子回府之前他便會暴斃而亡。
他還有別的路可走嗎?哦,還有一條路就是和夫人告密。她一心想弄死的大小姐其實(shí)早已經(jīng)死了,這個大小姐是個冒名頂替的。
可是即使夫人信了自己的話,趙家還有一個老夫人在,在他們派人去長安調(diào)查回來之前,光憑他的一面之詞,一時(shí)半會兒這個大小姐是死不了的,而他,作為證人,夫人是不會放他走的。
泄露了二公子再三交代的事,別說等二公子回來之后他活不了,府中還有一個對二公子忠心不二的楊小五,他不敢確信,他如果見到自己背叛了二公子,這個腦子一根筋的,難保不會一把將自己殺了。
他一開始就不該為三小姐辦事,假如他沒有將真正的大小姐殺死,那么作為二公子的貼身伴當(dāng),二公子也不會讓他留在趙家看住這個冒名頂替者,他也不會就此被夫人脅迫。如今只能寄希望夫人說話算話,看在他一心為三小姐辦事的份上,此間事了,放他離府。
唉,人果然不能夠三心二意。
“路過?”楊總管冷笑一聲,道,“路過竹香園?你要去哪里?”
“小人……回前院?!?
“哦,那你是從何處過來的?”
“這……”
“說!”
瑟縮在地上的劉小三忽然挺直了脊背,任由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雙頰淌下,像是鼓起了勇氣,道:“小人,不會說的。”
楊總管怒急了,抱拳向沈氏請示道:“夫人!”
沈氏冷冷地道:“打?!?
“是?!?
楊總管腹中一肚子的氣要發(fā)泄,也不喚人,直接上手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不一會兒,劉小三便是鼻青臉腫,頭破血流,他怯怯的目光看向趙玉嬌:“哎呦……大小姐,您快給小人求個情啊……”
趙玉婉哂笑道:“大姐,這里這么多人,這奴婢卻只求助與你,莫非是你們二人之間有什么事是我們不知道的?”
這可是事關(guān)閨譽(yù)的大事,趙玉嬌急了,紅著臉道:“三妹你自重,當(dāng)著這么多客人,這無憑無據(jù)的事情,你別瞎說?!?
馮古彰也為趙玉嬌說話,道:“是啊三小姐,這小奴定是見玉嬌小姐心善才會求她的?!?
呵,才過了多少時(shí)間,稱呼就從趙大小姐變成了玉嬌小姐了,這么會勾引人,污她和劉小三有一腿也不算冤她。
阿綠忽然跪在了趙玉嬌的腳邊,扯著她的鹿皮小靴,白著臉道:“大小姐,你和小三哥兒這么要好,快點(diǎn)幫他求個情啊。若小三哥兒有什么閃失,大小姐您心里也難受啊?!?
趙玉嬌嚇了一跳,急忙把腳從阿綠的手中抽出來,閃到了一邊,一張小臉由紅變白,她伸出一根青蔥玉指,指尖微微發(fā)抖,指著阿綠,慌亂地說:“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何曾和他要好了,我可是要入河間王宮的,你別胡亂攀咬我?!?
入王宮?馮古彰迅速地抬眼去看趙玉嬌。
“大小姐,您還想著入王宮?”地上攤成一坨的小三忽然抬頭,顫抖地問,他看著趙玉嬌,眼中流露出了悲傷,“小人懂了,在大小姐的心中,我劉小三原來什么都不是。”
眾人都深深抽了口涼氣,這小三,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趙玉嬌驚懼地看著劉小三,一張小臉變得煞白,聲音也因?yàn)閼嵟兊盟剖窃谂叵骸澳氵@個賤奴,竟敢,竟敢如此胡說八道,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是受何人指使?”
劉小三點(diǎn)頭,眼中透露出一決絕的神色,他不住地點(diǎn)著頭,嘴里喃喃地說著:“小人明白了,大小姐的意思,小人都明白了!既然大小姐要和小人撇的如此干凈,那小人便只剩一條路可走,不如讓小人就此消失,也好絕了大小姐的后患?!?
說完,小三站起身來,就如同一只受傷的野獸一般,迅速沖去人群,用盡了全力,沖向院墻。
這么多人看著,他哪里能夠如意,楊總管伸手一欄。劉小三掙扎著,哪里掙扎得出去,楊總管用力一拉,他又重新癱軟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