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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韻羽依說道:“如果是真,那這件事情必定是母后心中的痛;如果是假,這樣問起,豈非傷了母后的心?”
烏夜嘆口氣道:“我也正是擔心這一點啊,所以一直琢磨著該如何解決,但是現在,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候,我想我也不得不去打擾母后了。”
香韻羽依安慰道:“你不用擔心什么,萬一……”
烏夜笑道:“放心,這種事情我承受得來,雖然我對道明尊沒有什么好感,不過對父皇……也一樣……”說完這話,烏夜面色上一沉,如果道明尊真的是自己的父親,那么如果皇位不是自己的,起兵反叛恐怕是要成定勢了,幸好自己的勢力已占了整個冥國的百分之四十,如果再加上實力強大的絢天道,已超過百分之五十,但是,縱然如此,自己真的不是父皇的親生骨肉嗎?
第十皇星·皇君威府邸
皇君威若無其事的坐在府邸內的游泳池旁,用干干的浴巾擦拭著身體,聽著手下人匯報著本季度的財務報告。
皇君威悠閑的聽著,偶爾的時候點點頭,和烏夜擁有強大軍事力量和政治力量相比,皇君威擁有的可不止是兩個排名全國第一第二位的國際集團那么簡單,他擁有能夠左右國家經濟命脈的40%的財力,在太古仙皇新建立的議會中,皇君威已經買通了一半以上的長老為自己服務,這些,在他眼里,都是太古仙皇所不知道的,在皇君威的眼中,擁有了無窮的財力便等于擁有了無窮的權利一樣,父親的選擇是明確的,自己隱諱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今日嗎?唾手可得的皇位,讓皇君威有點飄飄欲仙的感覺。更何況,自己還有一枚不錯的棋子呢。
皇城星系·皇城星·銅爐殿
和三個皇子相比,太古仙皇則顯得更為悠閑,在他高高的寶座下面,是他最得力的心腹寒氣,如今的寒七氣質上和一年前有了明顯的不同。
太古仙皇看著寒七道:“地圣武學果然名不虛傳,短短一年的時間,你的功力應該已經上升到七階五層力的境界了吧?”
寒七連忙回道:“稟陛下,正是七階五層力。”
太古仙皇笑笑道:“假以時日,八階力也不在話下,上古神學,果然是有可取之處。你且來說說三個皇子的近況吧。”
寒七恭敬的說道:“大皇子殿下自從和天尊候聯姻以來,已完全的掌握了北派勢力,現在的他比起一年前成熟不少,不僅懂得韜光養晦,更是努力的發展自己的獨立勢力。”
太古仙皇點點頭道:“寂寞呢?”
寒七回道:“二皇子殿下略有消沉,而且和地獄勢力走得很近,如果處理不慎,屬下擔心他會和地獄勢力有所合作。至于三皇子殿下,如今春風得意,但是對于經濟方面的掌控能力絲毫沒有下降,依然十分的穩定。”
太古仙皇說道:“寒七你覺得哪個皇子更適合繼承我這個位置?”
寒七驚恐道:“屬下豈敢妄言?”
太古仙皇含笑道:“你我之間,有何話不可談?雖然名為主仆,我卻將你當成親子一樣看待,你且說說吧。”
寒七便說道:“依屬下看,大皇子殿下的勝算頗多,二皇子日漸消沉,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找到方向的,而且他太過依賴陛下,對自己的東派勢力掌握不甚牢靠;三皇子殿下雖然有強大的經濟勢力和精密的商業頭腦,然而對政治上卻只以錢財疏通,此乃造成貪污混亂的弊端所在,反而是大皇子在不斷的打擊中越挫越勇,堪當一代國君。”
太古仙皇拂須笑笑,并未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是說道:“你可知我為何要重新改革,建立完全忠于自己的議會?”
寒七搖頭道:“屬下不敢妄猜。”
太古仙皇似自言自語又似在說給寒七聽的說道:“本皇已經老了,雖然虎威猶在,但是又豈能經得起幾十年的統一大業呢?要想一個人繼承這個皇位,這個人必定是遠遠的超過我,否認,無法堪當統一大業,我所設置的一步步障礙,看似實現著我的野心,卻是在一層層的篩選出最有資格的皇子人選,這個人,老實說,我也不敢下定論,我徘徊在一個可怕的結論面前。寂寞身為活躍性細胞者,其實是最有資格擔當下一任仙皇之位,然而以他現在的狀態,如何能夠堪當一代國君?烏夜遲早會知道他的身世變化,我又豈能讓一個不是我親身骨肉的人成為國君呢?只怕他一成為國君,對我這余下之人便會大開殺戒。威兒心思縝密,乃是商業奇才,然而只適合幕后操縱,讓其當一代國君,其勢欠缺,哎,現在想起來,恐怕袖兒才是最佳的君主人選啊,然而,她現在要去完成另一個重大的任務,若非她是國君之選,我又豈會將重任交付于他,奈何三個皇子中,竟無一人滿足我的心意,真是叫我好生心痛又好生落寞。”
寒七看著太古仙皇的愁容,不由心中一嘆,一個父親的苦心,常常得不到別人的諒解,這個別人之中,還有自己的兒子,這是何等的痛苦,又是何等的不幸,然而很多事情和很多話,都是無法公開拿來探討的。
抒發完情緒,太古仙皇慢慢的鎮靜下來,微微閉上眼,事情仍然要繼續,三日之后的皇子大典是給三個皇子的重大考驗,究竟誰能勝出,太古仙皇希望是個未知數。
寒七看到太古仙皇如此,慢慢的退了出去,身為仙皇最得力的臂膀和心腹,他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該離開……
寒七的身影慢慢的走了,曼曼從遠遠的廊道邊現出身影,朝著銅爐殿走來,她也有自己所背負的使命,縱然這個使命可以讓她隨時徘徊在生死邊緣。
第二日上午,凌·佩水駕駛著自己的私人飛船來到了凌·雅馨所在的星球,一如以往一般,帶來的都是高級的滋補品和生活用品。
當飛船駕臨地面的時候,凌·佩水卻驚奇的發現,凌·雅馨滿臉笑意的在停機場等候著,那一臉幸福的笑容和精神抖擻的模樣,決然不是假裝出來的,這和以前那憔悴得讓人心疼的樣子似兩個人一般。
親情的喜悅從凌·佩水的心里涌出來,凌·佩水緊緊的擁抱著凌·雅馨道:“孩子,你今天氣色好多了,讓娘好好的再看看。”
凌·雅馨便笑著,讓凌·佩水仔細的看著,而自己,也定神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對自己充滿了疼愛的母親,再也不是那個惟利是圖的母親了,或許是父親的愛再次改變了她吧。父母團聚,自己和心愛的人也終于走到了一起,凌·雅馨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剎那間,她想為石隱生一個孩子,她不想石隱那么的充滿著殺氣,她想要讓感化他,縱然自己受到了那么殘忍的傷害,然而愛情的力量讓凌·雅馨的心充滿了圣母一般的關愛。
凌·佩水盯著凌·雅馨脖子上的定世,吃驚的道:“好漂亮的項鏈。”疑惑一下道:“二皇子送的?”在這個無人的星球上,凌·佩水只能想到寂寞。
凌·雅馨搖了搖頭,習慣的手放在定世上,感受著它釋放出的暖意后說道:“娘,有個人想見你。”
凌·佩水有點警覺道:“有人來到這個星球上了?”猛然察覺到什么,然后擔心的問道:“寂寞知道嗎?”
凌·雅馨自信的笑道:“他也知道,不過他沒有辦法。”
凌·佩水奇怪的看了看凌·雅馨,沒有多問,畢竟一見面就知道的事情,不過心里奇怪的是,這里不讓外人進來是遲早的事情,寂寞雖然現在看似失寵,但是在自己的星球上依然有著無上的權利。
一步步的踏著臺階進到大廳之中,凌·佩水驚訝的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石隱,這個男子,她自然是有印象的。
石隱含笑欠身說道:“伯母,許久不見。”
凌·佩水訝然的朝著凌·雅馨望了望,卻見凌·雅馨撒嬌似的道:“娘,人家給你招呼。”那表情,便是陷入戀愛中的人啊。
凌·佩水霍然的明白過來,原來,眼前這個人才是女兒一直愛著的人啊,或許,從未改變過,想起自己以前的所做所為,心里內疚起來,卻又心情復雜的說道:“原來是你,的確好久不見。”她本來想說原來是尚武境的石部長,但是看著女兒的表情,又不想把關系弄得太過生硬,干脆以你來代替了。
凌·佩水整理了一下思緒,對著女兒說道:“馨兒,娘想和石隱單獨談談。”
凌·雅馨卻生怕凌·佩水又說些什么重話,忍不住乞求似的道:“娘……”
凌·佩水笑道:“放心,娘不會怎么樣的。”凌·雅馨這才松了口氣,笑著點點頭,朝石隱眨眨眼,便離開了大廳。
凌·雅馨一走,二人便如同打開了一道屏障,沒有什么太多的顧忌,至少對于石隱而言,如今是可以暢所欲言的。
凌·佩水開口問道:“你來的事情,二皇子已經知道了?”
石隱微微笑道:“正確的講,是介于知道和不知道之間,或者說,知道和不知道都沒有任何的影響。”
凌·佩水皺眉道:“這話是什么意思?”一年之后再次見到石隱,他的神色中多了份傲然的自信。
石隱說道:“一個性命都掌握在別人手中的人,還能真正掌握住什么呢?”
凌·佩水面色一變,說道:“我知道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不過尚武境始終只是尚武境!”
石隱沒有回答,激動的反問道:“知道雅馨為什么這么高興嗎?知道這一年來她承受了什么樣的痛苦嗎?我想以凌夫人的才智,不會不知道,但是你做了什么?”
凌·佩水咬咬唇,傷感道:“我知道這樣對馨兒不公平,這也是我一開始便犯下的錯誤,但是我如何盡力,都無法改變這樣的結果。”
看到凌·佩水如此的自責,石隱有些不忍道:“伯母,請原諒我說的話有些激動,現在,我有一個建議,想要讓你考慮一下。”
凌·佩水稍微平靜了一下心情,點了點頭。
石隱說道:“我要帶雅馨離開這里,希望你和地尊侯大人也能一起離開。”
凌·佩水一愣道:“什么?”
石隱繼續說道:“雅馨我是一定要帶走的,如今冥國國局混亂,難以預測究竟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我不會也不可能讓雅馨留在這里。作為她的父母,我想,你們也應該考慮一下,是否一道離開。”
凌·佩水搖搖頭道:“想要抽身而退是何等艱難的事情,我知道你有辦法離開冥國,不然如今也不會再到這里了。我身為十大集團之一的總裁,月溪身為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地尊侯,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嚴密的掌握中,要我們離開又是何等的不容易?”
石隱望著凌·佩水道:“我只是想問,伯母和伯父是否想過要離開?”
凌·佩水為這堅定的語氣心里一動,坦然的說道:“想起馨兒為了我們受了這么多的苦,為人父母的,又怎會真的忍心?這權力之爭,月溪是早就疲倦了,而我,也不想當這什么總裁。”
石隱笑道:“這樣便好,只要伯父伯母想要離開,我便有辦法讓你們安然脫身。”
凌·佩水有些不信的說道:“真的嗎?”
石隱笑了笑,右手微微一動,另一個凌·佩水霍然的出現在地面上,無論神態體型完全和真的一樣。
凌·佩水忍不住大奇道:“這是……?”
石隱說道:“這是我所能夠掌握的百分之百模擬能力,先模擬出你的狀態,然后將其實質化,并且用我的精神進行操縱,完全和真人一樣,當然,我的精神力控制范圍也只有在700公里的范圍內,不過,足以讓你們脫身了。”
凌·佩水不由大喜道:“這真的是真的嗎?”
石隱說道:“離大典開啟之日還有兩日,恐怕政局有變,到時候我們便可趁機離開。”
凌·佩水點點頭,朝著石隱道:“石隱,當日,是我對不起你……”
石隱笑了笑,心里卻感慨萬千,若非以前徘徊不定,馨兒又何來受如此之苦呢?
石隱想罷說道:“伯母,我有一件事情想請您幫忙。”
凌·佩水真誠的說道:“我能夠幫上的,自然不會推遲。”
石隱從懷里摸出流民通行證遞給了凌·佩水,凌·佩水接在手中,忍不住奇道:“奇怪,你……原來是流民?”
石隱搖頭道:“這是在我仙皇大典后離開時,前去袖兒的星球找她,在她星球上的居室中發現的,似乎是專門為我準備的,也正是有了這個,我才順利的離開了邊境。”
凌·佩水舒了口氣道:“這種通行證的辦理是非常嚴格的,所經過的手續更是非常復雜,如果不親自到場的話,幾乎是辦理不了的。”
石隱說道:“正因為如此,我才奇怪,究竟是誰,一方面對我的行蹤如此了解,另一方面又能夠順利的辦理這個證件,更何況,袖兒離開星球,他也知道,所以我猜測會否是皇室中人。”
凌·佩水同意的說道:“你說的不無道理。這辦理流民的都是各個帝國皇室的后裔,普通人也無法拿到這種特權,是皇室的應該沒錯,我想你應該有懷疑的對象吧?”
石隱點點頭,說出心中的疑惑道:“我懷疑皇君威!”
凌·佩水說道:“三皇子的經濟實力的確非同小可,或許也只有用金錢才能順利的打通各個不可能的關卡,這樣的懷疑不無道理,我會即刻派人前去查找的。”
石隱囑咐道:“千萬不能讓對方發覺。”但是心里又一想,或許,對方早就知道自己會這么做呢?但是事到如今,也是沒有辦法,自己無法欠著一個人情離開,何況,他更想知道,這個幫助自己離開冥國仙境的人究竟目的何在,或許,他正在等著自己找上門去……
稍后回來的凌·雅馨看到母親和石隱相處得如此融洽,自然高興不已,然后聽到母親也答應前去尚武境后,更是歡喜不已,一想到日后一家人就將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起,三人都忍不住雀躍起來。
皇城星系·冰天冷宮這個位于皇城星系北面的星球上,是極寒之地,沒有任何生物的跡象,本來是一個未開發的星球,后來在影皇后失寵之后,她自己提議在這個星球上為她修建一座冰宮,太古仙皇并未拒絕,從此,這個星球成為了影皇后的專屬地,除了特定的人員外,無人進入。
烏夜走在這寒冷的冰宮之中,縱然身體感覺不到任何的冰冷之氣,卻如同深入冰窖一般,冷是冷在心里的,看著這個諾大的冰雕之殿,這便是自己母親所居住的地方,名副其實的冷宮。
還在自己小的時候,宮內宮外便謠傳紛紛,大皇子烏夜并非太古仙皇的親生子,而影皇后和太古仙皇、道明尊之間的緋聞也沸沸揚揚的傳來,后來,太古仙皇進行大改革,大權在手,同時道明尊也登上絢天道非天之位,此事便逐漸的平息下來,而在這背后不變的事實是,影皇后逐漸失寵,最終自己住進了這少有人跡的冷宮之中。
烏夜一邊走著,一邊聽著清脆的腳步聲,心里惆悵而感傷,一想起即將要面對的事實,烏夜的心里有些遲疑,然而腳卻不隨意志的朝前走去。
影皇后坐在寬敞的院子中,看著朦朧的陽光射下,卻融化不了任何的冰,或許是心早已凍結,便不再有任何的感覺。
烏夜慢慢的走了上來,喚道:“母后,孩兒特來給母后請安。”
影皇后慈祥的笑了笑,說道:“快起來吧。”仔細的看著烏夜道:“夜兒長大了,娘這些年都沒有好好的陪著你,你不會怪娘吧?”
烏夜搖搖頭,欲開口又轉了話題道:“母后,你不要在住在這里了,好不好,我去給父皇說一聲,讓你搬到我那里去。”
影皇后平靜的說道:“一入深宮,又豈能出去,夜兒,不用了。娘在這里已經習慣了,十年如此,二十年也不過如此。夜兒你有這份心便好了。”
烏夜心里嘆了嘆說道:“兩日之后父皇便要決定皇太子的人選了。”
影皇后眼中微微起了一點波瀾,說道:“那夜兒都準備好了嗎?”
烏夜終于咬咬牙道:“孩兒心里一直有一個結……”
影皇后深深嘆口氣道:“我知道,在你小的時候,娘是不敢跟你說,如今你長大了,也有知道這件事情的權利。但是,你且要記住,人的生命只有一條。”
烏夜敏感的感覺到了什么,影皇后說道:“不錯,你的確不是仙皇的親骨肉,你的父親,名字叫道明尊。”
烏夜身體一僵,多年的困惑在一瞬間被一句話所解開,縱然心里早已有底,卻依然承受不住這樣壓力似的一晃,深深的喘息了幾口氣,烏夜問道:“娘,莫非你真的是被父——仙皇掠奪來的嗎?”
影皇后苦笑道:“當年你爹帶著我前來皇城星系,那時你爹還是個不起眼的小官,我們游覽星系,不知不覺的來到一個無名的星球上,卻不知那里乃是仙皇的私人產地,就這樣,遇見了仙皇。后面的事情對我而言,便如同程序一樣的僵硬,你爹被趕出了星球,我卻留了下來,隨后我被仙皇正式的迎娶,你爹卻成了絢天道的非天。這其中的紛紛擾擾我已不愿多說。只不過,我和你爹當時并未訂婚,只是我已有了他的骨肉——那便是你……”
烏夜狠狠的咬著唇道:“那,他為什么還要……”
影皇后說道:“帝王之位來之不易,豈容人非議?若是不讓你當皇子,又如何壓制謠言?”
烏夜痛苦低下身道:“莫非這么多年的身份,便只是為了掩蓋謠言不成?”
影皇后說道:“天底下的事情又有誰說得清楚,誰是誰非,又有什么重要?夜兒,生命是你自己的……”
烏夜突然抬起頭道:“他知道我不是他親身的?”
影皇后似若回憶的說起:“我記得你出身的時候,他看你的那副表情……永遠永遠,我都忘不了……”
烏夜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心里有恨,恨無能的親身父親,也恨將自己當成工具的太古仙皇,恨看破一切的母親,恨一切一切的,莫非,老天真的要將自己逼上一條反叛的道路嗎?烏夜痛苦的想著,卻忘記了母親說過的話:生命是你自己的……
就在烏夜離開冰天冷宮的同時,寒七已經將此事稟告給了太古仙皇。
太古仙皇平靜的說道:“遲早也會有這一天的,如今不早不晚的出現,倒未嘗不是好事。”
寒七緊張道:“如今大皇子殿下手握數方兵權,如果他叛亂的話,對皇城星系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太古仙皇說道:“評價一個人是否能夠成為明君,便是要在最困難的時候,看他是否能夠找到準確的出口和正確的選擇,如果他選擇了叛亂,那么我不會給他機會,我倒希望他能夠繼續的韜光養晦。”
寒七忍不住的問道:“陛下,他不是你的親身骨肉。”
太古仙皇突然一笑,說道:“是的,但是我為什么要讓他當上皇子呢?莫非真的是為了避謠嗎?那些本來就是事實,沒什么可避的。我也十分矛盾,如果在兩個能力相同,或者能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我會選擇我親身兒子繼承皇位;然而,你看現在的寂寞,他真的有能力成為一代國君嗎?”
寒七說道:“陛下,要有前進的方向也要有明燈的指引,二皇子殿下既然有天份所在,便是天之所向,如果陛下能夠稍稍指引,必成大器!”
太古仙皇忍不住站起來說道:“公平的競爭,便是靠著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前進,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想做任何的偏袒,因為我以前已經偏袒得夠多了。如果,兩天之后的結果并未如我所料,我想——我可能會選擇一個我并不想讓他成為皇太子的人成為皇太子——一個帝國的繁榮,需要堅強的領導,一個野心的實現,需要的并不一定是血液的延續,而是——野心的延續!”
看著太古仙皇激動的表情,寒七心里微微一怔,太古仙皇對野心的實現已經超越了家族本身的利益和皇室的權威,如果繼承的人是烏夜,那么也就代表了太古家族的血液中斷,新的家族將要在這片土地上興起,這無疑于改朝換代,將一百二十多年的皇室摧毀,寒七突然有些不明白太古仙皇的想法。
“誰引發戰爭,誰就將是歷史的罪人”,這是在第二宇宙共認的輿論。然而,終究會有人去充當這個罪人,而這個人的行動在許多人眼里卻猶如一道最閃亮的光點,讓他們矚目,因為他做了他們想做而不能去做的事情——引發戰爭。
在石隱和凌·雅馨熟睡的時候,遠在宇宙疆域北面的生化帝國三大勢力之一的東部勢力雀藍勢力和魔法宗教地北部的暗御魔教公開宣布成立“攻守聯盟”,魔法宗教地教廷立刻做出反應:如果暗御魔教不在規定日期內停止這一破壞魔法宗教地領土主權的宣言,教廷將會做出強硬措施,而且不惜動用武力。
雀藍和暗御魔教的聯盟猶如導火線一般,引發了各個勢力的反應,生化帝國的北面千家勢力和西面龍骨勢力,一直對魔法宗教地虎視的神武帝國以及和神武帝國處于對持狀態的異能帝國,至今和異能帝國頻頻發生小規模戰爭的狂暴帝國都在觀望局勢的同時,屯兵邊境,因為照目前的形勢看來,這一事件很可能成為第二宇宙長期和平之后的第一次大規模的戰爭導火線。
教廷規定的時間為:七日,七日之內如果暗御魔教還不發撤消宣言或者不做出任何反應,教廷很可能主動出兵。
相對于其他帝國而言,宇宙東南部的冥國仙境顯得有些平靜,它的敵人除了因為種族而結下仇怨的宿敵“天域神國”外,便是由著狂暴帝國支持下的地獄勢力。所以對于這一件事情,冥國仙境并未動集兵力,只是處于遠觀狀態,而深在星球的石隱,自然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然,他可能會提早回去,因為夾在眾帝國之間的尚武境已經處于微妙的一個形勢之中。
而在第二日一大早,石隱便被清早飛來的飛船所驚醒,在停機場見到凌·佩水之后,從凌·佩水的口中先是得到了這個消息,石隱心頭自然大驚,莫非暗神已經得到了第十二顆魔源,不然不可能做出如此挑釁的行為,自然石隱更為擔心的是尚武境的處境,戰爭一旦爆發,如果神武帝國想要進攻魔法宗教地,很可能舊事重提,拿鎮北將軍當年之時開刀,以追擊本國軍事嫌疑犯為由向尚武境發起進攻,再以尚武境為跳板進攻魔法宗教地。
石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明日就是大典之日,不過拖延一日,有可能就會打亂自己的全盤計劃,石隱當即決定,要立刻回國。
凌·佩水及時的帶來消息讓石隱感激不已,石隱立刻讓凌·佩水帶著凌·雅馨離開星球,前往地尊侯的府邸,在自己辦完事情之后立刻前來和三人匯合。
第九皇星·寂寞府邸整個皇城星系所裝配的“力量衡比”裝置,使得任何階段力者的攻擊防御力都會呈百分比的下調,所以整個皇城星系都處于高科技的操縱之下。然而,這種力量衡比裝置的最大功能只能限制七階力者,對于神的級別,這種限制是無效的。
所以當石隱順利的避過衛星來到寂寞的住處,釋放出足已讓任何生物都為之驚恐的殺氣時,寂寞也驚喜了過來,和那日所感覺到的氣勢一樣,寂寞心知這已是一場不可避免的戰斗。
莜心里很是奇怪,為什么石隱會在沒有通知自己的情況下前來,他的目標肯定是寂寞,但是現在尚未到大典的時間,但是無論如何,莜都不想露面,她不想惹來殺身之禍,因為石隱所釋放出來的殺氣讓自己心寒不已。
寂寞半裸著身體走出宮殿,在廣場的半空中看到一身殺氣環繞著的石隱。
石隱也俯視著地面上的寂寞,此刻在石隱的眼里,當年強大若此的人,在如今的自己面前,如同螻蟻一般。
寂寞未曾料到當年放掉的石隱,竟然力量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忍不住驚道:“原來是你。”
石隱沒有說話,他的心里只有憤怒和殺機,眼前便是殺死自己兒子的兇手,便是讓凌·雅馨受盡痛苦的惡魔,有很多事情,不需要用語言來表達的,就如同現在。
石隱的喉嚨里發出怒吼的暴鳴聲,雙手猛然朝前一伸,寂寞只覺得身體突然被凝固一般,不由自主的朝天空上飛去,石隱身體上環繞出的五條異色的長龍朝著寂寞身體里鉆去。
木龍的復員能力和金龍的繁殖能力充斥著寂寞的各個細胞,如同病毒一般的瘋狂繁殖,寂寞由內到外的皮膚承受不住細胞的范圍而不斷的被撐破,宛如數十億只螞蟻在骨子不斷的啃食一般,寂寞卻發不出一聲慘叫,因為他的身體已經被火龍的真氣布滿,猶如在數萬攝食度的大火中燃燒一般,肌體被煮熟,分裂,又被木龍綠能繼續復員,處于永遠不死的狀態。
水龍的流動如同在大火中出現一道極寒的寒流,將火焰凍結,又瞬間被大火解凍,土龍的力量加固了寂寞體內體外的細胞強度,使得寂寞真正處于身體不死的狀態。
然而有一樣,是石隱無法控制,也根本不想去控制的,那就是寂寞的精神。
肉體極限的痛苦讓寂寞的精神處于崩潰的狀態,也正是這樣的瘋狂讓寂寞體會到什么叫做世間最過殘忍的酷刑。
石隱殘酷的笑著,看著寂寞那生不如死,在空中承受著無人能夠想象的痛苦卻無法動用肉體的舒展來緩解和發泄,他的精神如同宇宙的黑洞一般,讓自己墜入無盡的深淵中,何等的無力,應該是寂寞以前無從想象的吧。
石隱忍不住瘋狂的大笑著,寂寞的肉體也在大笑中更加劇烈的承受著五龍的巨大力量,隨著力量的不斷增強,細胞終于承受不住各方面力量的攻擊,開始發出爆炸的聲響,石隱遠遠的看著寂寞的身體如同沼澤中的氣泡一樣砰砰的響著,心里大感快意。
莜在遠遠的宮殿角落中看著,心里一陣的反胃和恐懼,眼前的這個石隱,已經不再是一年前的石隱了,這樣殘忍的手段來報復一個人,恐怕在第二宇宙的歷史上都找不出一個的。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邪惡呢?
寂寞的身體逐漸的分裂和爆炸,終于變成腐爛的碎塊落在地面之上,已經不存在任何的生命氣息,石隱這才身形一展,拂袖而去。
沒有對話的結局是一片死寂,莜在良久之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個昨夜還和自己睡在一起的男人,如今已成了一堆腐肉,這讓本來已決定自己心腸夠狠的莜,突然有些害怕,弱肉強食的世界中,是否真有自己的一個位置?
莜終于慢慢的離開,茫然間,突然不知何去何從。
而在她一轉身之時,石隱已出現在莜的面前。
莜心頭一驚,心頭一涼的問道:“你要干什么?”
石隱的神情已沒有那么冰冷,只是說道:“照顧好曼曼,不然,我饒不了你。”
莜說道:“她就如同我的妹妹一般,我自然會照顧,不過你這樣一來,我們之間的協議可就全破壞了。”
石隱說道:“北邊已經要發生動亂了,恐怕整個宇宙格局就要就此改變,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個帝國的事情了,我想,如果那邊真發生戰爭,冥國也會發生許多事情。這些,已經足夠讓你忙的了。”
莜一愣神,石隱已如同煙塵一般消失,莜連忙朝著書房走去,她必須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看石隱的樣子,似乎是要回國了。
整個廣場之上,已沒有了生命的氣息,而在過了很久之后,本來已經腐爛的肉塊突然不可思議的彈跳起來,慢慢的蠕動、凝和、構造、變化,黑乎乎的肉塊如同被凈化一般的發出晶瑩的亮光,慢慢滋長出的細胞觸腳開始復員出新的肉體,寂寞的身體開始逐漸的恢復,在長達數個小時的細胞繁殖后,**如新生的寂寞重新活了過來。
在寂寞的額頭上是那只鬼眼,和著兩只眼睛一樣,散發出紅色的光芒,在體驗了肉體與精神的極端痛苦之后,寂寞終于從妖族進化到了妖仙族,完成了妖族的第三步進化,寂寞的力量又究竟上升到了何種層次,也只有他自己才知曉,但是進化之后的寂寞,更加的冷漠,不死的皇者,天生的活躍性細胞者,將是石隱未來的宿敵!寂寞知道,他日總會有再見的一天,那時,才是真正決出勝負的時候。
今日之痛,他日一并奉還!
而此時的石隱,已經順利的幫助凌·雅馨一家完成了金蟬脫殼的計劃,利用自己的模擬能力成功制造出了三人的能量體,使得任何的科技設備都未能察覺大漏洞,然后按照記憶從當時安·哲羅帶自己回冥國時的秘道出了冥國仙境,再到宇宙墳場拿回了自己的飛船,如此一路過來,雖然順利,但是也費了不少的功夫,待到飛船正式離開宇宙墳場,進入回國的時候,已經消耗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為了能夠盡快的回國,石隱將跳躍距離調至飛船所能夠承受的最大限度,最后得出的計算時間是七天,這才松了口氣。
隨即飛船進行自動航線,以快速而長距離的空間跳躍飛行著。
為了避免有任何的誤差出現,石隱忙碌的檢查著各方面的設備和監視反饋回來的各種數據,這時,月溪從通道處走過來,不由分說的幫起忙來。
一番忙碌之后,二人終于松了口氣下來,石隱吁了口氣,連忙道謝。
月溪望著主艙屏幕外的星空道:“該是我感謝你,若非你,此次我們一家人也未能如此團聚,一直想著能夠永遠的拋開這政治的旋渦,安安穩穩的生活在一起。沒想到,來得卻也如此突然。”
石隱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恐怕離平靜的生活還需要些時間吧。”
月溪說道:“是啊,看這個樣子,北方應該會開戰了,尚武境也許會成為最前沿的陣地。你是如何想的?”
一句話便道破了石隱的想法,果然不愧是地尊侯,石隱便直言不諱的說道:“無論開戰或是不開戰,尚武境都不是一個長久之地。”
月溪看著石隱道:“你成熟了許多,比起當日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石隱笑笑的說道:“伯父過獎了。”
月溪說道:“這些年,我也沒有做到盡父親的責任,現在看到馨兒如此的快樂,我也是很是心安,希望你們不要象我和你伯母一樣,偏要經歷許多之后才懂得對方的重要。”
石隱心里一陣感慨,心里嘆道,已經經歷得夠多了。
機艙的巨大顯示屏上突然閃動出強烈的信號,石隱一看,是來自尚武境的,連忙接通過來,隨即鐵橫出現在屏幕之上。
鐵橫見到石隱,面上的緊張之色立刻緩和了些,正欲說話,卻看到屏幕上在石隱身邊還有個不認識的人。
石隱擺擺手道:“自己人,但說無妨。”
月溪笑笑說道:“我還是回避一下吧。”說完就要離開。
石隱說道:“伯父不必如此,說不定有些事情還需要伯父指點一二呢。”然后對著鐵橫說道:“北邊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現在正在趕回來,需要七天的時間。”
鐵橫神色又緩和了一下說道:“屬下現在擔心的是,如果北邊動亂,神武帝國很可能提起我族舊事,以此作為攻打我國的理由。”
石隱點點頭道:“我也想到這一點,教廷那邊有沒有什么消息?”
鐵橫說道:“教廷的薔薇圣母親自發來電訊,要聯系主人,但是我們不便透露你的行蹤,而且距離也太遠了,就現在這個信號,也是延遲了數十光分的。”
石隱皺皺眉頭說道:“薔薇找我,必定也是為了這樣的事情,我的飛船上只和你那里有直接的通訊裝置,你現在幫我聯通一下外交部。”
鐵橫點點頭,便將外交部和石隱的飛船聯通,屏幕在閃動一下后,露出索里有些忙碌的面孔來。
一見是石隱,索里立刻恭敬的道:“啊,部長大人……”
石隱笑了笑,說道:“很忙吧,幫我連接到殺奴的房間。”
索里連忙聯線過去,殺奴見到是石隱,連忙問道:“一切還順利吧,北方出大事了。”
石隱微微頷首說道:“事情我知道了,最近經濟聯盟的事情怎么樣?”
殺奴說道:“一切都很順利,教廷那邊也是十分的配合,現在我國數千家企業已經在十個星系上開始了基本的投資工作。”
石隱說道:“我現在想知道,這五十個星系中,有多少個星系是完全未開發的星系。”
殺奴回道:“只有兩個。”
石隱點頭道:“這就夠了,你立刻聯系教廷那邊,將這兩個星系上能夠供人居住,最好是和尚武境內相似的星球羅列出來,并且將飛行的航線整理好。”
殺奴了解的點點頭,石隱又讓鐵橫連通到教廷,這才看到一臉心急之色的薔薇和樸·袖兒。
月溪一見到屏幕上出現兩個樸·袖兒,微微吃驚,不過還是恭敬的拜了下去道:“臣見過四公主殿下。”雖然脫離了政治,不過這種禮數似也成為了習慣。
樸·袖兒連忙叫月溪起來,奇道:“地尊侯怎么在這里?”面色一喜道:“隱,你找到雅馨妹妹了?”
石隱笑道:“是的,不止是雅馨,地尊侯和凌夫人,我都一并帶回來了。”
樸·袖兒笑了笑,對著月溪道:“尊侯大人既已脫離了冥國,便不要再用什么禮數了。”
月溪連聲稱是,只是眼神有些奇怪的看著石隱。
石隱便指著薔薇說道:“這位是薔薇圣母。”
月溪不卑不亢的行了禮,當然心下自是奇怪為什么薔薇和樸·袖兒完全一個模子出來的,看著石隱和二人的那種眼神,便知道個大概,看樣子,女兒是要和這兩位一起跟著石隱了,心里便暗笑著,石隱的艷福是否太好了點。
見面的激動一過去,薔薇立刻說道:“暗神已經得到第十二顆魔源了。”
石隱微微皺眉道:“能夠知道是什么力量嗎?”
薔薇搖頭道:“現在還不知道,不過肯定是極其恐怖的力量,不然暗神也不會在得到了魔源之后立刻就和雀藍簽訂了聯盟協議。”
石隱又問道:“石源現在的力量能夠將圣魔二宗恢復過來嗎?”
薔薇搖頭道:“至少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依我看,暗神那邊七天之內肯定不會有什么反應,或許他正等著我們首先發起進攻呢。”
石隱點頭道:“他是想展示一下第十二顆魔源的力量吧,我看暫時還是看看形勢發展再說。對了,你們要聯系向野,讓他聯系心腹去掌管和尚武境交界出的軍隊。”
樸·袖兒閃閃眼睛道:“尚武境有危險?”
石隱說道:“神武帝國很有可能先趁機吞食尚武境,所以我想趁著雙邊經濟聯盟派遣外貿人員和物資運輸的時機,將尚武境的人口轉移過來。”
樸·袖兒和薔薇互望了一眼后,薔薇說道:“軍隊方面一直是掌握在向野的手中,這一點不用擔心,我想星系方面的問題你也應該解決了,問題是那里分布著魔宗教廷,這樣大規模的遷徙,如果被發現后,恐怕會引起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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