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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秀兒看了陳湘一眼,陳湘略一思忖說道:“那你就去一趟吧,抓緊回來吃飯,你還得跟咱爸一起回城呢!”
水秀點點頭,輕快地向梁滿庫家走去。
巧鳳看見水秀兒進門,立刻迎上去拉住,“水秀兒姐!”水秀兒見她眼睛紅紅的,忙問道:“巧鳳,你這么急找我有事啊?”巧鳳點點頭,向爹娘屋里瞄了一眼,緊張兮兮地拉著水秀兒進了自己的房間。
巧鳳讓水秀兒坐在炕頭,羨慕地看著她,水秀兒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羊絨大衣,腳上是長筒羊皮靴子,更加美艷動人。
巧鳳挨著水秀兒坐下,悄聲說道:“水秀兒姐,你回去立刻跟陳湘哥說,讓他小心梁滿城,他和賈福歸做好了扣子,就等著陳湘上套子呢!”
水秀心里一驚,忙問道:“巧鳳,你說清楚點,咋回事啊?”
原來,梁滿城趁著陳湘病的時候,自己去鎮里開會的機會,偷偷地和賈福歸商量,多報了四百多畝的推廣水南黑果指標。而且,還以陳湘的名義簽了協議,這樣一來,陳湘進退都是死棋。
水秀兒聽完驚慌不定地問道:“巧鳳,這么緊的事情,你為什么不早點親自和陳湘說啊,偏要等我回來?”
巧鳳咬了咬著嘴唇,急切地說道:“水秀兒姐,俺也是昨天聽到梁滿城和俺爹說完,才靠實的。沒想到他真能這么做,陳湘哥是為了全村鄉親們做好事,他們卻拿陳湘哥當眼中釘肉中刺,你回去一定囑咐他趕緊想辦法。”
水秀兒急得直搓手,說道:“按你說的,還有什么辦法啊?完成任務鎮里倒是滿意,可在村里怎么交代,哪有那么多山地可以栽樹?要向梁滿城那么做,一定要得罪很多人;要是抵制鎮里完不成任務,還會影響他的工作,這不就是進退兩難一盤死棋嘛!”
巧鳳低頭不語,水秀兒看著她說道:“我就知道梁滿城一肚子壞水,住在城里一直擔心陳湘,怕他遭人暗算。”巧鳳滿腹心事地問道:“水秀姐兒,都是俺們梁家對不起你們,你還恨俺嗎?”
水秀兒拉住巧鳳,“巧鳳,我壓根兒就沒恨過你。梁家是梁家,你是你,我們水家從來沒說過你一個不字。你從前偷偷地給我哥送藥,我哥一直記在心上,要不是因為你年紀小,我哥都想娶你做我嫂子呢!”
巧鳳臉一紅,“水秀兒姐,看你都說到哪去了?也不知道水龍兒他娘如今在哪,這女人心腸也真夠狠的。”
水秀兒神色一黯,“是啊!前兩年,香草兒還有消息,說跟個有婦之夫的老板在一塊,還給生了個孩子,這兩年一點消息都沒有。”
巧鳳瞧了水秀兒一眼,“水秀兒姐,你越來越漂亮了,怪不得陳湘哥愛你!”
水秀兒心里很滿足,“瞧你說的,我咋就漂亮了?就是這一年多吃的穿的好了一些,人有了精神而已。陳湘的父母人都特別好,特別是他雙胞胎妹妹,吃什么穿什么都要分給我一份。”
巧鳳眼里滿是羨慕,幽幽地說道:“水秀兒姐,你的命真好!你快回去吧,早點讓陳湘哥哪個主意。”
水秀兒點點頭,“好吧,我這就回去跟他說。你身體不舒服多休息,我下次回來看你!”巧鳳默默地點點頭。
水秀兒回到家,酒席已經散了,鐵錘和臘梅幾個正在幫著收拾。陳湘陪著父親和翟國正再院門口說道,水秀兒急忙走過去。四周看了一眼,悄悄地把巧鳳的話跟他說了一遍。
陳天憫皺起眉頭,“陳湘,要不我跟霍起財打個招呼吧!”他雖然惱怒也不失儒雅,雖然不贊同兒子來臺莊,但護子之心立刻爆滿。
還沒等陳湘說話,翟國正立刻攔住說道:“老陳,孩子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要是這點小事,他都應付不來,我看他就趁早跟咱們回臺城算了。你也該學會放手了,這不正是他鍛煉的好機會嘛!”
陳湘立刻說道:“你們不用為我擔心,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多少伎倆。”陳天憫點點頭,催水秀兒快去吃飯,等她一起趕回臺城。
水秀兒看陳湘一臉不在乎,心里也安穩了很多。回到屋里吃飯,見翟勇和陳勝男正逗水龍兒玩。
送走了陳天憫一行人,陳湘望著車輪揚起的塵土出神,他很舍不得水秀兒,但母親時刻需要水秀兒照顧,陳湘也沒有辦法,只能盼著妹妹放寒假,水秀兒才能回臺莊。
陳湘目送車子越走越遠,他沒回水家,默默地去了村部。他把自己關進辦公室,靜靜地在電腦前坐了一下午。直到水龍兒來喊他回去吃晚飯,陳湘才離開村部。
水家辦酒席剩了好多肉食和蔬菜,剩下的熟食早被水滿分給了鄉親們。陳湘喊水龍兒過來,水龍兒一蹦一跳地跑到跟前,問道:“喊我干嘛呀?姑父!”
陳湘心情頓好,朝他小臉蛋捏了他一下,“去喊竇龍叔叔和振興叔叔來吃飯,就說我有事和他們商量。”水龍兒爽快地答應,轉身跑了。
水滿聽到了,就抓緊進廚房又添了兩道菜,水龍去得快,回來得也快。不一會兒,竇龍和梁振興也先后趕到。陳湘把他們讓到屋里,把梁滿城多報推廣水南黑果指標的事兒說了一遍。
竇龍火藥脾氣一下點著了火,“我就知道,這只老狐貍不會消停,明早,我一定揪他過來削他一頓。”
陳湘笑著拜拜手,“竇龍哥,你消消火,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何況,梁滿城參加會是我當時生病委托他去的。也沒想到是報指標,事先也沒商量過。”
梁振興和竇龍比起來就沉穩多了,“是啊,這次被這個老狐貍鉆了個空子。還多虧了巧鳳及時提醒,若是等到開春栽樹的時候,冷手抓熱饅頭根本來不及啦。所有的樹苗都得變柴禾,那問題就大了,梁滿城這一手可真夠陰的。”
陳湘胸有成竹地說道:“你倆也別心急,我思考了一下午,心里早有主意,你倆明天早上陪我進山里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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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語菲聽江洲講完興誠園所發生的一切良久無語。
不知對于江洲來說,是福是禍;對自己來說,不知是喜是憂。
欣慰的是天理昭彰,果然好人有好報。江洲待人坦誠,心地善良。能夠入主興誠園的確是不可預見的驚喜,別人想破腦袋都掙不來的,卻給他天上掉下了餡餅。
興誠園和綠源兩家企業的資產至少有1.5個億,5%的股權可是價值近七八百萬,池語菲驚詫于張仲書,竟有如此的魄力和信心。
她擔憂的是,如今興誠園內憂外患,張朗和富游合作,開發東城區的事也早有耳聞。池語菲預感張朗和富游之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洲雖然很聰明,但是太重感情,有時候不夠理智。作為一個合格的企業決策者,這是他唯一的,也是致命的缺陷。富游之流為了金錢利益不擇手段,陰險狡詐。
池語菲很擔心江洲,她仰臉看著江洲,江洲也正一臉坦誠和期待地看著池語菲。
江洲帶著疑問說道:“你想啥呢?怎么聽說我要去興誠園,好像有些不高興。”
池語菲認真地問道:“如果你真做了興誠園的首席執行總裁,你打算怎么處理東城區開發項目?那可是和泰峰公司合作的。我要提醒你的是,這個CEO不是那么好做的。”
江洲在床邊蹲下身子,這樣可以平視著她。
他極為謙遜地說道:“我對公司現在是一無所知,沒有任何打算。既然是合作項目,那就互相溝通鼎力合作唄,伙伴關系要維系,互利互惠才能讓企業發揮更大的優勢。
至于說道細節,還要等到去公司了解全面以后才能詳細部署。”
池語菲努力壓制內心的惶恐和不安,說道:“我知道你一定會這樣做的,但是,這樣做是錯誤的。商場如戰場這句話,不是捕風作影的惡搞,實實在在是不見血的廝殺。
你步入這個圈子時日尚淺,這里的殘酷你想象不到,你記著我的話,上任后立刻和泰峰劃清界限,要不然,以后你也不要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