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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的草藥果然名不虛傳,陳湘吃了兩副藥就好了。
第二天,陳湘便回了臺城市,見到父親陳天憫,直截了當地爭求父親的意見,想和水秀兒定親。陳天憫對小兒子這個決定,稍稍驚愕一下,想了想也便釋然了。
他沉默了一陣問道:“你想好了?”
陳湘鄭重地點了點頭,“爸,我想好了,早就想和你說這事了。”
陳天憫并不心甘情愿地點了頭,“既然你已經想好,自己做主好了,你和勝男的婚事,我不干涉。”
其實,并不是陳天憫對陳湘兄妹的婚姻不上心,也不是因為他如何開明。
陳天憫年輕的時候,被家長包辦婚姻,娶了富游的娘。婚后,兩人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最后,富游三歲的時候,兩人分道揚鑣,富游跟了母親,也隨了母姓。這是陳天憫當初的一塊心病,五年后,才又娶了陳湘的母親,有了陳湘兄妹。
陳天憫不想自己的婚姻悲劇,又在兒女身上重演,所以才不肯在陳湘婚事上干涉。
陳湘趁熱打鐵說,這次回來接水秀兒回臺莊,辦了定親的酒席再讓水秀兒回家侍候母親。
陳天憫的臉冷了,“哪有這樣定親的,怎么也要在城里辦吧?”
陳湘趕緊賠笑,“爸,我是這么想的,水家也非常疼愛水秀兒,另外,鄉下特別重視定親,我又在臺莊工作。我們將來結婚,怎么也得在咱家辦,這樣不是挺公平嘛。”
“這么說,我和你哥,還有勝男都得陪去趟鄉下?”陳天憫氣呼呼地問道。陳湘陪著笑說道:“爸,你就辛苦一趟唄!兒子定親你不也高興嘛!”
“我不高興!”陳天憫繃著臉說道,但是眼睛里卻帶著溺愛。
他站起來氣呼呼地問道:“翟勇幫扶那件事,你出的主意吧?就知道整天給我找麻煩,去吧,定親用的東西你自己準備,我只給你出一輛車,記著告訴翟勇父子倆一聲。至于可嫣父女,就別告訴了,我沒臉見他們。”
陳天憫說完,回了自己房間,去告訴老伴兒陳湘的婚事。
陳湘差點從沙發跳起來,急忙上樓去找水秀兒。水秀兒躲在樓梯上,早聽到了父子倆對話。看陳湘上樓,急忙跑回了書房。
陳湘拉住水秀兒,一五一十地把定親的事和她說了。水秀兒不說話,甜甜地望著陳湘,“水秀兒,你咋不說話?”他問道。
水秀兒甜甜地一笑,“陳湘哥,其實我剛剛聽到了!”
陳湘一把將水秀兒摟在懷里,“那你還要我和你說得口干舌燥?”水秀兒伏在陳湘懷里,“我就是要聽你親自跟我說,陳湘哥,我真的好幸福,真的好想馬上就和你成親,明天我們就要回臺莊嗎?”說完羞得把臉埋在陳湘懷里,再也抬不起頭。
陳湘肯定地說道:“我和你哥他們都商量好了,明后天是周末,明早咱們就回去準備,后天在你家擺酒席。”
人的感情是很奇怪的,有的人初次相見就感覺如沐春風;有的人相處數年也形同陌路;有的人笑臉相迎也難志同道合;有的人平淡如水卻一見如故。張仲書和葉修倆個人就屬于特別投緣的人,張仲書喜歡葉修的活潑、機靈,甚至同樣喜歡她的頑皮。
一老一小有說不完的話。快樂中的時間過得最快,葉修看時間已近十點,就問他說道:“張伯伯中午想吃點什么?我去給您做!”張仲書也沒客套,說道:“我特別想吃三鮮餡的水餃,好久沒吃了怪想的。純手工的水餃味道就是好!”葉修站起來說道:“那我回去給您包,讓您嘗嘗我的手藝!”
慧姑要和葉修一同回去,被天牛攔住說道:“娘,你和江洲在這陪爹說話,我和葉修回去!”
看著葉修同天牛離開,慧姑笑著問張仲書:“你看葉修這孩子多好,覺得這個未來的兒媳婦滿意不?”
張仲書一臉喜悅地說道:“滿意!這孩子身上,沒染上社會那些壞毛病,樸實善良,性格也好。要是能看著他們結婚成家,我就是死了也可以閉眼了。”
慧姑看著江洲說道:“葉修這孩子沒啥說,就不知道天牛心里是咋想的,一次也沒和我說過,他和葉修的事兒。要不你去和天牛說說,天牛要是沒意見,讓他倆就抓緊把婚事辦了!”
江洲爽快地答應道:“您二老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江洲三人正聊得開心,何助理帶著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來到病房。
何助理對張仲書說道:“張總,我和趙律師,按著您的想法,把所有的相關文件都做出來了,您看看!”
趙律師把檔案袋,遞給張仲書說道:“里面是公司股權的分配和關于任命江洲為行政總裁,也就是CEO的授權書,您看看,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
慧姑急忙把老花鏡遞給張仲書,他帶上鏡子,一絲不茍地進行核準。有時候還要詢問趙律師幾句,趙律師據實給他解釋。里面內容依照法律形成的條文很多,足足幾十頁。
張仲書看了一個多小時,最后對趙律師說道:“關于股權的處理有一點需要補充,給予張朗的30%股權,暫由公司管理,如果將來他獲得自由,由公司全權交付當事人張朗自由處理;如果......如果將來他.......有什么不測,由公司執行總裁江洲執行,把這30%股權分給天牛15%,分給我女兒張天凌15%。”
張仲書剛強地說完這幾句話,臉痛苦得抽搐了幾下,眼中被淚水充滿。慧姑急忙遞給他毛巾,趙律師接回檔案袋說道:“門口就有復印社,很快!您稍等.......”然后就匆匆出去了。
張仲書看看何助理,然后轉向江洲和慧姑說道:“我病重這件事以及張朗的事,暫時不要讓天凌知道,再有四五個月她就畢業了,但愿我能活到那時候!”
趙律師果然很快回來了,把修改后的文本交到張仲書手中。
張仲書這次看得比上次快很多,然后肯定地對趙律師說道:“很好,就這樣!”趙律師把簽字筆遞給他說道:“如果董事長沒有問題,請您簽字吧,即刻依法生效!”
張仲書毫不猶豫地在文本上簽了字。
然后把一式四份合同中,屬于公司的一份交給何助理說道:“這份暫時由你保存,等江洲上班交接,再交給他保管!
老何,你跟了我二十幾年,由小何變成了老何。你以前怎么盡心協助我,以后就怎么盡心協助江洲。關于你的事,我會單獨托付給江洲。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后顧之憂!”
何助理臉色黯然地點點頭,這是這個有些文人氣質的中年人。
張仲書繼續對趙律師說道:“您先回去忙吧,張朗的事兒就托付給你了。你盡力就好,別有精神負擔!把公司任命江洲和天牛的授權書先留下,天牛不在。等他們簽完再讓老何給你送去,通過法律公證存檔。”
趙律師整理好檔案袋,向大家點了點頭然后離開了病房。
張仲書讓大家坐下,對大家說道:“該做的我都做完了,真輕松!奔奔波波一輩子,只留著這些數字!我把不動產留給了張朗和天凌;公司的股權留給天牛、張朗、天凌各30%,給慧姑和江洲各5%。”
江洲剛要拒絕,張仲書抬手制止了他。繼續對慧姑說道:“就這樣定了,誰也不要說了。我這輩子欠你太多,有生之年是難還啦!下輩子再接著還。
這5%的股權就留給你養老吧,你走了以后留給天牛。我欠你們母子的太多,就當為你們略做補償!”
慧姑轉過臉去,偷偷地擦著眼淚!
天牛和葉修帶著煮好的水餃回來了,葉修端到張仲書面前說道:“張伯伯,你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啦!”
張仲書接過筷子嘗了一個,邊吃邊贊不絕口地說道:“好吃,手工水餃就應該是這個味道!”然后招呼何助理說道:“老何你們也來嘗嘗,很好吃!”
何助理擺手說道:“你們吃,我等他倆簽完授權書就得回公司,中午有個應酬。”張伯就立刻催促說道:“那讓他倆快簽,然后忙你的,別耽誤你的事!”
何助理把授權書交給江洲和天牛,江洲略看了一遍,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天牛哥看江州簽完,看都沒看就也簽了,然后一起遞給何助理。
何助理收好對江洲和天牛說道:“明天你倆抓緊來公司走馬上任吧,公司一攤子事需要處理呢!”然后匆忙地走了。
江洲把何助理送出門外,然后陪著天牛一家吃了頓團圓餃子。
池語菲摸著自己的臉,燒得像著了火,可心里覺得很冷!中午叫的外賣也吃不下,只喝了杯熱水,就和衣躺在沙發上。
正在似睡非睡地迷糊著,門鈴叮叮咚咚地響得很急促。她打開門鏡,看見江洲站在門前,她禁不住激動地飛快打開門,一邊招呼他進來一邊埋怨道:“你咋還來了?扔下公司沒人照看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