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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驚詫地看著她,嘴唇緊抿著。既驚異于她的態(tài)度,又不解她的言辭。
池語菲感覺自己的語氣過重了,讓他很難接受。
禁不住拉住他的手說道:“對不起,我說得重了些,你別往心里去。但是你必須聽我的,你別忘了我是從泰峰出來的,比任何人都有知情權和話語權。泰峰的高層比狐貍狡猾,比虎狼狠毒,你斗不過他們的。”
江洲想了想,說道:“兩家企業(yè)是合作伙伴,這種一衣帶水的關系,很難分得涇渭分明。”
池語菲拉了他一下說道:“你這樣蹲著也不怕累,坐回來我詳細和你說。但是,你必須要聽我的!”
江洲用力地點了點頭,坐回床邊認真地看著她。
池語菲向他靠了靠,仿佛怕他聽不清自己說的話。
然后侃侃說道:“首先,要把施工任務一分為二,而且要分得清清楚楚涇渭分明。資金投入、工程施工、人員調配、建材購買、監(jiān)理驗收都要獨立完成,不要和泰峰搭上一點關聯,你能做到嗎?”
江洲點頭答應道:“我盡量做到。”“不是盡量,是必須做到!”池語菲馬上糾正說道。
看著江洲終于點了頭,她才繼續(xù)說道:“對你的這些要求,泰峰一定會找各種借口回避或回絕。但是,你一定要想辦法,不惜各種手段堅持,直到完全分開。”
池語菲瞪著江洲,用眼神懇切地詢問著。
江洲終于肯定地說道:“好,我一定聽你的,按你說的做。”池語菲滿意地地笑了笑說道:“那咱們可是一言為定!”
江洲鄭重地重申道:“一言為定,你這幾天好好休息,我去興誠園這些天,讓葉青主持兄弟數碼。等我完全熟悉興誠園,就不會這樣手忙腳亂。”
“那怎么行?”池語菲立刻說道:“明天還是我去吧,葉青雖然做事有股沖勁,但是缺乏大局觀念,處理問題不夠周全。”江洲皺著眉頭說道:“你感冒還沒好呢,怎么能讓你太辛苦!”
池語菲無奈地說道:“那有什么辦法?有你這句話,我就滿足了。你就當是我前生欠下你的吧,這輩子得還清。”
看著江洲一臉愧疚,池語菲連忙岔開話題說道:“三哥,你再給我說說興誠園和張仲書的事兒吧,還有天牛哥和他的故事。”池語菲久而久之,也習慣和江洲他們一樣叫天牛哥。
江洲坐在她身邊,給池語菲說起北方有個地方在長白山下,那個地方叫齊家?guī)X,村里住著一群可愛的年輕人,他們中有一個叫慧姑的姑娘.......
葉青剛從扎魯家離開,英娥就打來電話說已經到了樓下。
扎魯拄著拐杖在門前等著英娥上樓,英娥單手拎著一袋子食物。扎魯想伸手去接,英娥拒絕道:“算了,還是我給你拿著吧!我聽說吃排骨有利于骨傷愈合,就多買了些,夠你多吃幾天的。”扎魯幫著她打開冰箱,把分好的一袋一袋的食品放進去。他有些不安地說道:“你自己還帶著傷呢,還要幫我拿這么多東西!”
英娥收拾著冰箱內的食品,整理得整整齊齊的。頭也不回地說道:“你也別和我客氣,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幫你做點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這次來不只簡單地看看你,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想和你說。”
她回過頭來,一臉凝重的神色。
扎魯趕忙說道:“那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英娥皺著眉頭問道:“兄弟數碼是不是有你的股份,你和江洲、天牛他們關系也非同一般吧?”
扎魯認真地解釋道:“兄弟數碼是我們四個人入股創(chuàng)建的,我和葉青的股份少一些,江洲和天牛多一些。我們兄弟四個窮困潦倒的時候就在一起,感情非常好!歷來不分彼此,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英娥在他對面坐下來,隔著茶幾看著扎魯,眼中閃出一絲憂慮。接著鄭重地說道:“上午,我在醫(yī)院前面的那個復印社復印證件,遇到了趙律師。我對他印象別特深,可他卻不認識我。
我偷偷地從屏幕上看到了他修改的文稿,原來張仲書授權你兄弟江洲,做了興城園的首席行政總裁,授權天牛做了副總。這本來對你們兄弟來說是件好事,但是,我總預感這并不會像表面上這么簡單。弄不好,有可能就是飛來橫禍!”
扎魯聽了英娥的話疑惑地問道:“你有什么根據或者證據嗎?”英娥失望地搖頭。扎魯感覺有些匪夷所思,可能是所有女人都太敏感了吧!
英娥不甘心地說道:“你為什么凡事都要有證據呢,你相信我!我的感覺是不會錯的。”
“英娥,你別急,你聽我解釋。”扎魯對英娥安慰著繼續(xù)說道:“你說的這些我們可以留點心,也可以小心提防;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僅僅憑著一些感覺,就改變一個大型企業(yè)的業(yè)務計劃和發(fā)展方向,這是沒有說服力的。而且引起的連鎖反應是很難能人為掌控的。”。
英娥兒坐立不安地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你別忘了我也是在興誠園做過的。如果單單是興誠園,我倒不覺得怎樣?可是東城區(qū)項目是和泰峰合作的,我和泰峰打過交道,總覺得泰峰的水很深。而且,你沒看到趙律師當時接了個電話,說話的語態(tài)和表情怪怪的,我說不出來那種感覺,真的很不尋常,我感覺一定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扎魯看著英娥忐忑不安,只好勸解道:“你也別再為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耿耿于懷,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么大不了;誰要是敢動我這幫兄弟一個指頭,或打什么壞主意,看我不撕碎了他!”
池語菲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許是吃藥的緣故,竟然睡得非常沉穩(wěn)。
直到緩緩醒來,發(fā)現自己竟然枕在江洲的腿上,手臂還緊緊地挽著沒有放開。她瞇著眼睛悄悄地瞄了江洲一眼,他背靠著床頭,歪著頭還沒有醒。
“怎么會這樣?”池語菲努力地回憶著,記得自己反反復復地追問江洲,打聽張仲書和興誠園的事,聽著聽著卻睡著了。
江洲的睫毛動了幾下,池語菲趕緊閉上眼睛佯睡。
江洲推推她肩膀說道:“你就別裝睡啦,睡熟的人哪有眼睛閉得這樣緊的?”池語菲感覺臉上熱辣辣的,被他拆穿了!
她坐起來怯怯地說道:“真對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就這樣睡著了,真辛苦你啦!”江洲站起來跺腳說道:“腿都給你壓麻了!”
“那你咋不喊醒我呀?”池語菲理直氣壯地說道。江洲小聲嘟囔,“看你難得睡那么香,我不是沒敢動嘛!”
池語菲非常羞澀又感動地摸著自己的臉頰,“咦!燒已經退了,怪不得睡那么香!”她自言自語地說道。江洲驚喜地說道:“太好了,不過那也按時吃藥,再鞏固下。”池語菲既順從又撒嬌地點頭說道:“好的,不過你得提醒我,我怕忘掉!”江洲爽快的答應道:“好,一定!”
外面街上已經燈火輝煌,時間已經晚上八點。池語菲笑嘻嘻地問江洲說道:“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吧,再幫我做頓飯!”江洲看了看時間,問道:“你想吃什么?”池語菲想了想,隨意說道:“你看看冰箱,做什么都行,我不挑食,很好養(yǎng)的!”
江洲從冰柜里拿出一條鯽魚說道:“你感冒剛好,只能做些清淡的。清燉鯽魚怎么樣?營養(yǎng)豐富,很補的!”池語菲欣喜地答道:“好,看看你廚藝咋樣。我負責主食吧。”
江洲陪池語菲吃完飯已經快十點了,她把江洲送到門口,江洲堅持不再讓她送出去,擔心池語菲身體弱怕著涼。
對于明天接管興誠園的事,池語菲又叮囑道:“明天一定要保持冷靜,凡事不能輕易下結論;沒把握的事,推后一天也無所謂,但不能感情用事。”
江洲滿口答應說道:“有什么問題我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望著江洲漸行漸遠,池語菲才失落地關門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