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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宜招手讓沈嵩鳴過去,沈若亭也自動跟著往那邊走,陳宜冷著臉看向沈若亭:“我跟你哥有話要說,你過來做什么!”
沈若亭剛剛和哥哥溫馨地相處了半個下午加一頓晚餐,心中暖意融融,覺得自己終于融入了這個家、被家人溫柔以待了,誰知一回來就被陳宜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淚水瞬間涌上眼眶,她不想在陳宜面前哭,立馬轉身咚咚咚地跑上了樓。
沈嵩鳴回國后一直很關注沈若亭的成長,今天又和她相處融洽,這時候忍不住為她說話:“媽,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亭亭還是個孩子,我看她現在都改好了,我回來這么久,她一次禍也沒闖過。”
陳宜嘆了一口氣:“你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不知道我和你爸為了她操碎了心!天大地大她什么都不怕,什么人不能惹她偏要去惹,什么事不能做她硬要去做,闖了多少禍事出來,我和你爸為了給她收拾爛攤子,還低聲下氣地去求過人!別人家的女兒都是知書達理的,我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出這么一個混世魔王來!”
沈嵩鳴給她沏了一杯茶,遞到她手中:“以前亭亭還小,不懂事,您看這段時間她就好多了,這是長大了明事理知道體諒家人了。”
陳宜點頭:“最近她確實好一點了。我呀,是被她折騰怕了,一看到她出現在家里就有條件反射,覺得她是不是又惹了什么禍事等著我和你爸去給她收拾殘局呢。她要是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的就好了,我只擔心她瘋慣了,安靜不了兩天,又故態復萌。”
沈嵩鳴腦中突然閃現出顧襄言的身影,只要有她在,沈若亭的情緒好像就特別的穩,毛躁莽撞都幾乎褪盡,而且沈若亭對顧襄言十分信任又依賴,想來只要顧襄言還是若亭的朋友,若亭就不會想要回到以前的朋友圈里去。他微微一笑:“媽您放心吧,我會看好亭亭的。”
陳宜點頭,忽而轉了話題:“媽叫你過來不是說那臭丫頭的事,你看看這個。”她把那條項鏈拿起來給沈嵩鳴看。
沈嵩鳴之前沒細看,這時候大吃一驚:“藍色幽靈!”正是上周在瑞士日內瓦珠寶專場上被拍出1750萬瑞士法郎(約合人民幣1.2億)的天價項鏈“藍色幽靈”,因為是被中國神秘富商拍下,報紙上對此做了好幾天大篇幅的報道,從瑞士的自然風光一直說到了藍寶石的打磨技巧。沈嵩鳴一向過目不忘,這會兒看到這串項鏈,一下子就想起了報紙上的項鏈圖片。原來那個所謂的中國神秘富商竟是他母親?!不對,這幾天她沒出過國啊。
陳宜看他吃驚的樣子,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得意一笑:“這是我兒媳婦孝敬給我的。”
沈嵩鳴不禁皺眉,陳宜就他一個兒子,哪里來的兒媳婦,不過他猜到了陳宜說的是誰:“姜疏婉?媽您怎么能收她這么貴重的禮物?”
陳宜笑得更開心:“我一說兒媳婦你就想到疏婉了?不錯不錯,繼續保持。”
沈嵩鳴無奈地說:“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念叨她嗎!”他正色道,“無論如何你都不能收下這條項鏈。”
陳宜拍他一下:“以為你媽是眼皮子那么淺的人嗎!我今天正好去姜家,疏婉給我看了這條項鏈,是她哥哥承軒買了送給她做23歲生日禮物的。我就夸了一句這項鏈確實精美絕倫,疏婉就要把它送給我。我怎么敢收!說好了是借我賞玩兩天,過兩天我就會還給她的。”
沈嵩鳴依舊是一副不贊同的樣子,可看著陳宜確實是十分喜歡這條項鏈,他也就沒再多說什么,左右不過兩三天就物歸原主了。
陳宜接著說:“疏婉馬上就23歲了。”看沈嵩鳴沒反應,她嘆口氣:“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不過疏婉真是個好孩子,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姜家和我們家也算門當戶對,疏婉的品行相貌都沒得挑,要是錯過了你可別后悔。”說著再次叮囑沈嵩鳴多跟姜疏婉聯系,培養和加深感情。
沈嵩鳴不大想聽這些,他也知道姜疏婉冰雪聰明又端莊優雅,性格溫婉中透著干練,確實是難得的伴侶之選。只是他和姜疏婉從小一起長大,見證了彼此從小屁孩開始的成長,這使得他對她的感情就像對林阡揚他們幾個一樣,是把她當親人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對自己的親人產生愛情?
沈嵩鳴敷衍地點點頭應付了陳宜,就上樓去了書房。他真希望姜疏婉快點愛上別人、跟別人結婚,這樣他就不會每每在工作疲累之余還要被他母親苦口婆心地念叨半天了。實在不行他都想自己隨便找個人結婚算了,先讓姜疏婉死心另嫁他人,他這邊再辦離婚手續恢復單身——如果要這樣做的話,他要跟誰結婚呢?一個在窗邊朗聲讀書的背影突兀地占據了他的腦海,他搖頭笑笑:太荒唐了,才見過幾面,怎么會想到她?何況她還是若亭的朋友,結婚以后想要離婚恐怕沒那么方便。嗯,新來的秘書舒琳也許可以作為考慮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