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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走過來,在陶清耳邊悄悄說了幾句,陶清漲紅了臉:“這~這如何使得?”盈盈道:“如今也沒有別的法子,難道你要看著金鳳姐嫁給那田祥?再說這也是緩兵之計,先躲過這一關再說,誰還會去找后賬?”說著將一個紅艷艷的香囊塞到他手里。
待到了縣衙門口,田老爺和金鳳搶著去擊鼓鳴冤,便有官差進去稟告。縣太爺姓周,剛上任不滿一年,聽說還算公正,雖說私下里中飽私囊的事情不少,但評判案子還算是講理的,不然盈盈娘也不敢提議來此。不多時,縣衙大門開了,周老爺坐鎮堂上,兩旁衙役分班站立,殺威棒敲地咚咚直響,口中高喊“威武”。
“何人擊鼓鳴冤?”周縣爺問道。
田老爺忙上前跪倒:“知縣大人在上,小人陶莊村田富,狀告本村女子金鳳行兇,請大人明斷!”
“大人!”金鳳一旁跪倒,“明明是那田福欲對小女子行茍且之事,我勢死不從,才拼了命逃回家,至于傷人,卻是為了自保,不得已而為之,請大人眀斷!”
“好你好金鳳!還敢強詞奪理,你傷了我兒,可是有人證的!你又怎么證明我兒想占你便宜!”田家老爺說著叫了那幾名轎夫來,俱說是金鳳行兇,并不曾看見自家少爺對金鳳動手動腳。金鳳欲辯無言,氣得直發抖。
周老爺一看事情如此,便問金鳳:“人確是你傷的?”“是!”金鳳無奈只得承認。“來啊,押入大牢,判刑期三年。”周老爺說著就要人來拿金鳳。
“且慢!”田祥趴在軟塌上一拱手:“小的田祥,恕小人有傷在身,不能給您行禮了!大人,這金鳳本與我青梅竹馬,原說了年前就娶她過門的,只因前幾日我另娶了一房妾室,鳳妹子吃醋,一氣之下才將我砍傷。我乃大丈夫豈能與女子一般見識。如今,只求大人開恩,饒過金鳳,只改判她與我速速成親,我這傷也就好了一半了。”
周知縣點了點頭:“哦~原來如此,只是情人間吃醋。既然你替她求情,便領了她去,回家成親吧。”
田祥喜的眼睛都瞇縫起來:“多謝縣爺!走吧媳婦,跟為夫回家去。”金鳳急得直掉眼淚,一個勁兒的搖頭。
“大人眀斷,那田祥分明說謊!金鳳原是我未過門的妻子!這是她親手縫制的荷包,是我們定情之物!”陶清撲通跪倒:“陶伯母可以作證,我原是求了她給牽線做媒,說定了下個月臘月初八就娶過門的,怎么倒成了他田祥的人?大人給我做主啊!”陶盈娘也過來跪倒:“啟稟大人,這倆娃娃的親事本是說定了的,合過生辰八字,也過了彩禮,只等著完婚了。如今出來這么一檔子事,還請老爺眀斷,莫拆散了人家的親事!”
金鳳聽的都傻了,自己何時與陶清定的親,她怎么不知道?那荷包確是她的,可怎么在陶清手上?周老爺沉了臉:“一女怎可許二夫,到底怎么回事?金鳳你說,到底哪個是你夫君?”
金鳳愣著不知如何是好,她想說哪個都不是啊,又一想,若那樣說,定然是要坐牢獄的,還得連累陶清他們,正猶豫間,盈盈在后頭擰了她一把,她一看盈盈的眼色,把心一橫,道:“我與陶清哥定了親的!”并把頭上的簪子拔下來往上一呈:“這木簪是陶清哥送我的,荷包也是我繡了送他的。請大人做主!”
“這倒奇了?你倆定了終身,那田祥是怎么回事?想來是說謊了?”周知縣驚堂木一拍,大喝道。
田家老爺連忙叩頭:“老爺容稟,不是我家祥哥說謊,實是這女人水性楊花、勾三搭四,貪圖著我們田家富貴,卻又戀著陶清模樣好~”“呸!”金鳳一口啐在他身上:“你年紀大了,怎么越發為老不尊起來,我如何水性楊花了?你怎么什么臟水都敢往我身上潑?女兒家最重名節,你既如此敗壞我的名聲,可叫我以后如何做人?”
田老爺恨得牙根都癢,這樣厲害的女人娶到家里來,如何得了?還是押到牢里去干凈:“如此!我田家也容不得你這般潑辣的媳婦!大人,這金鳳傷了我家祥哥兒已是證據確鑿,還請大人將她打入大牢,以示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