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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祥見人都走開了,自己便一掀轎門一下撲倒在金鳳身上:“小美人!你家相公來了!還不好生伺候著!”說著便拉扯金鳳的衣裳,只冬日里穿的厚,扣子不好解,田祥氣急了便生拉硬扯,金鳳哪里依他,撲騰著胳膊腿兒掙扎,口中直喊救命!田祥壓著她:“喊什么!誰能來救你!你乖乖的從了我吧!這會子裝什么三貞九烈,天天往家里勾搭男人,都不知道在多少男人褲襠地下爬過了!還不曉得讓多少人騎了呢!我叫你裝!叫你裝!”田祥罵著給了金鳳兩巴掌:“敢打本少爺,小浪蹄子,今兒個讓你知道本大爺的厲害”說著還去扯她胸前的衣裳,金鳳氣急,一口咬在田祥手腕上,下了死口,血一下涌了出來,田祥疼的哎呦大叫一聲,金鳳趁機一腳踢開他,奮力爬出了轎子。
衣裳散了,頭發也亂了,露出大半個雪白的膀子來,金鳳一腳踩在裙邊上,便跌倒在地,正看見剛才被轎夫奪過的鐮刀,一把抄起來緊攥在手里。也顧不得穿好衣裳,田祥就沖了出來:“敢咬我!看我不打死你!”說著一連幾腳踢在金鳳肚子上,金鳳疼的蜷起身子,半天動不了,田祥以為她給打的服軟了,便仍撲到她身上:“識相點兒!把爺伺候舒坦了,也少受些皮肉之苦!”金鳳氣瘋了:“我殺了你!”手里握著鐮刀狠命的往田祥的大腿根砍下去,又猛得往下一拉,登時血流如注,好懸沒把一條腿給卸下來。
“啊!!疼死我啦!快來人啊!”田祥疼的大聲叫喚,越叫喚血流的越多,轎夫們一看出事兒了,忙跑過來。田祥還在念叨:“給我把這女人帶回家去!不能讓她跑了!”轎夫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出手了,這事本就喪盡天良,誰愿意干,便都吵嚷著:“站住!別跑!”干咋呼卻沒人真去攔著金鳳,金鳳見此,翻身騎著驢一溜煙跑了。
金鳳一路上以淚洗面,整理好衣衫,待到了村里,也不敢回家,便牽了驢,到盈盈家叩門。盈盈出來看時,見她這般模樣,大驚失色,問道:“金鳳姐你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有血?”金鳳見到盈盈,腿便軟了,一頭哭倒在她懷里,只顧了哭,也說不出話來。盈盈扶他進了屋,陶家伯母也過來查看,金鳳渾身發抖,臉色蒼白,過了好一會子,才緩過勁兒來,緩緩的把一路上的經過說了一遍,盈盈氣得直罵禽獸,端了熱水來給金鳳梳洗。金鳳道:“如今我把那田祥砍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若真鬧出了人命,我可是要吃官司的,伯父伯母,我該怎么辦呀?”陶伯父道:“你且莫怕,這人不一定就死了,你先在我家呆著,等我去探探風聲,回來告訴你。”
待陶盈爹出去了,金鳳戰戰兢兢地窩在床頭,晚間的時候,好歹扒了兩口飯。一天里,又驚又怕,路上又染了風寒,便迷迷糊糊發起燒來,盈盈煮了兩碗姜湯,給金鳳灌下去,安頓她睡著了。直到半夜陶伯父才回來,對陶盈娘道:“田祥命是保住了,但那條腿失血過多,怕是不中用了,我在田家院門口,聽見里面鬧的很兇,田老爺子大發雷霆,說要把金鳳抓起來送到縣衙大牢去!”陶盈娘急得在屋里來回踱步:“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呀?田家一直以來都橫行鄉里,村長也得看他的臉色行事,聽說縣衙里也有相熟的捕快衙役!老頭子,你快想想辦法呀!”陶大伯蹲在地上嘆了口氣:“胳膊擰不過大腿啊!咱們窮苦人家,如何跟人家較力,還是讓金鳳快跑吧!”
“我不跑!”金鳳一掀被子坐起來,“我又沒做虧心事,憑什么要跑!是那田祥欺我在先,倘或我是個稍微柔弱的,早被他玷污了去,若那時,我再去哪里說理去?如今咱們就去縣衙又如何?只要他沒死,我便沒有罪!我就不信,天下還沒個王法了!”
盈盈扶著她:“金鳳姐,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你且去我姨娘家躲躲,等過了這一陣再理論不遲,不能吃了眼前虧啊!”金鳳搖頭道:“我不能跑!本來我占著理的,若我跑了豈不成了畏罪潛逃?再說小牧怎么辦?我若跑了,他們定然去找小牧的麻煩!我且家去,不要讓他找到你家來!”金鳳說著執意要回家,陶大伯攔不住,便要盈盈過去陪她。
第二日,天還沒亮透,田家的家丁就上門來要抓金鳳,金鳳穩如泰山的坐在客廳吃飯,倒讓沖進來的那些人不知該如何發作了。
“你們且出去,免得臟了我的屋子!你們主子做的那骯臟事你們也知道,還有點子人性的就出去,待我吃了飯攢點力氣,自然跟你們走。”一番話說的那些家丁沒了囂張氣焰,他們本就是陶莊村的村民,鄉里鄉親的,哪里好直接上去拿人。
“金家姑娘,我勸你識相些吧,咱們拿人的錢財就得替人辦事,今日就是綁也得把你綁走!”為首的是田家的管家。
金鳳把碗筷一放:“不用你綁,我自己會走!”盈盈一看事情不好,急匆匆的就往城里跑,去給小牧哥報信。
及至了田家,村長已經等在了那里,田老爺還請了些相熟的衙役來,無論如何也要把金鳳拿了,給他的寶貝兒子報仇。
到了屋里,便有人推搡著金鳳要她跪下,金鳳奮力掙開一看,是田祥的老婆姨娘們,一個個都哭紅了眼,跟金鳳是她們的殺夫仇人似的。金鳳白了她們一眼,本來她們也有田祥強娶來的,這會子竟然也跟著助紂為虐起來。
村長坐在上首,咳嗽一聲:“金鳳!你見了本族村長,為何不跪?”金鳳冷道:“我姓金,不姓陶,為何要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