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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寶言踏進秦熠的寢殿，發現四周安靜的可怕。

可許多事情就在這樣駭人的冷清當中，漸漸明了起來。

她那時一直好奇那被撕毀的一頁寫的是什么，會不會就剛好記載了使鮫人獲得雙腿變成人類的方法呢。

但她現在知道了，那上面一定是寫：南海之外有鮫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泣，則能出珠。其鱗，可治百病，延年益壽。

她站到秦熠床前，可秦熠卻為了掩蓋這個不知道是真還是假的秘密，就這樣躺在這片寂寥當中沉默不發一言。

蘇寶言大約知道秦熠是如何想，他一定覺得，如果是假的便沒必要讓別人知道。假若是真的，便不能夠讓別人知曉。

總歸，她可以平靜的生活下去，不會被動的被牽扯進任何旋渦同爭奪當中去。

好或者不好也都還是由她自己選擇，她是自由的。

這時，系統君聽見這個少女站在床前問：“你曾說鮫人有奇法可治百病，延年益壽，但以減少壽命為代價而非其鱗，那么，那種所謂的奇法是什么。”

聞言，系統君微微有些遲疑，然后才如實道：【鮫人并非醫者以妙手回春之術治病救人，而是依靠改變所救之人的命格來使他存活，所有才說以減少壽命為代價。】

它說到這里便停住，蘇寶言卻等不及，追問：“然后呢？”

這個少女語氣急迫態度也不甚好，讓系統君頗為不滿，它輕嗤道：【宿主何必著急，這個人類還有三天可活不急在一時，更何況即便你知道了也同樣救不了他。】

它感知到這個人類少女心里充盈的疑惑，不等她問出來，就繼續道：【所謂的奇法需要出于鮫人一族本愿，真心渴望可以救治對方。如果只是普通的病痛折磨，只折損鮫人的壽命以填補對方空缺的命格，假如對方是垂死之人，命數了了，想要救他只能相易。此‘易’意為交換，便是用你的命格去填他的，便要拿你的命去做交換，會耗盡全部壽命同青春。他能活過來，但那時你卻已是風燭殘年。他原本還剩幾日可活，你便還剩幾日可活。】

系統君這樣說，接著又用十分惡劣的語氣問道：【你救不了他或者說你可愿意救他。】

它以為這番話能讓這個人類不痛快所有才這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那個少女聽后卻垂著眼回答：“我愿意救他。”

系統君沒有心，它不會對這個少女的回答感到驚詫惋惜難過或其他，它只知道這個人類所做的這個決定是不明智的，會導致任務中斷無法進行。

因此它指責這個人類少女的無知，對她強調道：【本系統告訴過你，劇情世界中發生的所有事情也都是真實的。生存或者死亡，這里的每一個人死去也都是真正的消亡，包括你。】

蘇寶言當然知道包括她，不僅僅包括她，也包括秦熠。

她可以離開秦熠，告訴自己在不在一起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可卻不能看著秦熠死去消失，在并不是毫無辦法的情況下。

系統君聽見蘇寶言用同平時一樣沉靜的聲音回答它說：“我知道，所以你只要告訴我那個方法就可以了。”

她說知道，但系統君哪里會相信。在它看來，這個人類最是貪生怕死，又把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她總一面傷害別人一面于事無補的去愧疚，一面嚷著不能拋棄自己的底線和原則，一面又毫不猶豫的去做那些違背她心意原則和底線的事情，這些還不都是因為想要活下去。

現在她卻說她知道，她明明一定什么也不知道。

系統君想一定是它講的還不夠清楚明白，就補充道：【本系統的意思是說，任務還沒有完成，假如宿主選擇救秦熠，那么就會在這個劇情世界死去，任務就會失敗。那和從前的死亡是不一樣的，宿主不會再醒過來，也不會有下一個劇情世界，不能再回到原來的地方，那是真正的消失。】

但他說完，那個少女仍舊只答：“我知道，告訴我方法。”

可系統君哪里會愿意，它告訴這個少女：【這是最后一個劇情世界了，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以后宿主就可以回到原本屬于你的地方。不僅如此，本系統還可以滿足你的一個愿望。】

它這時的聲音又充滿誘哄意味，讓蘇寶言一瞬間回不過神來，這是最后一個劇情世界了，任務完成以后她就可以回到原本屬于她的地方，這個少女從前一直在等這件事。

見此，系統君又接著說：“到那時，宿主想要一個秦熠，本系統便能給你一個。想要兩個，本系統便給你兩個。如果宿主想要他記得你，本系統也可以替他植入那些記憶，他就會記得你。”

蘇寶言聽后終于笑出聲來，她想有些東西這只系統大約永遠都不會懂，但卻還是十分溫柔告訴它：“但那都不是現在這個秦熠了。”

她這樣說，系統君就無賴道：【但本系統是不會告訴你的。】

蘇寶言知道這只系統無非是不想任務中斷，便說：“你早一分鐘告訴我，我后來剩下的時間便多上一分鐘，也許還能找到獲得雙腿的辦法完成任務也說不定。但你若不告訴我，我便不會再去尋找變成人類的方法了。”

這個少女這時又不似開始時那樣急迫，對系統君說話時的語氣耐心又溫柔。她從前是從不用這副調調同它講話的，現在卻綿聲細語，沉靜溫和。

系統君當然不會因為這個人類的溫柔動容，但它這時卻不得不屈服。

因為它知道，這個少女這時是這樣說，也是那樣想。它判斷它的守口如瓶也并不能促使任務完成，就松口回答：【所謂的奇法，是一種儀式。需要宿主和秦熠同時泡進裝滿海水的浴桶當中，以海水為媒將你的的血液同他的交換。兩個時辰之后，便可以完成，但此法不可逆，一旦決定同他交換便沒有機會再換回來，望宿主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