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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句話,尾音拉長。
小士兵果然上當,正要上前一步讓騎在馬上的男子拿出證明身份的東西,一旁暗自神傷的士兵長就來了精神,三步兩步?jīng)_上前將小士兵推開。
“原來是護衛(wèi)大人吶,快請快請。”士兵長強顏歡笑道:“趙將軍就在穆侍郎府上……”
說到‘侍郎’二字,士兵長面色明顯一變,卻不得不強忍心虛,虛與委蛇道:“可需要小的帶路?”
馬三咳嗽一聲,皺眉道:“不必。”說著逃也般的摧馬離開,要是再客套下去,非露出馬腳不可。
而馬三的落荒而逃,在士兵長看來卻是高傲的表現(xiàn)。
“果然都是大人物啊。”士兵長如是感嘆。
只有那從頭到尾摸不清狀況的小士兵一臉茫然,壓根不知道大頭哥何處此言吶。
但他也只能將疑惑埋在心里了,因為他可不想再捱大頭哥的一巴掌了。
……
馬三一路狂奔,握著韁繩的手心出了一層虛汗,這自然也怪不得他緊張了,實在是做賊心虛。
要是那士兵長再膽大些,問他趙將軍姓趙名誰,那他可就真的答不出了。
如此看來,倒是要感謝那個姓穆的侍郎公子了。不過,想到與侍郎公子同行的孟之,馬三還是忍不住嘆息一聲,繁華之地,真是什么樣的人都有啊,周周正正的一個男子漢,做什么斷袖嘛。
馬三囫圇想著,摧了身下的小紅馬飛快的跑起來。
約莫飛奔了四五百米,道上行人漸漸多擁擠,才不得不跳下馬作步行。
也不知道是時運不濟還是什么,馬三一連問了七八個人,也問不出關于剿匪一事的細枝末節(jié),大家仿佛都不知道有剿匪這事。
馬三惱怒的啐了一口,拉著小紅馬急得團團轉(zhuǎn),恰在此時,小紅馬卻仰起脖頸奔騰一躍,直直從馬三手里扯過韁繩調(diào)頭就跑。
馬三神志稍緩,及時拉住了脫手松開的韁繩。
小紅馬被馬三死死揪扯住,雖然氣力蠻大,但也知道馬三是個暴脾氣,掙脫兩下也就平復了。
馬三小心翼翼的查看了小紅馬一番,確定小紅馬沒什么事只是抽風了,才愛憐的拍拍小紅馬的頭,溫柔道:“小紅,你以后可不能再抽風了。”
小紅馬知趣的站著不動,任憑馬三摸摸頭又拍拍頭。
馬三欣慰的笑笑,越發(fā)喜愛小紅馬,就差沒往小紅馬油光的鼻子上親一下了。
恰在此時,遠處一聲疾馳的馬蹄聲傳來,小紅馬受驚的再次跳起來。
馬三一驚,連忙去牽住小紅馬,然而身體卻一個踉蹌,被一股突如其來的風撞得歪到一邊。
這股突如其來的風,正是一個一身榮緞玄服(玄色即黑色)的男子。
他騎著一匹通體殷紅的駿馬,跑起來就像一陣風,噠噠的馬蹄聲很沉重,也與尋常的馬不同,仿佛是氣勢使然。
而跟在他身后的另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也騎了一匹馬,白色的,遠遠的看就像一團雪,近看,卻不如黑衣男子身下的紅馬威武雄壯。
馬三好不容易愉悅起來的心情陡然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小紅馬比不上別人的大紅馬,更可氣的,是那撞人的黑衣男子竟然一點禮貌都沒有。撞了人還理直氣壯的停下,非但不道歉,還與白馬上的男子調(diào)侃道:“武略,這馬你騎著可還鐘意?”
叫武略的男子就是那個騎白馬的,是一個容貌寡淡身材魁梧的粗漢子。
這粗漢子明顯不懂馬好不好,大概覺得只要跑得快就行了。
武略慚愧的笑道:“我騎著倒還好,只是再好的馬,也比不上你的‘青伐’。”
黑衣男子揚眉輕笑一聲,搖頭惋惜道:“青伐可不行,它陪我許多年了,你要是喜歡,改天我重新替你物色一匹上好的汗血馬。”
武略一驚,心知玩笑開大了,急聲道:“不用不用,其實這匹馬也挺好的,只是……只是……”只是半天,最終無奈的苦笑道:“只是這馬是穆侍郎送你的,若今日收下了,你可不就受制于人了么?”
黑衣男子“哦?”了一聲,云淡風輕的凝了眸子。
“這我倒我沒想過。”黑衣男子淡淡道:“不過你說‘受制于人’就嚴重了。穆侍郎只是有求于我而已,這馬你大可收下,穆侍郎為人公允,斷不會讓我受制于他的。”
武略還想說什么,又被黑衣男子悶聲打斷。
“他想請我剿匪,這樁事,本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算不上受制于誰。”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黑衣男子傾身撫了撫身下的烈紅棗馬,低聲問道:“你也是這樣覺得是不是,青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