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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被馬蹄踢飛,塵土仆仆在身后飛揚,穿過蔥郁的樹林,將簡陋的茶棚遠遠甩在身后,又飛奔了一刻,道路上才漸漸出現(xiàn)松散的行人。
快進城的時候,馬三刻意抬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城垣。
看到城門上金色的“戎安府”三個字,馬三才一扯韁繩放緩了奔跑的速度,慢慢朝城門行去。
戎安府的治安十分和諧,城門下是左右各三個鎮(zhèn)守城門的士兵,衣著皆是統(tǒng)一步調(diào)的兵服,連握在手里邊的矛,都是清一色的官府長矛。
見到三三兩兩的人騎馬而來,士兵們眼皮都不抬一下,為首的士兵長機械的重復(fù)一句:“隨趙將軍一起的么?”
于是馬三驚奇的發(fā)現(xiàn),只要回答“是”的人,都能被和和氣氣的被放行,而回答“不是”的人,則要被雜七雜八的盤問一通還要沒收馬匹,理由竟然是將軍在戎安府期間不許隨便騎馬。
一個正好騎著馬的華衣小子表示不服氣。
士兵長冷哼一聲:“沖撞了上頭的人,你擔(dān)當?shù)闷鹈矗俊?
華衣小子底氣十足道:“什么破規(guī)定,既然是個將軍,一匹小小的馬兒還能沖撞得了?”
與這華衣小子同行的人是個身量略瘦的藍衣男子,聲音略沉,還帶著磁性。
只聽他嗓音沉沉地,慎言道:“子陌,不要生事,報上家門,你爹爹還等著你呢。”
被喚子陌的華衣小子這才斂起怒容,對攔在身前的士兵長不屑一顧,哼聲道:“穆侍郎家的馬,你也要攔嗎?”
士兵長一個機靈,噗通一聲險些栽倒,還好他心理素質(zhì)過硬,才在身體倒下的瞬間將栽倒換作跪下。
“小的有眼無珠,穆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士兵長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華衣小子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不理會跪在地上的士兵長,轉(zhuǎn)頭含笑,對藍衣公子柔聲道:“孟之,這下你滿意了吧?”
孟之回他一笑。
“快走吧。”孟之說道。
“好嘞。”穆子陌揚鞭催馬,身下的馬兒一跳就躍過了跪在地上一字排開的士兵們。
孟之的騎馬技術(shù)顯然要比穆子陌好,他只輕抖韁繩,就超過了先跑出去的穆子陌。
穆子陌高聲大喊:“孟之,你等等我呀。”
孟之充耳不聞,朗聲道:“你這馬術(shù),還是蕭望教的呢,還真不怎么地。”
穆子陌不服氣道:“他是我義兄,自然對我溺愛得很。我學(xué)不好,自然是……是他的責(zé)任。”
孟之哈哈大笑,旋即二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集市盡頭。
城門口,刻著“戎安府”三個字的城門下,終于又恢復(fù)了一開始的平靜。只是……跪了一地的士兵是怎么回事兒?
一些稍后趕來的路人都忍不住撇眼去看,但也不敢看得太明目張膽,畢竟是吃皇糧的人,平頭百姓可惹不起。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匆匆瞥一眼,就匆匆走開了。
士兵長許久之后才敢抬頭,發(fā)現(xiàn)兩個閻王走了,不由重重舒了口氣,扶著長矛站了起來。
一個不明情況的普通士兵杵在一邊,對臉色灰白的士兵長道:“大頭哥,侍郎不是姓安么?”
問出這樣的話,明顯這問話的人就是個不關(guān)心時政的楞頭小子。
士兵長聞聲就給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楞頭小子一巴掌,呼喝道:“你知道什么!安侍郎是現(xiàn)任侍郎,穆侍郎是前任侍郎,可要比起威名聲望……”
他吼道:“十個安侍郎都比不過一個穆侍郎。”
挨打的士兵唯唯諾諾的哦了一聲,捂著臉頰,站到一邊繼續(xù)站崗去了,士兵長卻垂頭喪氣的,跌身靠到了墻壁上。
這一幕,恰落在馬三眼睛里。
馬三心生疑惑,這姓趙的將軍是什么來頭哇,這么厲害?
馬三蹙眉沉思片刻,心知不能再耽擱了,連忙驅(qū)馬往前走去。
守在城門口的士兵,此時一個個都無精打采的,士兵長沒說話,看到騎馬的馬三就愣了一下,急忙給挨了打的小士兵使了個顏色。
半邊臉漲紅的小士兵立刻眉開眼笑起來,只當士兵長是看得起他。
小士兵沖到馬三前面,攔住小紅馬,有模有樣的揚聲問道:“來者何人?是干什么的?”
聰明的馬三在心里偷笑,面上卻裝出一副處變不驚的神色,狐假虎威道:“趙將軍的護衛(wèi),至于干什么,你確定你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