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知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奉天北陵的一棟別墅,此時位于二樓的書房內,整個房間正在被煙霧所籠罩,這些煙霧都散發著濃烈的煙草香,可見這煙霧的成因是源于煙草被點燃后所散發出來了。
在這些煙草的煙霧中有大約十余人正在繼續的制造煙霧,他們都拿著煙袋正在吐云吐霧,表情卻都是很凝重,房間的氣氛也是很壓抑。
“肅親王咱們不能再這么等下去了,這幫刁民已經開始公然的斥責我們的族人了,甚至有些商店已經開始不和我們做生意了,我們這樣的貴族還好說,可是那些生活困苦的族人確實已經受不住了。”終于有一個身穿馬褂,頭上還留有鞭子的一個中年男子受不了這種沉默壓抑的環境對著上首的人說道。
他口中的肅親王正是一心想恢復滿清統治,對大清還抱有幻想,策劃過滿蒙獨立,現在是日本人想分裂中國,占領東北的合作伙伴:滿清最后一任肅親王善耆。
從長相上來看,善耆還真的能夠稱的上是儀表堂堂、風度翩翩的,長相為寬眉大眼,天庭飽滿,鼻梁挺拔,五官端正,尤其是那雙耳朵,是地道的招風耳,耳垂過唇,端的是一副福相。雖然已經年過60,但是因為保養有方,所以看上去就上是四十多歲一樣,從他的臉上只能看出因為歲月成長而增加的成熟魅力和社會閱歷,但卻絲毫感受不到歲月變遷而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這樣稱得上是精致的臉在加上修葺適當的短發。更加彰顯了他的高貴身份。
只不過生有如此好面相的善耆,讓人看上去,卻又覺得有些不自然,這全因他的鳳目黑瞳之中全都是陰郁的神色,看上去就讓人覺得此人暴虐無度,為人陰沉,十分的不舒服。
善耆手中也拿著一桿煙袋,銅鍋玉嘴、楠木的桿,一看就不是尋常之物。善耆聽到那中年男子說道,他敲敲煙袋鍋里的煙灰,然后說道:‘福貝勒,今天我們大家再次議事,不就是為了這事嗎?現在大家都還沒有想到什么主意,你著什么急,你要是有好想法你就說!’
那名福貝勒聽見善耆如此之說,他心中現在自然是沒有辦法的,于是也就住了口,坐在善耆旁邊同樣留著鞭子的銀發老者。他身子湊近善耆小聲的說道:“肅親王啊,這奉天的刁民是該收拾收拾了,不然他們都忘記了,誰是他們的主子了。這些日子,這幫刁民也不知道怎么了,成日里就開始針對我們族人,這現在不光是有些店鋪不和我們做生意,就連這走在街上,有時也要受到他們的指指點點甚至是無端的謾罵,我們這滿足同胞都快成為過街老鼠了!”
剛才那個福貝勒聽到老者的話語,馬上接過話茬:“誰說不是呢,我們這些開著鋪子的,也沒有漢人來我們這買東西了,那些學生還在我的店門口游行,說什么要我們滾出奉天,他們不受封建思想的再次逆襲。”
“可不是嗎!我的鋪子也是這樣,這全都是那個張作相干的好事,他前幾日解救了一批被朝鮮棒子拐賣的女人和兒童,你說他解救就解救吧,可是你猜他怎么說,你偏偏跟那些前去接人的那些女人和兒童的家人說這些事情都是我們這些滿足的遺老遺少指使那些朝鮮棒子做的。這下可好,人家把這賬都算到了我們頭上,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把這事弄到報館去了,那些報紙更是指著我們滿族的名字罵我們,再加上也不知道是誰在煽風點火,這些全奉天的百姓都開始對我們有敵意了。要我看啊,真像他們說的那樣,我們離離開奉天的日子也不遠了。”福貝勒身旁的一位看上去有些文化的男人出言附和道。
“既然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敢這么說我們這些主子,那我們就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這早年間他們這些人在大街上看見我,那都要立刻跪下磕頭的,這些可好,就快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了。”
“可不是,這幫賤民以為這大清朝亡了,他們就可以騎在我們頭上了?做夢!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們知道咱還是爺!”聽到他們幾人說話,這在房間里的眾人都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善耆聽到他們這么說,也沒有出言制止,只是自顧自的抽煙,只是他眼中的陰郁更加的深沉。
“我覺得福貝勒說的對,既然那些奴才敢這么做,那咱們就應該讓他們看看咱們的手段。”這時候一句聲音不大,吐字卻很清晰的話語,從門口傳進了眾人的耳朵中。眾人趕忙轉身看去,之間一個穿著合服的光頭老人拄著文明棍正在往屋內走。
此人正是川島浪速,他們名義上的朋友,實際上的主人。眾人一看他來了,于是連忙起身相應,善耆也趕緊起身把他讓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而他自己做到了下首。
“各位的遭遇我都已經聽說了,各位放心大日本帝國是不會坐視朋友受難而不管的。”善耆坐下之后,看見大家都想說話,于是搶先說道。
聽見他的話,屋內的眾人那沉重的神色都略顯輕松了,善耆在一旁馬上說道:“川島閣下,不知道貴國打算怎么幫我們啊!”
“既然對方已經打上門了,那么各位作為滿洲的勇士,自然也是要給予還擊的。剛才各位也說了,他們不過是各位之前的奴才而已,奴才敢反對主子,那主子也要出手懲戒才能表現出主子的威嚴不是?”川島浪速神閑氣定的說道。
善耆聽完面有為難的說道:“只是。。。這,這事情很明顯是張作相挑起來的,他背后可是站著那個張小個子啊,我只怕這次的事情,是那個張小個子有意為之的。”
川島浪速確實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有意也好,無意也罷,他們既然敢于跳動這件事情,那么他們肯定就是對咱們密謀的事情有所察覺了,我們如果毫無動作的話,恐怕日后者事情會更加的難辦,長此以往,這復國不就成了一句空話?這樣也好,既然已經被人家挑起了矛盾,那么咱們就順勢而為,諸位先是和那些支那人發生沖突,之后就變成騷亂,然后就順勢起義。’
善耆還是有些猶豫“川島先生,這么做是不是有些冒險了,這張小個子的二十七師可是掌握了整個奉天城啊,而我的獨立軍卻都在熱河和蒙古邊境,我們一旦動手無疑于以卵擊石啊。”
川島浪速一擺手:‘放心,肅親王閣下,我們大日本帝國早已考慮清楚了,只要奉天暴亂一起,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就會以維持治安的名義迅速的封鎖27師各駐地的大門,而你們只要帶人去總督府控制了張錫鑾,那這奉天就算是拿下了。之后我們在通電全國說滿洲獨立,大日本帝國會在第一時間對你們表示支持,到時候木已成舟,這袁世凱也不能把我們怎么樣了。至于這奉天其他的部隊,只要你手下的獨立軍能夠第一時間感到奉天,再加上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支持,哪些人都不足為患的。’
聽到川島浪速如此說,善耆的臉上也出現了興奮和喜悅的表情,在他看來,現在的中國肯定是無法和日本帝國對抗的,只要他有了日本人的支持,那么就沒有什么能夠阻止他復國了,之前那次起義的失敗,完全是因為沒有日本軍隊的支持,現在竟然川島浪速已經向他做出了承諾,那么他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于是一場關乎于奉天城命運的陰謀在這個房間內開始醞釀和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