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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發利鹿孤聽說來的是個女大夫之后便不肯躺在床上接受診治,覺得有損大丈夫顏面。秋驀然聽后一笑,“能坐起來看來身體還好。”說著掀簾子進去了,丹丘和韓簫在外面和利鹿孤府里的管事的一塊等著。
利鹿孤坐在茶水桌旁邊伸著胳膊讓秋驀然給他診脈,眼睛直直地盯著秋驀然的臉,心想這個女大夫哪兒找來的,長的真俊。秋驀然專心診脈也沒察覺,切完了脈拿出聽診器,“煩請坐直……對,盡量放緩呼吸,我給你聽聽心肺。”
利鹿孤見她伸過手來,將一圓形物貼在自己胸膛上,心跳不禁加快。秋驀然這邊聽著心臟蹦蹦蹦地跳的厲害,抬眼看了他一眼,只見那漢子盯著自己耳根子通紅。“怎么了?”
“女大夫是誰家的?”
“啊?”
“女郎是誰家的?高堂健在?”
秋驀然心想哪有這樣問人家的,我才十幾歲我父母當然健在,這人可真不會說話。“當然,我父母身體好得很。”
“你父親祖籍哪里,姓甚名誰?”
“別說不相干的。”秋驀然放下聽診器,從桌上拿過紙簽,提筆邊寫邊說:“你家里人呢,叫個來。”
利鹿孤揚聲沖外面喊:“錄典!”
“奴在!”管事的聽著召喚趕忙進來,立在一邊聽差遣。
秋驀然回頭瞅了管事的一眼,說:“站過來點。你們大將軍這次略兇險,雖說是勞累加上傷心才病倒,但他這心血管怕是有些問題。有家族遺傳病么?”管事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壯年便去的禿發烏孤,但給他十條命也不敢說,只能為難地看著利鹿孤。利鹿孤倒是沒什么忌諱,直接說:“父親身體尚康健,只是我大哥突然病倒,便去了。我和我大哥一樣么?”
“我沒診過令兄長,不知道你們是不是一樣。也不用太過憂慮,需溫養一段時間,待身體各項指標……情況好轉一些,再用針對治療的藥物。我將需要忌口的和注意事項都寫在病歷卡上了,就這個,等會兒你拿下去照著調理。”錄典連忙點頭說醒得了。
秋驀然收拾東西要出去了,利鹿孤蹭一下站起來,道:“我在泉城有一處牧場,水草豐美,騎馬奔于其上別提多暢快。你可愿隨我去騎馬?”
秋驀然頭也沒抬說:“你現在的狀況別說騎馬了,快跑都不行。先把身體養好再折騰。”
“你可是答應了?我待快快地好起來!”
秋驀然心想你是聽不懂人話么。突然想起來還有條醫囑沒下,就說:“你結婚了吧?”
“未曾。”
“啊,我意思是你房里是有人的吧,近期不可行房事,以免過于激動出問題。”
“醒得了。”利鹿孤心想我現在看上你了,還能對別的女郎有性趣么。
秋驀然干完公事去微亞屋子看她,將給她帶的東西一一拿出來,“這是芍藥給你做的衣服還有鞋,這是衛生用品……還有這個……”
“芍藥可好?”
“好著呢,最近做衣服越發勤奮,手藝越來越好了。這還有給北京的,我等會兒得給他送去。”
“怎敢勞煩大人過去,我這就叫他來。”微亞說著站起來去北京屋子將他叫了來。北京平時也沒當微亞是個女人,也不避諱地就進來了,給秋驀然行過禮,問候了一下魏王和顏翾。秋驀然將芍藥給北京準備的東西單獨放在一個包袱里,遞給了他,“芍藥給你做的,還不謝恩。”
“謝……芍藥大恩。”北京笑呵呵地接過,“在郡主院子里當值的時候也不見芍藥這般關心我,如今這是怎地了,千里迢迢地讓郡主……啊,然大人捎衣服來。”
“她這不是閑的的么。給微亞也做了。我也有。”
“韓將軍怕是也有吧,屬下這就要去將軍屋里商議行軍路線,屬下替大人捎過去吧。”微亞瞅了北京要眼,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
秋驀然搖搖頭,“沒有劭揚的。你這么說我才想起來,她怎么沒給劭揚啊,你們倆就別跟劭揚顯擺了,回頭劭揚再不樂意。”微亞沖天翻個白眼,對然大人情商的鄙視毫不掩飾。她是怕你不樂意才沒給韓簫做!
這時韓簫過來了,說給秋驀然的屋子準備好了,也在這院子里,帶她去看看,說著提起秋驀然的包袱就帶她走了。微亞送到門口,回頭瞅了一眼還坐在那兒吃秋驀然帶來干果的北京,說了句:“腦子不如髕骨。”
“你說誰?”
“誰蠢說誰。”
“我如何蠢了?”
微亞搖搖頭,懶得跟蠢人解釋。
不知道是愛情的力量偉大還是利鹿孤身體素質好,秋驀然預計得養個一個月的,他卻沒兩天就活蹦亂跳,張羅著去泉城騎馬。秋驀然本不想去,卻怕他折騰出問題了,還是跟去了,隨時準備急救。韓簫本來有個探線的任務,左思右想不放心,以護衛為名也去了。出發的這天早上天還下著小雨,丹丘縷著胡子站在窗前感嘆道:“管他王侯征戰,管他成王敗寇,彼時王座不如此時姑娘一笑。”
待到泉城牧場,已經過午,天晴了,湛藍的要滴下水來,雨后青草的味道讓人覺得心曠神怡。她手在額前搭個涼棚,也沒看見那倆人的身影。剛到這牧場,韓簫和那利鹿孤就要賽馬,沒一會兒就跑的不見蹤影。
那賽馬的兩人沒分出勝負又在終點比起了武功。原因是利鹿孤跑馬跑的豪情萬丈,一指草原道:“劭揚瞧,此處是大河以西最美的草場,我要在這最美的草場要我最美的姑娘。”韓簫聽這話還能不生氣,“草場美矣,姑娘美矣,草場是你的,姑娘是我的。”利鹿孤仰頭大笑,“就知道你也看上了她。可是我先看上的。”韓簫不屑,“我認識她有十年了。”利鹿孤有點吃驚,“劭揚與她孩童時就相識么?”韓簫點頭,“青梅竹馬。”利鹿孤抽出馬鞭,“那又如何,大丈夫立于世,姑娘也好,天下也好,當憑實力獲得。”韓簫一言不發,從腰間抽出軟劍,兩人便打在了一處。
秋驀然優哉游哉地騎到了匯合處,遠遠地見著兩匹馬在吃草,不見人。待再走近一點,看見兩人突然從草叢里站起來,然后又抱到一起突然消失。秋驀然坐在馬上目瞪口呆,“這光天化日的,太重口了吧……”秋驀然深吸了口氣,喊道:“韓簫!利鹿孤!”
那倆人站起來,望著她,秋驀然騎馬走過去,道:“利鹿孤,我說過你不能劇烈運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