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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那利鹿孤一指韓簫,“是他,非要與吾比武。”
韓簫心里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還沒開口就聽秋驀然說:“韓簫你也是,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韓簫委屈死了,利鹿孤插著腰哈哈大笑。
玩兒了一天,吃飯的時候,秋驀然看著那流水一般上菜的侍女們,心想就三個人你這不是浪費么。正吃著飯呢,利鹿孤突然從上首走下來,走到秋驀然面前,端著酒杯單膝下跪道:“有美一人,在我心上。女郎何時入我帳!”
呦呵!耍流氓啊!韓簫剛要發火,一回頭見秋驀然那面無表情的臉,就淡定了。利鹿孤枉你活這么大歲數,今天定要出個大丑。
秋驀然心想,真是夠了,我又不是言情小說女主角,一個兩個的都對我有那么點意思,是什么意思?就不能讓我做個安靜的中西醫結合赤腳醫生么!于是她連拒絕都懶得說,端著碗,默默地轉過身去。利鹿孤尷尬在當場,風化成一尊石膏像。韓簫終是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秋驀然見利鹿孤身體情況良好,就開始給他用藥。“丹參,天氣,石斛……”秋驀然點著藥材,正要伸手抓藥過稱,這時進來一個人,未說話先帶笑,“大夫,我是這府里的雜役,管事的錄典大人讓小的來聽候大人差遣。”
“啊,沒什么要差遣的,你出去吧。”
“小的替大夫煎藥吧。”
“不用。”
“小的替大夫過稱吧。”說著就上前拿起稱,照著藥方稱起來,做的有模有樣。秋驀然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就出去了。那人見秋驀然走了,就從腰帶里拿出一包粉末跟石斛一起磨碎了。他做完這些,本想走,卻一想這樣走有些明顯,于是便裝模作樣地端著秤好的藥材出去煎。他一條腿還沒邁出門檻呢,就被一股大力推了回來。他定睛一看,一個高大的武將,身后跟著剛才出去的大夫。
秋驀然對北京說:“就是他,控制起來。”那人見事不好拔出匕首比劃兩下,趁北京躲那一下欲奪門而走,卻讓秋驀然伸出一只腳絆倒。北京上去就將他擒住,“大人,如何處置?”
“等一下。”秋驀然撿起地上的藥材聞了聞,掏出手帕包了點石斛站起來,“走吧,”
秋驀然和北京將人押到了利鹿孤面前,秋驀然將手帕攤開來,“這人在你的藥材里摻了料。”接下來利鹿孤要怎么審秋驀然就管不著了,人交給他她就回去重新煎藥去了。
韓簫聽說了這事,有些擔心秋驀然,就跟微亞一起來看她。韓簫問她如何識破那人身份,畢竟這府里的人秋驀然是一個也不認識。秋驀然切著藥材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那人稱藥材的手勢熟練,一看就是從事相關的,怎么會是一個府里的雜役。他本來是讓我放心將事情交給他,我出去之后他就會動手。我本來不確定他有問題,只是懷疑,就去叫了北京來先控制住他。沒想到還真是來害人的。”
“冉進步了。”韓簫笑著夸獎她。
秋驀然不以為然,“這戰亂年代,我能不時刻保持警惕么。這個地界兒法律都不健全,自己不注意誰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微亞向前邁了一步,“今日起我便回來護衛你。”
秋驀然歪著腦袋看著她,“微亞不建功立業了?”
“你給我加些月銀便罷了。”
秋驀然一指韓簫,“加薪跟你上司說!我哪里有錢。”
“冉你怎么這般小氣。”韓簫道。
“你才小氣。你們全小區都小氣。你下屬都跟我要工錢了。”
“微亞不是你下屬么?”
“曾經是。現在只是我的朋友。”
微亞點點頭,“那我不收你錢。”
那下藥的刺客過堂,沒幾下就招了。他是禿發利鹿孤的父親禿發思復鞬派來的,那藥也不是什么要命的duyao,是宮里tiaojiao人用的,服下會讓人渾身無力,便能任人擺布。突發利鹿孤生病的這段期間,很多朝事都是禿發辱檀在料理,很多軍中之事也都給禿發辱檀批示。一旦利鹿孤服下這藥,那么他就還得臥床一段時間,禿發辱檀就有時間將實權抓在手里了。
禿發思復鞬和禿發辱檀打的好算盤,沒想到這個大夫這么機警,將派去的人當場抓獲了。現在禿發辱檀羽翼未豐,禿發利鹿孤想整死他那就跟捏死個小雞崽兒一樣容易。父子倆商議之后由禿發辱檀背負荊棘,跪在禿發利鹿孤寢宮前,哭訴自己并不知情,都是父親的主意,自己愿意代替父親受罰,請求原諒。
突發辱檀來的時候秋驀然正在給禿發利鹿孤復診,聽了一場大戲,心里吐槽吐的翻了天。卻見利鹿孤坐在那里聽著殿外的哭嚎,面色悲戚。秋驀然忍不住勸了一句,“你現在不好動氣,對病情無益。”
利鹿孤手無意識地摸著桌子上的花紋,喃喃地說:“我父親從小就不喜愛我,我以為只是我調皮,不如小弟辱檀討喜。在父親面前我盡量安靜,卻也不見他喜歡我。后來我想,不喜歡又如何,我便離他遠遠的吧。幸而有大哥看顧我,可說我是大哥一手帶大的。他是我的啟蒙老師,也是他教我騎馬,教我射箭……如今大哥尸骨未寒,父親竟然對我下這樣的狠手。然你信不信,這次沒有成功,還會有下次。”
“你待如何?”殺了你弟弟絕了你父親的念想?
利鹿孤搖著頭,也不知道該怎么做。為上者,當鏟除后患,可是他心里還是念著那點兒親情,自己心里過不去。他心里又難過又委屈,忍不住在秋驀然面前掉下淚來。秋驀然看不過去,又不知如何勸說,只能遞過去一塊干凈的手帕給他擦眼淚。
利鹿孤掉了兩滴眼淚,似是心情好了些,對秋驀然說:“這丟臉的時候都讓你看了去,你要不嫁給我,我只好滅了你的口了。”
秋驀然學陳微亞翻了個白眼,心想我欠你的啊!
利鹿孤心里不愈作,就去找韓簫打了一架,打完了心里舒坦了。臨走還沖韓簫喊:“女郎我要定了,你待下輩子吧!”
“你想的美!我十年前就定下了!”
沒過多久,顏翾得了信兒,從蘇州來將秋驀然接了回去,你們都想的美,我妹妹也敢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