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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驀然在檐廊底下給她爹熬藥呢,她蹲在那里拿個蒲扇扇呼著,無意中一轉頭,看見院子里立著兩個人,一黑一白,黑的那個給白的那個撐著傘。秋驀然站起來,仔細瞧了瞧,才認出來,“段……世子?”
“是我!我待想你何時察覺我在此。”雨聲大,段宏扯著嗓子說話。
“你們快進來吧。”
二人走進來,段宏抖了抖袍子上的水,對秋驀然說:“郡主,幾年未曾相見,這廂有禮了。”說著還真行了個禮。秋驀然心里納悶,這段宏以前莽撞的很,說話也直來直去,今兒這是演的哪一出?
“不必多禮。我早就不是郡主了,你就叫我名字吧。”
段宏喜上眉梢,“如此甚好。然。”
“還是叫我然大人吧。我是我爹任命的醫療隊的長官。”
段宏愣了一下,心想你們魏邦人稱呼你然大人可以,我這是要娶你的,這么叫可不是差了倫理關系……“這稱呼不急,待關系整理齊順了,就知道叫什么了。令尊大人可在?”
“在呢。剛睡醒。你們進去吧。”
段宏見了魏王又去拜見魏王妃,帶給王妃大理段王妃送給她的禮物。魏王妃也準備了回禮,讓段宏帶回去,還給段宏準備了禮物,是個精美的瓔珞。倒不是十分值錢,卻是配在腰帶上的飾物,顯得親近。
這邊北燕小皇帝登基,需要社會要輿論支持,也需要士族名士的支持,故而楊白去信跟魏王商量之后決定讓丹丘先上北燕給小皇帝登基站臺,再到蘇州。本來秋去華去南涼接丹丘先生,南涼王禿發烏孤說什么也不準丹丘辭去國師南上。丹丘在南涼的這兩年,南涼眼看著發展了起來,禿發烏孤準備再存點實力就起來打北涼,一統大涼呢,這時候讓丹丘走了跟將江山拱手讓人有什么區別。秋去華口都說干了禿發烏孤也沒一點松動。秋去華無法,只好捎信給楊白,讓他快想個辦法。
楊白拿扇子骨敲著手心,心想現下只有兩個辦法,要么幫著禿發烏孤滅了北涼,要么幫北涼滅了南涼。南涼之前幫了秋寒景,再有丹丘先生和秋去華都在南涼,所以只能幫著南涼干掉北涼了。涼地卻與魏王勢力范圍隔著后秦和夏,派兵過去不現實,只能派個人過去了。楊白跟魏王報告了這個事,說有意派韓簫過去幫著打仗。秋寒景接到信兒之后讓在蘇州的北京帶著一隊訓練有素的刺客和一批新武器過去,跟韓簫一起去北涼。魏王找北京過來的時候桑凊溪在場,這一聽要去北邊立刻跪倒說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秋寒景瞇縫著眼睛看著這貨,怎么就這么不要臉呢!
桑凊溪見魏王不說話,以為他不允,趕忙說:“要是讓我去北地,我將新發現那處鐵礦獻給大王。”
秋寒景心里想誰是大王,你們全家都是大王!在南邊,有的地方身份高貴的人去世了,稱“大亡”,后來可能覺得不吉利,就寫“大王”。桑凊溪是不知道的,秋寒景等于吃了一個悶虧。不過念在那處鐵礦的份兒上,秋寒景答應了他,給他寫了個手諭,讓他壓著物資去北地出差。將手諭交給他的時候,秋寒景還是沒忍住說:“你當真為了楊白,連身家都不要了么?”
“區區礦藏而已,天下之大,礦藏之多,無可計數也。而心上的,卻只他一人。”
秋寒景渾身一激靈,心想這病怕是要復發了。
北京臨走的時候去秋驀然的院子,看有沒有什么帶給顏翾他們的。秋驀然給拿了幾包治療創傷感冒和拉肚子的藥,叮囑道:“這紙包里都有服用方法,要嚴格按照方法煎藥服用。”北京點點頭,“醒得了。大人還有什么話要要捎給少將軍和韓將軍么?”秋驀然拿了一張紙簽,寫了四個字:平安歸來。
北京提著東西要走的時候,芍藥進來說王妃屋里的來傳話,讓大人過去一趟,段世子來了。
桑凊溪與北京一行快馬快車地到了樂陵,將正事交接完了,桑凊溪自是去纏著楊白了,北京卻留下單獨跟韓簫說了句話,“韓將軍,你的后院,怕是也要起火了。”
韓簫一挑眉,“何解?”
“然大人怕是要讓人給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