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若妮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北魏這邊試探完秋寒景之后就一刻沒耽誤地發兵北燕。北燕現在內部正在爭奪皇位,無暇西顧。馮弘知道西邊北魏來襲,也沒辦法。咬著牙舍了西邊的一片地方,集中精力奪取大位。最終馮弘殺了馮跋的幾個兒子自己坐上了王位。
熟料馮弘屁股還沒坐熱,南邊一直事不關己態度的魏王秋寒景突然發難,派了二十萬大軍,著秋原贏為主帥,楊白作為隨軍軍師,秋顏翾和韓簫為左右前鋒,后續部隊由“大力神”將軍灌鷹帶著,浩浩蕩蕩地向北開進。這個灌鷹也是大有來歷,后文再詳細說。
卻說馮弘急了,發文斥責秋寒景不念邦交,背信棄義,趁機占領北燕城池。兩軍對陣之時,秋顏翾一騎當前,懷里坐著一個孩子。那孩子六七歲的樣子,面對那么多兵馬也不怎么害怕,展開一卷圣旨,于兩軍陣前奶聲奶氣地念了起來:“……望寒景念在當年青州情誼,保我兒大位不至于旁落。如若弘殺子,寒景定要將此子送回北燕為王……”原來馮跋早就察覺到馮弘的野心,于病重之時將最小的一個兒子偷偷送到了秋寒景那里。他也不是信任秋寒景,只是比之讓弟弟殺了自己的親兒子繼位的恨,他寧愿江山旁落。
北燕左前鋒馮竟樘是認識這個小孩子的,這個小孩子的母親是鹿美人,全名王美璐,是馮竟樘的表妹。馮竟樘善戰,本來是出來迎戰秋顏翾的,現在整這么一出,他是該裝作不認識開打呢,還是該休戰上報呢……他正糾結呢,那邊顏翾朗聲質問:“怎地?馮將軍連小殿下也不認識了么,小殿下的母親鹿美人可是馮將軍的表妹??!”
這話馮竟樘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只好暗自吐一口氣,一打馬上前就開打。顏翾護著小孩擋了兩下調轉馬頭就往回撤,秋原贏急速馳來與馮竟樘戰在一處。馮竟樘擅用□□,武功招式也是打快,跟顏翾是一路的。秋原贏是天生力大,使一長柄百煉鋼刀。這柄刀是秋原贏成年時大理段王爺送的禮物,重88斤,卻鋒利無比,甚合秋原贏心意。馮竟樘這樣的靈活戰法遇上秋原贏這樣力大還使利器的,戰起來十分辛苦,沒一會兒就支持不住了。這個時候兩邊的人還不能上前幫忙,眼看力氣不濟,北燕主帥就命人敲鑼讓馮竟樘撤回來,鑼剛敲響,秋原贏長柄刀就壓在馮竟樘肩膀上,刀刃對著他的脖子。一般陣前第一回合出戰的兩個將領是不死不歸的,就像如果主帥不鳴鑼馮竟樘就是戰死也不能后退一樣。那刀鋒對著馮竟樘的脖子,馮竟樘心里一涼,知道完了,已經閉上眼睛等死,萬萬沒想到,秋原贏吼了一句:“繳槍不殺!”
馮竟樘臉漲成了絳紫色,這秋原贏豎子,哪有人陣前投降的,活下來以后還怎么做人。馮竟樘開口罵道:“豎子!要殺便殺,還指望老子陣前投降不成!”秋原贏什么也沒說揮刀用刀背一下就將馮竟樘敲暈了,扯著一拋扔到了步兵陣營里,“殺!”然后在敵軍一臉懵的時候就先動了手。
北燕軍輸是肯定的,一是戰力不行,二是還不占理。人家手里有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自己為之而戰的主子卻是個謀權篡位的。再有,魏軍一邊戰一邊喊“繳槍不殺”,很多想活下來的士兵看打不過也不再拼命,扔了武器蹲下來,魏軍真就不殺這樣的人,越過他們,后面灌鷹帶的人上來將他們的武器撿起來往前沖。所以這世代的人首次見到這樣的打法,先鋒營騎兵沖鋒,車陣在中間,然后還是騎兵,步兵在最后,撿起敵人的武器,手里拿著倆刀,過去就砍對方騎兵馬腿,砍中就松手,然后另一把刀殺人。這一套下來給對方打的措手不及,變陣都來不及,生生讓魏軍俘虜了步兵干掉了騎兵主力。主帥要跑,左前鋒韓簫于騎行中站到馬上,視野開闊了一眼就看到了主帥,一箭射中了主帥脖子,射個對穿。
韓簫這個于三軍之中斬將奪帥的能力,顏翾也佩服,秋原贏更是不解,問他:“劭揚你待打仗之時就盯著那主帥么?”韓簫說:“我的啟蒙師傅就是我父親。父親教導我要看著帥旗才有思路。其實打起來也看不見帥旗在哪里,一直向前沖,視線范圍內只要看到了,定要將他拿下?!鼻镌A不服,說:“下回我也要斬個主帥給你瞧瞧。”韓簫笑,“玉郎使刀,擅長近身戰。我原先就是用強弓的?!鼻镱伮Q也吐槽他,“本來父親讓劭揚掛帥的,你偏說沒當過主帥,要當,父親才讓你坐這主帥之位。誰知你竟搶了我右前鋒的位置,讓我抱著孩子看熱鬧?!鼻镌A一撇嘴,“以后再也不掛帥了?!?
韓簫拿布擦刀上的血,一邊說:“冉這個繳槍不殺的口號甚好?!?
提到秋驀然顏翾有點心疼,微微蹙眉說:“自礦區那次之后,冉就見不得死亡。這次父親也沒讓她隨軍,想是怕她更加難以釋懷。”
韓簫搖搖頭,“也許并非如此。那之前冉也不是沒見過戰場,死傷比那多的多的也見過,何故單就那2000人那樣難以釋懷?”
“許是那些人已經沒有反抗能力?!?
韓簫點點頭,“故而她那日才說繳槍不殺。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冉看來,已經繳械的兵士,當做俘虜待遇,不該殺?!?
秋原贏提出疑問:“戰場上瞬息萬變,萬一俘虜詐降,可如何是好?”
顏翾道:“故而劭揚想出了后面步兵撿起降兵武器的法子。步兵多用刀,撿起來砍馬腿,砍中就松手,省了□□的時間可以保命。”
秋原贏豎起大拇指,“聰明人當抵得上千軍萬馬。”
韓簫笑笑,“千軍萬馬抵不上,只是盡量減少戰損罷了。”他頓了一下又說:“高城,離此地也不遠,打馬兩日便到?!?
顏翾點點頭,“北魏聞得我方進軍,必于今日拿下高城。為今之計……楊白先生去了哪里?”
楊白騎馬溜達去了,溜達了一圈回來召集幾人開會。本來計劃是只打不守,打到樂陵將馮跋的小兒子扶上王位就算完成任務。如此原因有二,第一,本來就是打著替馮跋匡扶正統的旗號打的仗,要是打下來立刻自己占了,那不是打自己臉,秋寒景不能這么不要臉;第二,如今魏尚未發展起來,實在沒有那人力物力來管理北燕這個爛攤子。就讓這爛攤子自己攤在那里吧,反正這小皇帝無依無靠,將來收拾了周圍各國邦之后,再回來整理即可。可是楊白突然來了靈感,讓顏翾帶著10萬人馬,快速向□□進,占領告密,東萊和東牟,將北燕靠海的這一片都打下來。顏翾問何故,楊白高深莫測地說:以后自有用處。
主力還是按照原計劃,打魯,過泰山往北去,顏翾帶著10萬人馬如疾風一般迅速打下了高密、東萊和車牟,然后取道廣囿,直奔樂陵。繞了一大圈竟跟主力軍同時到達樂陵。顏翾部一路勝仗打下來,士氣高漲,絲毫不減疲憊。楊白就讓顏翾打先鋒,秋原贏帶主力攻城,韓簫帶輕騎繞道樂陵西邊,順著大河支流淮河悄悄地靠近,直接端掉了西城門的兵力。魏軍進城,里應外合,樂陵很快就打下來了。馮弘見魏軍來勢兇猛,自知不敵,早就撤退,一路北上,撤到了北平。魏軍也不去追他,只是在樂陵安頓下來,準備薪王的登基大典。似乎真的是在執行馮跋的遺旨。
這天,快馬送給魏王的軍報里夾了兩封給秋驀然的信,一封是顏翾寫的,報平安,說了些北邊的風光?!懊妹脹]有來過北地,與家鄉金陵不同,與蘇州也不同,景色開闊,大開大合間透著蒼涼和厚重?!绷硪环馑理n簫寫的,寫的很短,就三句話,“冉可去過北平?下雪的時候定要帶你去雪地里踩一踩。。”秋驀然看完了嘟囔一句:“還會分大小寫了……”
放下信,心里又漲滿了了惆悵,因為北平這個地方。北平,解放后叫北京,那才是她的故鄉。來到這個是不是地球的古代的這十幾年,也習慣了,這一刻,北平這個地名讓她一下想起自己是來自哪里,是什么人。她現在的感受就好比是在演一出戲劇,只是這個劇有點長,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結束。
蘇州最近陰雨連綿,氣溫下降,秋寒景不大不小地病了一場。自打秋寒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秋驀然就一直在意他的健康。這天氣一變就感冒,到底是傷了元氣,抵抗力不如以前了。秋驀然看著她爹吃藥休息,兩天之后不咳嗽了,嗓子卻還是有點啞。秋驀然酌情減少藥量,又加了兩味祛濕去火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