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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秋驀然起來晨跑,意外地看見韓簫在院子里拍球。韓簫見秋驀然出來了,沖她笑笑,說:“冉,我灌籃給你看。”說著運球過去一個暴扣將籃筐給砸歪了。過來的時候較匆忙,也沒打籃球架子,就在東邊墻上釘了一個籃筐,果然對付的就是不結實啊。
“……我等會給你修好。”
“劭揚你一大早真有精神啊!”
“我跟你一起……晨練。”
“let’s go!”
韓簫跑在秋驀然左側,看著朝陽初升,半個圓騎在山頭上,橙紅色的光打在秋驀然臉上,一半明一半暗。“冉,我想出去住。”
秋驀然轉頭看了韓簫一眼,“去哪兒?”
韓簫停下來,“我當自立門戶,從你這院子里搬出去了。”
“你出去住到哪兒去?”秋驀然跟著停下來,問道。
“原望北王府。”
“咦~那鬧鬼的房子你一個人住多瘆得慌。”
韓簫聽她這么一說便笑了,“自然有下人,怎會是我一個人住。軍中同僚也會常來常往,不會冷清。”
“那么大的一個院子,收拾裝修起來要費些時日吧,你待何時搬走?”
“明日。”
“明日?”秋驀然皺皺眉,“你可是……在我家住著有什么不方便的?”秋驀然邊問邊觀察著韓簫的表情。
韓簫轉過去接著跑,“跟上來。”
秋驀然見他不愿意說,也不再問。倆人跑完步就跟平常似的在院子里吃早飯。芍藥一邊盛粥一邊說:“韓侍衛很久沒在院子里吃早飯了。”
秋驀然點點頭,“劭揚就跟考大學……就跟科考出去的學子一般,逢年過節沐休才回來一趟。”
韓簫問道:“科考是何物?”
秋驀然一頓,“這時候還沒有科考么……啊,科考啊,就是朝廷開科取仕,選拔人才。我看別的國家都叫科考……呵呵……”
韓簫點下頭,“你說的這個應該是高考。”
秋驀然手里的饅頭都驚掉在了桌子上,“高考?”
“你年紀小自是不知道。我也沒經歷過。大漢還強盛的時候是有通過考試選拔人才的。分為初考,中考,高考,大考。初考是鄉里推薦參加,考中為學子,也稱學才。中考考中了就可升上高學。在高學里拜師學習,之后就可以參加高考了。高考考中即可進太學。進了太學,便可在翰林院供職,任編纂一類。因此太學生也叫翰林貢生。天子殿試每三年或者五年舉行一次,上殿的就是天子門生。”
“啊,原來如此。”
“只是,自打后漢遷都到青沨江以南,便再也沒舉辦過高考。承宗在位時倒是破格選拔人才,直接舉行了殿試。”
“女子可否能高考?”
“可。承宗還是太子的時候,他的伴讀之一,當時右仆射的女兒孫又青就在高考中高中了。第三名。只是孫又青沒有去翰林,而是被點做殿前文使。就是給皇上抄抄寫寫。”
“你說高考要是還辦的話,我爹會不會讓我去考?”
韓簫看了她一眼,“冉想去?”
秋驀然趕忙搖頭,“不想。”開玩笑,高考這種事,經歷一次就可以了。
韓簫見她搖著腦袋一臉慶幸樣兒就覺得可愛,笑著伸手去夠了一個團子。其實韓簫不能吃黏米的東西,之前王妃給秋驀然送的黏米團子,秋驀然給了他一個,韓簫吃了總覺得嗓子眼里有什么東西咽不下去,一下午都一直喝水。之后有黏米團子秋驀然就不再讓他吃了。這會兒這爺們兒光顧著看秋驀然了,沒注意拿了一個就塞嘴里了,一嚼就覺得不對勁,他很討厭黏牙的感覺,就想趕緊咽下去,沒成想那一團沒咽下去噎住了。
秋驀然轉頭見韓簫臉紅脖子粗地在那使勁兒捶胸膛,“站起來!”她趕忙過去從背后抱住韓簫的腰,用海姆里克急救法讓韓簫將那團子吐出來。
“你們這是……”門口翠屏手里的湯盆子“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芍藥一回頭見著翠屏和她院子里的丫鬟,臉“刷”地白了。
秋驀然正急救呢哪管的了她那么多,直到韓簫將那團子吐出來,彎著腰咳嗽,她拍著韓簫的背給他順氣,一邊還哈哈笑,“哎呦,吃個團子還能噎著,我這要不救你你就成了開天辟地以來第一個被噎死的將軍。”
“咳咳咳……我……我謝謝你……”
秋驀然回頭見門口杵著的那仨人,“你們有什么事兒么?”
翠屏什么也沒說,提著裙子轉身邁過門檻兒走了。
“神經病啊……”
韓簫看那翠屏離去,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裳,跟秋驀然說:“我上班兒去了。”
秋驀然送他到門口,說:“等會兒我和芍藥微亞去幫你收拾一下新家。”
韓簫頓了兩秒,才點點頭,“你能去甚好。”
秋驀然坐下了尋思了一會兒,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就對著屋里喊:“微亞!芍藥!走了!”
果不其然,三人剛走,王妃屋里的丫鬟就來叫秋驀然去她娘那里報道。秋驀然先走一步躲過了一頓嘮叨,暫時。三人在集市上逛了一圈,買了些生活必需品和簸箕什么的,就往望北王府去了。秋驀然以為這府里沒有人,也沒敲門,就伸手推開了大門,迎面看到好幾個人在掃院子,除草。秋驀然愣了一下,伸手揮了揮,“……你們好……”
這邊過來一個年級稍大的,拱手行禮道:“郡主。韓將軍吩咐了,郡主來了就一切聽郡主的。”
“他什么時候吩咐的,這效率。”
“早上,吃了早飯沒一下子時候。”
“啊,我們也是來幫忙的,有什么活兒你就分派吧。”
“可不敢。郡主這邊請。將軍的書房臥房就勞煩郡主做主了。”
秋驀然三人跟著去了。書房很大,估摸著得有個100來坪,還有個炕。臥房小了點,內外兩間,跟大戶人家的主臥差不多。秋驀然看看地上沒打開的箱子,問那小廝:“這些是什么?”
小廝搖搖頭,“小的不知。韓將軍說讓郡主……讓郡主看著辦。”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秋驀然從布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割開捆箱子的繩子,打開看里面是一箱書,再打開看是一箱衣服,再打開是一箱金子。“我去!劭揚這么有錢。”
芍藥看了一眼,說:“許是打仗勝了王爺賞的。”
“再打開一個看看是啥。這個趕緊合上,再少了一塊我可賠不起。”
“郡主你比韓侍衛有錢,賠得起。”
“是么?”秋驀然直起身子,“我怎么不知道?”
“郡主的封地等同軍侯,田莊鋪子奴仆收益比這一箱金子可多的多了。”
“那是我娘給我管著么?”
“正是。本來郡主要單獨建府的,南朝那個亂象,也沒人給郡主張羅。再也,王妃舍不得郡主,就也沒上奏。可這田產都替郡主管的好好的。”
“那現在也沒了。”
“怕什么,將來王爺打回去,自然就又是郡主的了。”
雖然聽芍藥說的她好像挺有錢,但她沒自己見過,就對這資產沒什么概念,不去想它接著給韓簫收拾屋子。三人收拾好臥室和書房,出來的時候看到院子已經收拾的像模像樣了。秋驀然在這府里走了一圈,用了快一個小時。這地方真是大啊。秋驀然在廢棄的花園里看到一叢月季開的正好,就割了幾朵,在屋里尋了個瓶子插上放在韓簫臥室里。
這么大的府邸,光是前半部分收拾個大概齊能住人就用了一天。秋驀然看著天擦黑了,就跟她的人說:“差不多了,咱們洗洗手回吧。做了一天勞力咱們回去能多吃一碗飯。”
“你給我收拾府邸怎能不留飯。”韓簫聲音先進來人才出現,手里還提著四五個紙包。
“呦,主人家回來了。你這提的什么呀?”
“說是這城里最好的酒樓的牛肉,雞肉,豬肉。還有炒貨。”
“搬新家是要熱鬧熱鬧。”
“我怎不知妹妹何時這么愛熱鬧。”秋去華也是人未到聲音先到。他手里提著兩壇子酒,咣當放在韓簫腳邊,“劭揚恁地不厚道,這沉的讓我搬,是以才落后這許多。”
“二哥,你也來了,顏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