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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秋驀然捧著碗喝醒酒湯,剛喝一口,就見芍藥推門進來,就問道:“芍藥,你宿醉頭疼么?”
“芍藥還好。今晨起來有些頭暈,這會兒已經好了。”
“你喝的少。微亞起來了么?”
“起了。這會兒在外面劈柴呢。”
“這么有精神?”
“微亞說是頭疼,劈柴出汗就能好些。”
“這是什么偏方。給她送一碗醒酒湯去。”
“諾。郡主。”
“嗯?”
“翠屏……小姐請見。”
“誰?”
“翠屏小姐。”
“啊……讓她進來吧。”
翠屏進來就低著頭,秋驀然讓她坐她就坐,也不言不語。秋驀然這碗燙燙的醒酒湯都喝完了,她也沒說一句話。秋驀然放下碗瞅了她一眼,見她還穿著翠綠的衫子,倒是跟名字匹配。昨天觀她表現不像是膽小的姑娘,這會兒怎么裝的這么唯唯諾諾的樣子。
“你找我什么事兒?”
秋驀然就這么問了一句,哪知道那翠屏突然間站起來,咣當就給秋驀然跪下了。“郡主!求你救救我姐姐。”
秋驀然嚇得趕忙站起來躲開了,“嚇死了!”
翠屏又調轉方向沖著秋驀然的方向膝行想伸手抱秋驀然的腿,秋驀然趕忙又躲開了,“你有話好好說!”
芍藥上前將翠屏拉起來,冷冷地說:“翠屏小姐,王妃剛下了令不得讓郡主知道,你就趕來求,求生還是求死?”翠屏聞言哆嗦了一下,用力地咬著嘴唇,眼淚大滴大滴地掉下來。這下秋驀然不好奇都不行了,她預感是個麻煩事兒,且這個事兒還跟自己有關。直覺要是問出口就擺脫不了干系了。秋驀然轉身,“芍藥,早飯吃什么……”
“郡主!”翠屏嗷一聲又跪下了。“郡主,我知郡主尊貴,可……我姐姐待我不薄,如若此番我不來求郡主,我必定余生心里難安。”
秋驀然嘆了口氣,轉過身來,“說吧。站起來說……不然我就不聽了。”
翠屏站起來,一刻不耽擱地說:“今晨剛開城門皇上派來的使者就請見父王,說……說如若父親肯將郡主送回去做質子,便可饒了姐姐一命!”
秋驀然愣了一下,“這個提議,是個人都不會答應吧。我爹一個女兒在他手里,他要殺,現在再送一個過去,給他湊一雙么?”
翠屏趕忙搖頭,“不會的!郡主過去雖免不了吃些苦,卻不會丟了性命。”
“你怎么知道?”
翠屏低下頭來擦了擦眼淚,咬咬唇抬起頭來,“郡主,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求到郡主這里來。我自小就不受寵愛,父親從未招我上前,姨娘也不疼我,只有姐姐會照看一二。就當是還她這份恩情,我也要拼死相求。”說著又跪下了梆梆磕頭。
秋驀然皺著眉讓芍藥將翠屏拉起來,“我去問問情況。你也別要死要活的。”
“不可!”芍藥趕忙攔著,“郡主自當不知道這事,便可置身事外。當初是蓮妃自己不肯走,她自己斷了恩親。如今皇帝不念情分要殺頭也得她自己擔著!”芍藥看著翠屏說的。秋驀然嘆口氣,輕輕推開芍藥伸開攔著她的手臂,“我就去看看。”
“郡主……”
“真的就看看。”
秋驀然走到院子里看見微亞在劈柴,就叫了她一聲,“微亞。”微亞扔了斧頭跟著秋驀然去了前廳。問了管家說是王爺去官邸接見來使了,秋驀然和陳微亞兩人就騎馬穿過兩條街到了官邸。
秋驀然剛進院子就看見顏翾和韓簫站在那里說話。“哥,劭揚。”
“冉?你緣何來此?”
“聽說南邊有使臣來了,就來看看。”
顏翾拉著她的手將她拉到一邊,“冉,你可是聽說南朝要讓你過去當質子的事?”
“嗯。”
“你務須擔心,父親決計不會將你送過去。”
“我不是擔心這個。蓮妃雖然做事不靠譜,怎么也是父親的孩子。咱爹不可能不管她就讓皇帝給砍了。我就來問問咱爹打算怎么辦,有什么能幫的,咱也盡力吧。”
顏翾笑著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我還真怕你會不管不顧地答應。”
“我緣何要答應?這擺明著就是個賠錢的買賣。送多少個子女過去都是一個樣。”秋驀然伸手縷了一下垂在身后的辮子,“我跟蓮妃還真不怎么熟。”
“二姨娘為人尖刻,是以娘不讓你跟那邊的姐妹玩耍,你自是不熟悉。不熟悉就沒有顧念,這是人之常情。”
“我沒有愧疚感。”
顏翾沒說話,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
這時,秋延年出來叫韓簫進去。韓簫回頭看了秋驀然一眼,比了一個喝酒的動作。秋驀然翻個白眼捂上了臉。韓簫笑著掀開竹簾進去了。
南朝來使自韓簫進門就一直盯著他的臉看。韓簫向景王行了軍禮,景王指著南朝來使介紹說:“這位是朝廷來使,現任禮部尚書,崔寧,崔大人。”
“崔大人。”
“韓將軍。下官沒有叫錯吧。”
楊白站起來,“沒錯,沒錯,正是韓將軍。”
“可是我想的那位韓將軍。”
楊白給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也沒錯。”
崔寧又打量了一下韓簫,似是不可思議地搖著頭喃喃道:“意想不到,韓王府竟然真的有人逃過一劫……”
楊白笑笑,“幸得天佑。幸得景王仁義。”
崔寧聞言抬起頭來看著景王,“這些年,景王一直將他藏著么?”
景王點點頭,“我一直將韓簫藏在我的王府里。”
“怎會……怎么無人察覺……”
楊白吹著碗里的茶葉,“先帝是有所察覺的。不過是還未做處置,就被今上給處置了。”
“楊白先生不可妄言!”
楊白喝著茶,似是不在意崔寧的憤怒。“崔大人,事到如今還需楊白妄言?南朝那些秘聞,怕是坊間早有傳言。崔大人,我不信你沒聽過。”
“是略聞一二。坊間傳言怎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