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若妮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曾。”
秋驀然心想沒見過你怎地知道她是好是壞,卻也不戳破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跟她沒什么關系,就不要去探究了吧。車廂里又安靜下來,秋驀然坐著坐著就有些困,便輕輕哼起歌來。韓簫聽著,道:“這調子甚是好聽。雖不如雙截棍氣勢磅礴,卻委婉動聽。玢琦還道郡主不善音律,怎地他也不知郡主會唱調子?”
秋驀然知道自己瞎唱的雙截棍絕對沒有氣勢磅礴,怎么也不敢接這夸獎,不好意思地說:“這也不是我作的,瞎哼哼。”
“此曲可有填詞?”
“有。”
“求郡主唱上一遍,當歸死也瞑目了。”當歸一副腦殘粉兒樣,讓秋驀然哭笑不得。“你知道什么叫死不瞑目么?”
“死也閉不上眼睛唄。郡主莫要再擠兌當歸,當歸無非是愛郡主那偶得的曲子,就想讓郡主教教當歸罷了。”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唱唱,不過我也記不全了。”秋驀然假意清清喉嚨,唱到:“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為我梳妝,這夜的風兒吹,吹的心癢癢,我的情郎,我在他鄉,望著月亮……”當歸在音律一項很有天分,聽著秋驀然唱,就漸漸地和上秋驀然的調子,給她唱和音,一時聽起來甚美。韓簫不敢回頭盯著秋驀然看,于是撩起簾子出去坐在車夫旁邊。車夫轉頭看他一眼,哈哈一笑,鞭子在空中甩了個響,“女郎甚美,調子撓在小哥心上,少年人,可知眉眼帶笑嘴角彎彎,誰看都知道懷了春吶!”
韓簫讓人這么一說,臉剎那便紅了,“老板兒趕車便是!”
“哈哈哈駕!”
“我要唱著歌默默把你想我的情郎,你在何方,眼看天亮……”
——————————————————
秋驀然記得顏翾讓她早些回去,說有熱鬧帶她去看。要說秋驀然在這個是不是地球都不知道的古代社會漸漸性格也變了。在地球上的北京的時候總是很忙,不論上醫學院還是在醫院工作的時候,所以也沒有功夫去關注別的。這地界兒,秋驀然這個歲數,除了看書彈琴繡花沒有任何娛樂項目,秋驀然又不會彈琴繡花,書倒是看了不少,可時間長了難免覺得悶。漸漸的,顏翾要帶她逛個集市,看個花燈什么的她也就跟著去了。今兒個不知道顏翾又尋什么熱鬧帶她去。想著竟有些期待,她向后看一眼排隊的,更加飛快地寫著藥方。那村里患者接過方子看了眼,“大夫,這個字當何?”秋驀然已經給下一位患者診脈了,就示意韓簫。韓簫接過來看了看,說:“老者瞧,這是個蔻字,豆蔻。”
老者走了,當歸在邊上笑,“韓侍衛快成我們秋大夫專家了。”
“專家是何稱謂?”
“我們郡……秋大夫造的,當熟知、有見地講。秋大夫嘗講楊白先生發明了新的煎藥法,發明了新的治病法。”
“如此。”韓簫聽了望著別處微笑起來。而秋驀然想回去跟顏翾瞧熱鬧,看完了一個也不等當歸叫號,就自己一嗓子喊出來:“下一個!”
秋驀然看完病一行三人便往城里趕。走到鬧市區,離景王府沒多遠的地方,馬車邊行的慢了下來。秋驀然瞅瞅當歸,就對韓簫說:“劭揚,你跑步快么?”
“尚可。”
“初見你那日,便是丹丘老師生病那回。你跑來求救,跑的可快呢,我以為劉翔呢。”
“劉翔是何人?”
“是……地方志中記載的一個跑步很快的人,你數10個數他能跑出100米也就是300多尺出去。”
“那是快……郡主還記得初初相見時?”韓簫抬起頭來看向秋驀然。
秋驀然點點頭,“記得。那不若我們比賽吧。吾常鍛煉,想不比劭揚跑的慢的。”
韓簫想到早上出門的時候顏翾過來說讓秋驀然早點回去瞧熱鬧的事,便知她這是想快點回去。韓簫點頭道:“此主意甚好。那我便讓郡主五步。”
秋驀然不等當歸出言阻止,掀開車簾子就跳下去跑了,韓簫緊跟著跳下車,看著秋驀然跑,車夫驚奇,問:“女郎怎地跑了?”韓簫笑笑,“待吾去追回來。”說完撒開腿,眨眼便追上了秋驀然,他并不超越她,只在她身后一步的地方護著她。秋驀然聽見腳步聲也不回頭,更使勁兒地往前跑。韓簫在后看的好笑。當歸在車里著急也不敢喊,她要是一嚷嚷,全秣陵都知道她家圣上親封的郡主在大街上瘋跑。此刻當歸無比慶幸她的郡主不做郡主打扮,一身粗布褂子誰知道她是郡主,就當時市井頑童而已。
秋驀然一路跑回來正好碰著顏翾來她院子里尋她。她跑過去叫了一聲哥,給顏翾叫的心花怒放。他拿袖子給她抹抹頭上的汗,“跑什么,仔細摔了。”
“瞧什么熱鬧?”
顏翾點點她的鼻尖,“原來是為了瞧熱鬧。”他向后看了韓簫一眼,“劭揚也縱著她。”
韓簫笑笑,“難得她想撒歡兒,陪著就是。”韓簫說話北方口音,秋驀然聽著很是順耳,便回頭沖他笑笑,韓簫臉一熱,微微轉過頭去。
顏翾拉著秋驀然的手說:“二哥得了姬夫人的帖子,今晚要去姬夫人的詩會,帶你我兩個去玩耍。”
秋驀然一聽熱情瞬間涼了下來,“啊~~詩會啊……”
“瞧你這不高興的樣子,那姬夫人的帖子可是千金難求,她只給有才名之人邀約。要不是二哥名聲在外,你我的身份都不一定去的上。”
“誰愛去詩會,一群酸唧唧的文人墨客吟詩作對有甚意思。”
顏翾拿她無法,只說:“你呀,明明字寫的好,詩也作得好,怎地那么不愛出頭。”他見她還是那副不感興趣的樣子,也不勉強她,轉而說:“楊白先生回來了,正在中屋拜見母親,冉去見見吧。”
秋驀然聽是楊白來了,跑去屋里拿筆記要去問,被芍藥逮住了非讓她換了王妃新送的衣裳再去中屋。秋驀然身量已經長的跟芍藥差不多高了,掙兩下眼看要掙開,當歸這時氣喘吁吁地回來了,聽芍藥一聲吼,“逮住郡主!”毫不猶豫地放下藥箱就將秋驀然按住了。韓簫和顏翾在外面聽見屋子里頭這般鬧騰,不禁相視而笑。“劭揚,你們這院子里平日也這般熱鬧么?”“不然。郡主平日里還是很有威嚴的,只是這般要去見王妃時才會鬧騰上一回。”顏翾撫了撫衣袖道:“吾妹怎地那般可愛。”
秋驀然來到中屋,跟景王、王妃及楊白挨個行禮問好,免不了被景王詢問一番,秋驀然只答看書學習,初一十五出去行醫。韓簫知她是有了個新的治病法子就出去義診,哪有什么初一十五,卻也不揭穿她,就聽她在那兒一本正經地胡謅。王妃今兒見秋驀然穿著她剛送過去的新衣,鵝黃色的衫子將她襯的更嬌俏好看,王妃看自己女兒越看越喜歡,等景王問完了話便招她過來摟在懷里一頓稀罕。景王見狀跟楊白告罪說:“先生勿怪,王妃實是寵冉的緊,吾也說不得。”
楊白哈哈一笑,“想是郡主今日沒有務農,衣裳甚美。”
秋驀然被楊白取笑也無法,還趁機脫出王妃的懷抱,從袖子里拿出筆記,“先生……”
“冉又待問醫?”王妃可能還沒稀罕夠,這一掙脫她便搶白了秋驀然“整日問這些莫不是真要當個女郎中?”
楊白知道王妃的心思,一心想養成個端莊的郡主,誰知她偏好行醫。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的古代郎中的地位并不高。秋驀然若將醫術作為個愛好,或者說作為加分項,王妃倒也樂見她偶爾看看醫術學學藥理。可秋驀然這般鉆研,儼然要當一代醫圣的架勢,王妃就有點不樂意了。想女兒家的主業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學學琴棋書畫將來嫁個好人家啊,她這一心求學的架勢,怕被將來的婆家說閑話。楊白笑笑說:“郡主不必著急,這下也是用飯時間,先生我也餓了,不若等等?”秋驀然點頭稱是。
旁白的秋去華不禁著急,站出來一步,作揖道:“父親,母親,先生,吾等……怕是要告個罪。”
“二郎有何事要出去?飯也不用么?”王妃問道。
“吾前日得了姬夫人的帖子,今兒要帶著玢琦和冉去赴會。”
“姬夫人……可是承禹伯的那個遺孀?”王妃聽著有點不太高興。
“正是。”秋去華回答著抬眼看向楊白,想讓楊白先生給說句話。楊白會意,接球說:“姬夫人的詩會在秣陵倒是有名,當朝名仕很是追捧,不少官家有才名的小姐均是在姬夫人的詩會上一展才華才讓世人知道的。”
楊白后半句一下切中要害。王妃自己覺得秋驀然甚是有才華,恨不得天天帶出去給各府的婦人炫耀,可秋驀然十分不配合,不是抵死不從就是出去了也一言不發地發呆。如今有這么個機會讓秋驀然才名遠播她倒是高興的。可是她有點看不上姬夫人的浪蕩作風。傳聞承禹伯死后,數名風流才子做了她的入幕之賓。傳聞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由得她不信。可當朝就興這股開放的風潮,從皇帝到士大夫,都一副病弱態,詩酒風流,不拘一格。倒是像王妃這樣保守的人過時了。王妃想了想,便說:“那便去吧。早些回來。”
“諾。”秋去華直起腰來,便向顏翾和秋驀然使眼色。
秋驀然轉過頭去,裝看不見,還自言自語似的說:“那詩會有甚意思。”
景王一見她這嫌棄勁兒便笑起來,“冉吶,你從來都是,你母親讓你寫詩讓為父開心你倒是聽話,平日里逢佳節雨雪不見你著一點墨。如今帶你去詩會,你又這般嫌棄,這般矛盾為甚?”
秋驀然撓撓脖子,回答說:“也不是矛盾,就是不喜。”
楊白看向景王,見他點頭,便教導秋驀然說:“吾與景王也說起過郡主的學業。郡主學業有專攻卻是容易精專。可是冉若只是郎中之女便罷了,冉是瓏玥郡主吶。”楊白見她不以為然的樣子就知道她對身份這件事壓根兒就沒看重,于是改變策略說:“丹丘先生想必也如此教導過你,單單只精醫術,最多是個好郎中,算不得有所成。詩歌文章,琴棋書畫,還有為人處世,冉要學的還有很多,這些你不感興趣覺得無用處,卻能在不知不覺間塑造人格,是你一生都要修習的學問。冉不是山野之人,冉是郡主之尊,要行上位者當行之事,才華不可埋沒,為人不可避世。”
秋驀然端著手,將楊白這番話細細想了一遍,再聯系現下的實際情況,深以為然,一揖道:“受教了。”
楊白笑著點頭,“冉第一次去詩會,吾便贈一扇給你把玩。”楊白從袖子里掏出一柄折扇,秋驀然上前接過,謝過之后跟著秋去華和秋顏翾出門了。
在馬車上,秋驀然皺著眉轉頭跟顏翾說:“還沒吃飯呢!”
秋去華哈哈一笑,“冉務須擔心餓著,詩會上有流水席,讓你吃到醉。”
秋驀然心想我還沒成年呢你就讓我出去喝醉,這肯定不是親哥。